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尸佼。」
正在尸佼叫停甘宏話的時候,甘宏突然想到,這個尸佼是何許人也了。
尸佼,尊稱為尸子,戰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道家先秦諸子百家中雜家的代表人物,也是先秦三晉思想文化傑出代表人物之一。
他的著作《尸子》是諸子百家的經典著作,而他做的牛掰的一件事是衛鞅到秦國之後居然拜他做了老師。
想想,衛鞅是何等的人才,而他的老師鬼谷子是何等的厲害。
有鬼谷子這樣的老師,衛鞅居然還要拜尸佼為師,尸佼的厲害可想而知。
後來,秦國變法,尸佼的謀劃也是功不可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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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尸佼似笑非笑的看著甘宏。
「尸子的大名,甘宏早就聽說過了,不想在這裡遇到先生。」甘宏走下了座位,又躬身一拜。
對於這種厲害的人物,甘宏覺得怎麼恭敬也不過分。
「我在西戎已經很多年了,本來不想多事,只不過,看著義渠做大,我恐他威脅到華夏,所以才出面點撥一下你。」尸佼幽幽的說道。
「那我能不能請先生到我那裡幫我謀劃一番。」甘宏小心的問道。
「有酒沒有,有肉沒有。」尸佼眨了眨眼睛,調皮的說。
「管夠。」甘宏豪氣的站起來,只要尸佼肯幫他甘宏謀劃,什麼酒肉,都是小事情。
就這樣,坐上甘宏的車子,尸佼到了甘宏住的地方。
第二天,甘宏就讓段晏把杜合與勾陽叫了過來。
這時候的勾陽正在府中批閱西戎的文書。
對於西戎之亂,勾陽雖然擔心,可並沒有上升到擔憂的地步。
在他看來,不就是幾個西戎部族作亂麼,攻破幾個小城池了不得了。
反正實在解決不了,還有最後一招,集合大軍殺過去不是。
正在這個時候,段晏到了他的書房。
「勾陽大夫。」段晏恭敬的行禮。
「恩,你不在甘大夫那裡在這做什麼?」
勾陽看到了段晏,這才想起西戎還有甘宏這一號人物。
這也沒辦法,誰讓甘宏正經事一點沒幹,只顧著去四處閒逛呢。
「勾陽大夫,甘大夫請你去他的房子裡議事,還有杜合將軍。」段晏回答。
聽了段晏的話,勾陽猛地站了起來,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他卻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甘宏這麼多天都沒有動作,卻突然找到了他和杜合,這本身就意味著這西戎之地又將風雲再起了。
「走吧。」勾陽把手中刻字用的小刀放到了一邊,跟著段晏去了甘宏的屋子。
本來,勾陽是想自己騰出官衙,讓甘宏住官衙的。
可是甘宏不願意這樣做,因為他覺得這是對勾陽的不尊重,所以,他另外在這裡找了一個院子。
段晏帶著勾陽找到杜合之後,就立刻到了甘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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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陽大夫,杜將軍,坐。」甘宏指了指座位,客氣的說。
杜合勾陽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這次把你們找來,是有一件事情和你們商量一下。」甘宏對杜合和勾陽說道。
「甘大夫,你是國君派來主持西戎軍務和政務的,有什麼事情你吩咐就是了。」杜合客氣的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請杜將軍封鎖鹽池城。」甘宏毫不猶豫的說道。
「鹽池。」杜合驚訝的站了起來:「甘大夫,你知道鹽池是什麼地方嗎?」
「我當然知道,鹽池是西戎之地唯一產鹽的地方,以往,那個地方是鬼方的,自從穆公滅了鬼方之後,在鹽池設立城池。」甘宏把鹽池的來歷說了出來。
「你知道還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如果一旦把鹽池封了,那些戎狄人沒了鹽吃,就會天下大亂。」杜合鄭重的提示甘宏。
「我當然知道,所以,封鎖鹽池並不代表不賣鹽了。」甘宏搖了搖頭。
「那和不封鎖鹽池有什麼區別。」杜合質問甘宏。
如果是一般情況,杜合就由著甘宏了,可是封鎖鹽池城,他杜合想想都能出一身冷汗。
「你們既然知道鹽池的重要性,那就更要知道,我們只要利用鹽池,就可以有效的拉攏那些戎狄部落,分化義渠的實力。」
甘宏站了起來,到了旁邊懸掛的一張地圖旁邊:「你們看,二十年前,我們秦國的勢力範圍還能輻射到方圓百里。」
「可是現在呢,我們的勢力還能出的了這幾個城池不能。」
「這就是他們義渠的如意算盤,慢慢的把我們擠出西戎,我們勢力在消退,可是義渠呢,勢力卻在逐步擴張,此消彼長之下,以後西戎的霸主還能是秦國,恐怕要換成義渠王了吧。」
「我們現在手中唯一和義渠博弈的籌碼就是鹽池,人只要生活就離不開鹽,只要用好這張牌,就能分化西戎。」
「可是義渠那邊會不會有反應。」沉默了半天之後,居然是勾陽開口打破了屋裡的平靜。
他這些年負責西戎政務,對於甘宏的話感觸是最深的,正像甘宏所說的那樣,義渠正在有計劃的把秦國勢力擠出西戎。
什麼秦人管秦人,戎狄人管戎狄人,這都是藉口,只是他勾陽認識到了現在秦國在西戎實力和義渠實力差距的無奈之舉。
只不過,勾陽也沒辦法,畢竟,秦國的重心是河西,作為西戎,在秦獻公的心裡,能排到第二位就算不錯了。
勾陽也只能盡力維持住秦國實力在西戎的穩定,卻阻止不了義渠實力的擴張。
可是甘宏的話卻讓他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所以,他才主動出聲問甘宏。
「不會,義渠雖然在西戎的實力超過我們,可是他也忌憚我們秦國的大軍,只要我們不要太過於觸碰義渠的利益,他們是不會有什麼大動作的。」甘宏自信的說道。
這也是尸佼的分析,尸佼在西戎待了很多年,他曾經分析過現在這位義渠王的性格,據他說,現在的義渠王看似魯莽,其實內里卻是一個謹慎之人。
如果一件事情他沒有八成把握的話,除非是山窮水盡,不然他是不會冒險一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