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背叛成為習慣的突厥人

  原來侯君集自從得了正式詔命之後,並沒有按照慣例走淺水原進入隴右山地,而是稍稍繞了點路,從原州方向直插蘭府。

  這麼做雖然從路程上來說會比走淺水原多出將近二百里,可是因為沿途地形平坦,大軍行進的速度反而比走淺水原更快。

  最終,大軍比原計劃提前了四天進入河州地界,在河州西面百里外的河谷之地設下埋伏。

  侯君集此番出征,除了詔令中所說的一萬大軍之外,一路上還收攏了兩萬自帶乾糧投軍的英雄好漢。

  以三萬人對四萬人,以有心算無心,最後的結果就是西突厥人在河谷之中留下了將近一萬具屍體,倉皇撤離。

  因為有李承乾「趕盡殺絕」的聖旨在,侯君集並沒有輕易放過這些人,一路銜尾追殺,將這些人趕往盧國公程咬金和鄂國公尉遲敬德設下的埋伏里。

  大約再過十天半個月,這場戰爭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聽完軍官的敘述,楊松慨然一嘆:「侯公真乃當世名將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他這話倒也不完全是在拍侯君集的馬匹,雖然軍官說的輕描淡寫,不過楊松卻能從字裡行間聽出這一戰的不易。

  其他的暫且不說,僅僅只是帶領軍隊繞了一個圈,還能提前幾天到達戰場,就不是一般將領能夠做到的。

  這份組織調動的能力,即便是在名將如雲的大唐,也足以傲視群僚了。

  稍作沉吟之後,楊松對那右衛軍官問道:「未知下官等人可否有什麼能為侯將軍做的?」

  有侯君集在,軍功什麼的楊松也就不想了,不過打打下手,搞搞後勤什麼的卻是可以做上一做的。

  雖然做這些基本沒什麼功勞,不過卻可以拍侯君集的馬匹,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

  有了這個善緣在,將來升官也會容易一些。

  軍官本就是奉了侯君集的命令來這裡辦差的,聞言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不瞞明府,我右衛大軍急行而來,隨軍攜帶的糧草輜重有些不足。將軍派末將過來,就是希望明府能夠為我大軍提供一些糧草。」

  楊松哈哈一笑,豪爽道:「此事易耳,將軍今夜且在城中休息一晚,本官命人備好糧草,明日一早就送往國公大營。」

  早在西突厥人入侵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楊松就下令將河州各地的官府存糧全都拉來了枹罕縣。

  這些糧食的數量雖然不能和朝廷專門修建的糧倉相提並論,不過也足夠三萬大軍半個月的消耗了。

  有了這些糧食做緩衝,朝廷從蜀中調集的糧食應該就可以轉輸到位了。

  見楊松如此爽快,軍官自然是連聲道謝不迭。

  楊松謙虛了幾句,命下人端上酒肉,賓主暢飲起來。

  次日一早,枹罕縣的城門大開,一輛輛在滿糧草的馬車在府兵的護衛下走出城門,由那個右衛軍官領著趕往侯君集的大營。

  楊松站在城頭目送著輜重隊伍離開,對身邊的記事吩咐道:「替本官準備筆墨,本官要上書天子,奏報戰情.」

  戰事打到這個地步,基本上不會再出什麼問題,這個時候當然要抓緊時間給皇帝老子報喜了。

  說不定能借著這個消息在皇帝老子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把自己從這個窮鄉僻壤撈出去。

  楊松忙著為升官發財努力的時候,另一邊,突厥人卻在忙著跑路。

  屈利俟毗坐在臨時搭建的王帳里,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惶恐。

  屈利俟毗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腦子壞了,為什麼會被肆葉護那個狼崽子慫恿,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來唐國劫掠。

  不僅沒撈到一點好處不說,還被陰魂不散的侯君集跟攆兔子一樣攆的到處逃竄。

  這幾天下來,他那肥碩的身子都瘦了好幾圈了。

  屈利俟毗不是沒有想過投降,只是他已經從幾個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虜口中得知,唐國的新皇帝對他這次的入侵十分不滿,已經下達了格殺令,他根本就沒有投降的機會。

  想到自己這些天來的遭遇,屈利俟毗心裡的怒火越來越盛,終於忍不住狠狠將手裡的酒杯扔了出去,吼道:「該死的肆葉護,本可汗一定要用他的頭來祭祀狼神!該死的唐國皇帝,本可汗與他不死不休!」

  屈利俟毗說的慷慨激昂,可是應者卻是寥寥。

  大帳中的其他西突厥高層滿臉惆悵地喝著悶酒,誰也沒有搭理他。

  看到這種情況,屈利俟毗心裡越發難過了幾分,揮手道:「爾等下去準備吧,稍後拔營啟程,只要回到草原,我們就平安了。」

  眾人沒有多說什麼,起身撫胸一禮之後陸續離開。

  走出大帳,鐵勒部俟斤阿史那賀魯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鐵勒部營帳,幾個俟斤匯聚於此,阿史那賀魯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沉聲道:「侯君集那個魔鬼的軍隊就在我們身後吊著,隨時都有可能攻上來,你們說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咄陸部俟斤咥利失目光陰鬱地看著他:「阿史那俟斤你有什麼計劃?」

  阿史那賀魯抿了抿嘴唇,眼中凶光一閃,語氣冰冷地說道:「我等都是天可汗陛下忠實的奴婢,只是受了屈利俟毗的蠱惑,才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只要我們肯誠心悔改,大唐皇帝一定不會計較我等的罪過。」

  他這話雖然說的不清不楚,不過眾人卻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想用屈利俟毗的人頭換大家的性命而已。

  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大唐,做這件事的人會被噴到生活不能自理,但是在信奉強者為王的草原,這簡直是再尋常不過的家常便飯。

  不要說只是出賣主子,就是親手殺掉自己的主人,在他們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如果草原人也和唐人一樣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屈利俟毗現在應該在賀蘭山放羊,而不是成為西突厥的大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