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接管第一片毀滅星區時出現異樣。
塞恩這邊，同樣沒有完全置身事外。
鎮界環半環的修復與運轉，本身就需要塞恩長期站在毀滅心核外圍。
這裡是整方毀滅時空最危險的區域之一。
哪怕毀滅至尊此時被五位維度之主牽制，毀滅心核也被鎮界環半環暫時壓住一角，但那些從毀滅心核深處逸散出來的極端規則殘渣，仍舊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周邊一切。
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已經把防禦提升到極高狀態。
托馬斯的城堡齒輪外壁覆蓋外層。
山嶽巨人王的土元金壁模塊承擔主要規則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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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維囚籠、三維囚籠，以及萬血綠環等維度至寶，也在塞恩身邊依次運轉。
但毀滅心核的污染，不是尋常攻擊。
它不是單純打破防禦。
而是尋找防禦體系中最細微的規則縫隙，然後一點點滲透進去。
最先出問題的是機械之神左臂。
這條左臂模塊，原本承擔著鎮界環半環一部分能量轉接任務。
在第二輪毀滅心核波動衝擊後，左臂外層的銀白機械裝甲，忽然浮現出暗金色晶紋。
這些晶紋起初很淺。
只是像一道道細小裂線，分布於左臂肘關節與掌心區域。
但很快，它們便開始向內生長。
更棘手的是，這些暗金晶紋在向內生長時，並沒有完全破壞機械之神原本結構。
如果它們只是單純腐蝕或摧毀，塞恩反倒能更快做出判斷。
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它們像是在主動替機械之神左臂重寫規則迴路。
一部分機械齒輪被毀滅晶化後，竟然仍舊能夠運轉。
只是運轉邏輯，已經不再服從天網原本設定。
幾條能量管線在被毀滅化後，輸出功率甚至提升了三倍以上。
但它們輸送的不再是穩定機械能量，而是極端暴躁的毀滅晶潮。
這就像是一名研究者親眼看到自己的實驗造物，被另一套更加粗暴也更加強力的邏輯改寫。
塞恩沒有驚慌。
但他的眼神，明顯變得比之前更加鋒銳。
天網警報聲瞬間響徹塞恩意識深處。
「機械之神左臂模塊遭受毀滅化污染。」
「規則控制權限下降。」
「能量迴路出現逆向毀滅晶化。」
「建議立即切斷左臂模塊。」
塞恩沒有聽從天網最後一條建議。
切斷左臂模塊，當然是最穩妥的保命方案。
但這也意味著他會失去一次近距離研究毀滅心核污染機械規則的絕佳機會。
更何況，塞恩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被逼到必須斷臂求生的境地。
「托馬斯，左臂外層防禦由你接管。」
「山嶽巨人王，土元金壁模塊向左肩轉移。」
「鬧鐘女孩，幫我凍結左臂內部三分之一毀滅晶化迴路。」
塞恩的命令極快。
托馬斯第一時間回應。
它龐大的城堡齒輪外壁，從機械之神軀幹處向左臂蔓延，像是一座座微縮機械城堡，嵌入那些正在被毀滅化侵蝕的裝甲縫隙。
山嶽巨人王則將土元金壁的厚重力量，強行壓入左肩。
這使得機械之神整條左臂變得無比沉重。
但也成功阻止毀滅晶紋繼續向胸腔核心蔓延。
鬧鐘女孩出手最為精巧。
一枚枚機械鐘盤，在機械之神左臂內部投影顯現。
這些鐘盤並沒有凍結整條左臂的時間。
那樣做太粗暴。
也會影響塞恩對鎮界環半環的操控。
鬧鐘女孩只是把最危險的那幾處晶化迴路，單獨停滯在毀滅化爆發前的一瞬。
這為塞恩爭取到了關鍵時間。
真正完成最後鎮壓的，是魔方。
塞恩體內，魔方時空本源力量驟然湧出。
一圈圈立方體光輝，順著機械之神胸腔擴散至左臂。
與毀滅心核的極端毀滅不同，魔方時空本源帶著機械文明最核心的秩序、拆解、重組與適配力量。
那些已經被毀滅化的左臂模塊，並沒有被魔方強行抹去。
它們被拆解。
被重排。
被重新納入塞恩可以掌控的機械邏輯之中。
魔方在這個過程中展現出的能力，令塞恩自己都頗為驚嘆。
毀滅心核的污染，強在霸道和不可逆。
但魔方的優勢，則是把不可逆的損傷，拆成無數可以重新定義的小型結構。
一枚被毀滅晶化的機械齒輪，無法恢復原狀。
那麼就不恢復。
塞恩直接讓魔方重新定義它在左臂模塊中的功能。
一條已經被毀滅晶潮貫穿的能量管線，無法繼續承載原本機械能量。
那麼就把它改造成毀滅能量輸送管。
這種思路，正是塞恩這些年來機械合體真身不斷進化的核心。
不是排斥所有異種規則。
而是把它們拆解到自己能夠理解的層面，再重新裝配進機械體系中。
這一刻，機械之神左臂成為了塞恩最大膽的一次現場改造。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數日。
對於凡俗生命來講，數日或許很長。
但在毀滅心核外圍區域，每一個呼吸都可能出現新的危機。
塞恩始終沒有離開鎮界環半環。
他一邊壓制左臂毀滅化，一邊繼續維持對晶潮怒獸星區的鎮壓。
等到左臂暗金色晶紋終於穩定下來時，機械之神的左臂，已經不再是原本模樣。
銀白色機械裝甲之下，流淌著一層極為霸道的暗金毀滅紋路。
這些紋路並不受毀滅心核操控。
它們已經被魔方重組，成為塞恩機械體系的一部分。
塞恩抬起左臂，輕輕向前一按。
一片湧來的毀滅晶潮，竟被這條左臂硬生生拍碎。
「轟！！」
暗金晶潮碎片四散。
塞恩眼底，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研究興奮。
這次污染，的確危險。
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機械之神左臂模塊在被部分毀滅化後，力量強度大幅增加。
更重要的是，它帶上了一種極為純粹且霸道的毀滅系規則屬性。
這對於塞恩後續研究機械之神的攻擊模塊、毀滅節點工程學，以及新鎮界體系，都具備莫大意義。
托馬斯的聲音從機械之神內部傳來。
它提醒塞恩，左臂雖然已經恢復控制，但仍需長期觀察。
山嶽巨人王則以沉悶的規則波動表示，這條左臂現在的壓力，比之前重了很多。
塞恩點了點頭。
「記錄全部變化。」
「左臂模塊，暫列為毀滅化機械實驗體一號。」
這個編號本身，就意味著塞恩已經有了後續計劃。
如果毀滅化左臂能夠長期保持穩定，那麼未來機械之神完全可以圍繞它，繼續開發更高層次的毀滅攻擊模塊。
甚至不只是左臂。
塞恩已經開始思考，是否能把一部分被封印的十二級毀滅生物規則碎片，經過魔方拆解後，分別嵌入機械之神的其它部位。
晶潮怒獸可以對應晶化裝甲。
百目亂獸可以對應多維觀測系統。
空面焚君和黑暗尖碑，則或許能為機械之神提供更深層的毀滅壓制力。
當然，這些都只是後續設想。
眼下塞恩連左臂模塊都還沒有徹底研究透徹。
但真理探索之路，本就是由一個又一個大膽設想開始。
鬧鐘女孩收回鐘盤，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你剛才差一點就要失去它了。」
塞恩看著機械之神左臂上流轉的暗金紋路，反而笑了笑。
「但現在，它更強了。」
經歷這麼多事件，以及與毀滅時空的激烈戰爭後，塞恩心中也忍不住產生一個判斷。
他積攢的真理奧義，已經太多太多了。
鎮界環。
毀滅心核。
十二級規則節點。
機械之神毀滅化模塊。
新鎮界體系。
再加上托馬斯、山嶽巨人王、鬧鐘女孩、冰心等不同規則模板與機械之神的融合實驗。
以及他近些年從終寂時空、自我封印術、創世序章和毀滅降噪器中得到的諸多靈感。
這些真理奧義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尋常十二級生物鑽研許久。
而塞恩卻在短短數萬年間，把它們一股腦堆到了自己面前。
這種積累當然沉重。
但一旦完成梳理，它所帶來的回報，也必定極為誇張。
如果等這場毀滅時空戰爭告一段落，塞恩能將眼前積攢的所有真理實驗與奧義盡數梳理清楚。
那麼他或許也將觸碰到新的境界層級。
當然，現在還不是突破的時候。
因為毀滅時空戰場上，已經有另一個存在，先一步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晉升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