第六千三百零五章 會面與配合
塞恩沒有讓邪沼之主等待太久。
收到對方邀請後，機械文明很快激活了通往邪沼時空的穩定節點。
毀滅魔神洛克也在得知消息後，與塞恩一併前往。
洛克對邪沼之主從噬元始祖身上取得地規則碎片，同樣極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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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邪沼之主的清醒狀態能否繼續維持，暫時還是一個未知數。
如果雙方交談期間，邪沼之主突然重新陷入渾噩，洛克至少能夠幫塞恩分擔相當一部分壓力。
灰綠色跨時空通道，在邪沼時空一片已經被機械文明穩定的星區緩緩開啟。
塞恩操控著機械之神規則真身，率先從中走出。
毀滅魔神洛克緊隨其後。
洛克並沒有肆意釋放目己的毀滅規則氣焰。
但無比深邃的毀滅之力，仍舊在他的規則真身體表緩緩流淌。
失樂園時空的規則入口，也始終處於可以隨時開啟的狀態。
邪靈王親自出現在通道外接應。
這位十三層次維度之主近些年地力量，相較於邪沼時空戰爭剛剛結束時又有所提升。
但此刻，邪靈王的面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沒有召見我。「邪靈王對塞恩和洛克說道。
邪沼之主甦醒後，只是向邪靈王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除此之外，再沒有傳來任何意志。
這種反應，不僅沒有讓邪靈王感到輕鬆。恰恰相反，邪沼之主表現得越是平靜，他就越難判斷對方的真實想法。
既然他現在沒有清算你，說明至少在短時間內，你還不是他最在意的目標。「塞恩寬慰道。
邪靈王聽罷，點了點頭。
他沒有跟隨塞恩和洛克繼續深入。
機械之神與毀滅魔神洛克，隨後徑直朝邪沼時空最深處飛去。
越是向前，周邊星空中充斥的邪沼之力便越發濃郁。
普通九級生物若是出現在這裡，恐怕要不了多久，規則真身便會遭受深度污染。
機械之神表面不斷浮現出細密的平衡紋路。
魔方也在塞恩體內釋放出一層特殊防護。
至於洛克，邪沼時空的極端污染對他所能造成的影響則更低。
兩人最終抵達一片看不到邊際的灰綠色規則海洋。
這裡已經極為靠近邪沼之主本體所在。
但出現在塞恩和洛克面前的，並不是過去那具掙療、龐大、且充滿壓迫感的恐怖維度之主級規則真身。
隨著大片灰綠色潮汐向兩側緩緩分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現在規則海洋中央。
此時的邪沼之主，化為了一名擁有灰白色尖銳長發的俊朗男子。
他的面色有些蒼白。
就連體表的灰綠色規則光澤，也比塞恩過去見到他時黯淡不少。
顯然與噬元始祖的戰鬥，仍舊給邪沼之主留下了不輕傷勢。
不過邪沼之主此時的精神狀態很好。
一雙灰綠色眼眸極為明亮，目光中沒有過去那種令人壓抑的混亂與空洞。
在邪沼之主的右手上方，一塊明黃色規則碎片正靜靜懸浮。
邪沼之力已經滲透進碎片內部。
但其中屬於噬元始祖的特殊規則波動，仍舊沒有徹底消失。
塞恩沒有立即關注那塊規則碎片。
他先是認真打量了邪沼之主片刻。
不論是精神波動、規則真身，還是對周邊邪沼之力的控制，眼前的邪沼之主都表現得異常穩定。
僅從此刻的情況來看，他與噬元始祖、終寂之主等擁有完整神智的強橫存在，沒有太大區別。
「您清醒狀態下，可要比渾噩狀態下，更好打交道多了。「塞恩不由感嘆道。
他曾經近距離面對過陷入混亂狀態的邪沼之主。
那種鋪天蓋地的邪沼污染與毫無顧忌的規則衝擊，塞恩至今印象深刻。
眼前這名看起來頗為俊朗，只是面色略顯蒼白的灰發男子，著實很難與過去那尊極端規則怪物聯繫到一起。
邪沼之主聞言笑了笑。
他的笑容看起來甚至頗為溫和。
如果能永久維持清醒，誰又會願意變成一尊極端的規則怪物呢？邪沼之主說道。
說罷，邪沼之主抬起自己的左手。
一縷灰綠色規則在他指尖凝聚。
這縷規則力量最初還極為安靜。
但僅僅片刻後，其中便有無以計數的混亂意志與細小規則殘影湧現。
那些規則殘影來自邪沼時空的不同區域。
其中既有本土生物在生死過程中產生的意識波動，也有邪沼規則自身不間斷增生時形成的無序信息。
我所聽到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聲音。「邪沼之主看著指尖說道。
而是整個邪沼時空，無數規則與生命同時在我的意識中低語。
有些聲音充滿混亂，有些聲音則只剩下最原始的吞噬和增生本能。「
「當這些聲音變得足夠龐大時，屬於我自己的意志，便會被它們徹底淹沒。」
邪沼之主指尖的灰綠色規則，很快失去控制。
一團粘稠血肉在其中迅速增生，並張開數以干計的細小眼睛。
邪沼之主眉頭微皺。
明黃色規則碎片隨即釋放出一圈波紋，把那團血肉重新壓回血霧狀態。
塞恩和洛克都完整觀察到了這一過程。
洛克體表的一縷情緒規則，也在此時緩緩飄向邪沼之主。
邪沼之主沒有阻攔。
當洛克的情緒規則融入周邊星空時，那些原本雜亂無序的意識波動，競被短暫區分開來。
不過洛克並沒有繼續深入。
這裡終究是邪沼時空最深處。
他若是把更多情緒系本源注入邪沼之主體內，極有可能引發整方母時空的規則反擊。
我的情緒規則可以幫你分離部分混亂意志，但沒辦法替你承受整方次元維度的規則沖刷。「洛克說道。
真正想要解決問題，還得依靠塞恩的研究。「
邪沼之主對此並不意外。
他主動邀請塞恩和洛克前來，本就是為了同時借用兩人的能力。
洛克的毀滅雙眸，隨即看向邪沼之主手中的明黃色碎片。
是它幫助你恢復了神智？「洛克問道。
只是暫時。「邪沼之主答道。
「噬元始祖所走的道路，與我和先前那個毀滅系怪物都不一樣。「
他的力量同樣極端，但他卻能夠始終維持完整的個人意志。「
這塊規則碎片中，的確存在看部分我所需要的東西。「
不過僅憑它，還不足以讓我擺脫邪沼規則的影響。「
邪沼之主說話時，他周邊的灰綠色規則海洋仍在緩慢起伏。
塞恩注意到，每當這片規則海洋的波動幅度增大，邪沼之主眼底便會出現一閃而逝的混亂。
但那些混亂意志，很快又會被明黃色規則碎片所釋放的特殊波紋壓下。
邪沼之主此時的清醒，的確與噬元始祖碎片存在直接聯繫。
你能找出其中的原因嗎？「邪沼之主看向塞恩問道。
塞恩沒有急著回答。
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內部，魔方與天網已經在同步記錄周邊的每一絲變化。
良久後，塞恩才緩緩搖頭。
僅憑一塊規則碎片，遠遠不夠。「
「我需要觀察您在清醒、混亂以及徹底規則化等不同狀態下的本源變化。」
並且，這項實驗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結果。「
如果想讓我幫助您，就必須向我開放更多規則權限，並主動配合實驗。「塞恩說道。
換作尋常十二級強者，絕對不敢在邪沼之主面前提出此等要求。
但塞恩的語氣極為平靜。
邪沼之主也沒有因為塞恩想要研究自己而動怒。
你需要哪些權限？「邪沼之主問道。
「您的規則真身變化、意識波動，以及邪沼時空本源進入您體內前後地全部數據。「
「必要時，我還需要截取一部分您的規則組織進行研究。「塞恩答道。
邪沼之主眼底的灰綠色光芒，頓時加深幾分。
截取規則組織，與直接在他身上進行實驗沒有太大區別。
哪怕塞恩所需要的只是一小部分，對一位維度之主來講，這種要求也稱得上是冒犯。
機械之神體表的規則光紋悄然亮起。
洛克周邊的毀滅之力，同樣變得濃郁少許。
不過邪沼之主最終並沒有發怒。
很顯然，不付出足夠代價，塞恩不可能平白幫自己解決這等難題。
他先是看了一眼塞恩身旁的毀滅魔神洛克，緊接著又低頭看向手中的噬元始祖碎片。
邪沼之主最終點了點頭，答道：「可以」。
塞恩的眼睛隨即亮了起來。
一尊已經觸碰到更高力量領域地極端規則存在，主動配合自己的真理實驗。
這種機會在整個多元宇宙，恐怕都極為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