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用知識武裝軍隊

  當肆葉護在心裡暗暗為自己的布置點讚的時候,庭州城內,程咬金對眼下的戰局也很滿意。

  西突厥人在庭州城下死的越多,日後解決起來的時候就越輕鬆。

  因此,盧國公老大人對西突厥人這種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行為,表示舉四肢歡迎。

  至於唐軍會不會在西突厥人不計代價的猛攻下崩潰?

  呵呵,現在的唐軍,早已不是先帝在位時的那支唐軍了。

  中國的軍人,自上三代以來,就是莽夫、顢頇的代名詞。

  除了極少數高級將領,多數將士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所謂「無知者無畏」,只要能做到令行禁止,就能讓這些「無知」的泥腿子發揚他們「無畏」的精神,成為戰無不勝的強軍。

  然而與此同時,因為他們「無知」,所以他們大多數都是一根筋,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加上軍中規矩森嚴,動不動就斬呀殺呀的,使得他們的內心越發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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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被戰爭的鮮血刺激到,就有可能精神崩潰。

  最終會造成什麼結果,誰也無法保證。

  在李承乾登基之前,歷朝歷代面對這種情況,一般有兩個解決辦法。

  其一,殺人,殺自己人。

  或許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現實。

  被後世稱為「軍神」的李靖,在他所著的《李衛公兵法》里曾經記載過這樣一個用兵之道——

  「古之善為將者,必能十卒而殺其三,次者十殺其一。三者,威振於敵國;一者,令行於三軍,是知畏我者不畏敵,畏敵者不畏我」

  通過用殺自己人的辦法,在士卒當中豎立將領自身絕對的權威,將士卒心中所有和戰爭無關的雜念全部剔除,讓他們變成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只知道遵循上峰的指令,而不考慮其他。

  這麼做雖然有些不人道,甚至十分的殘忍,但是這種辦法卻能讓將領的命令得到最大程度的貫徹,讓更多人從戰爭中活下來。

  孰是孰非,實在難以定論。

  此外,緩解士卒情緒的另一個方式還是殺人,不過這一次就不是殺自己人了,而是殺敵人。

  不是戰場上殺敵,而是屠城!對無辜的百姓下手!

  用海量的鮮血,洗滌將士心中的委屈、怨懟、不滿,等等負面情緒,讓他們適應血腥,最終達到漠視生命的境界,成為殺人機器。

  這兩種辦法,從根本上來說沒什麼區別,都是用高壓的手段,將士卒心中的負面情緒暫時壓制,以免影響戰局。

  短期來看,這麼做的效果很不錯,然而將來產生的各種後遺症,卻十分的麻煩。

  只是礙於時代的局限性和自身權力的限制,除了這兩個辦法以外,歷朝歷代的名將們都沒能找出完美的解決之道。

  直到李承乾穿越。

  自從武苑建立以來,大唐軍人的文化素養,和之前相比有了長足的進步。

  那些隊正、校尉、都尉在武苑中學了知識,回到隊伍之後,又將這些知識傳授給了自己的部下。

  如此一級一級傳下去,使得現如今的唐軍,成為了大唐境內文化普及率最高的一個群體。

  有了知識武裝的士卒,不再是之前那種動不動就鑽牛角尖的一根筋了。

  他們有了自己的是非觀,有了自己的信念,有了自己的堅持。

  殺敵,在他們心裡被賦予了崇高的地位。(內涵了啊。)

  鮮血不僅不會讓他們感到害怕,反而讓他們有一種自身使命得到貫徹的滿足感。

  想要靠鮮血嚇倒他們,讓他們精神崩潰,不能說完全不可能,但是卻要比以前困難許多。

  再加上現在在庭州城裡領軍的那個人名叫程咬金,西突厥人的計劃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和李靖那種正經八百「科班出身」的將領不同,土匪出身的程咬金,在維持士氣,穩定軍心這種事情上,有著獨到的手段。

  至於這種手段是什麼,我只能說和女人有關,至於其他的,就不能再說了,會被和諧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唐軍自身基礎和程咬金的各種手段之下,只要唐軍的人手足夠,維持這種高強度的作戰幾個月,就和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西突厥想利用守軍心態的缺陷打唐軍一個措手不及,還是做夢來得比較現實。

  日頭逐漸升高,城下的戰鬥依舊如火如荼。

  肆葉護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體,準備下令換一撥人進攻。

  就在此時,一個王廷近衛來到他的戰馬前單膝點地,撫胸拜道:「可汗陛下,合不勒塔格回來了」

  肆葉護聞言瞳孔微微有些收縮,合不勒回來卻沒有直接來見自己,反而讓人來通知他,這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稍作沉吟,肆葉護儘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將原本該下達的命令傳達下去,又吩咐親信注意城下戰事,有什麼情況隨時向自己匯報,這才帶人趕回大營。

  一踏進王帳,肆葉護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塔,白山部的情況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肆葉護就發現情況不妙,王帳之中不止有合不勒一個人,還有一個長相粗豪的中年男子站在合不勒身側。

  見到肆葉護,二人同時撫胸拜道:「參見可汗陛下。」

  肆葉護盯著那個之前沒有見過的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白山部的事情,眼下絕對不能傳出去。

  雖然還不知道這中年漢子是做什麼的,不過他既然看到自己剛才失態的樣子,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注意到肆葉護眼中的殺機,合不勒連忙在一旁解釋道:「可汗陛下,這位乃是白山部新的俟斤必勒格。」

  「白山部的事情,老奴覺得還是由他來向可汗敘述比較妥當,這才未經請示就將他帶入王帳,還請可汗陛下恕罪。」

  聽說是白山部的人,肆葉護終於不再那麼警惕,可是想到合不勒對他的介紹,可汗陛下的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雖然已經大概能猜到一些內情,不過他還是問道:「你是白山部的俟斤?窩木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