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聽說,甘宏此次從巴蜀得來的財貨,比起魏國寶庫的收藏也絲毫不差,我想,是不是能夠先派一些人去,去巴蜀先選一些產業出來,一旦君上。6͎9͎s͎h͎u͎x͎.͎c͎o͎m͎。。」
甘成的話沒有說完,可是甘龍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甘成這是想趁著甘宏在巴蜀主政的時候,乘機去撈一些好處。
「我們甘家在秦國的地位如何?」甘龍輕輕的問道。
「我們甘家在秦國,可稱得上是除了宗室之外的第一大世族。」甘成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我們甘家的財力呢?」甘龍又問道。
「我們甘家的財力,在世族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甘成繼續說道。
甘龍輕飄飄的看了甘成一眼,這才說道:「甘家是宗室之外的第一世族,財力又是世族中數一數二的,可是看你方才的態度,我還以為甘家的敗落就在眼前呢。」
「可是父親,錢這種東西,誰會嫌多。」甘成不服氣的反駁道。
在他看來,甘家是第一世族不假,財力雄厚也不假,可是錢這東西,怎麼賺也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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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巴蜀預作布置,也是對甘家勢力的一種延伸,影響更加的深遠。
「不嫌多是不假,可是這種事情,你知道風險有多大。」甘龍問道。
「風險,父親,這事情能有什麼風險,宏弟就在巴蜀,托他照顧一下不就成了。」甘成不解的說道。
「對,這件事本事風險不大,甘宏也無需做什麼,只需要輕輕的打一個招呼,就能辦到。」
「可是這種事情一旦做成了,那才是真正風險的開始,到時候,甘家的勢力就會更上一步,甚至可以和宗室比肩。」
「真到了那個份上,你認為是宗室能夠容得下你,還是老世族能夠容得下你,恐怕到時候甘家到達鼎盛的那一刻,也是甘家即將敗亡的那一刻。」甘龍說完這些,就眯著眼睛不想說話了。
「父親,我錯了。」甘成聽了之後,立刻跪地說道。
他也知道,他的一念之差,差點把甘家帶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知道就好,下去吧,記住,我們甘家在巴蜀的事情,不要快,而是要慢,等宗室和那些老世族都進去了再說。」甘龍叮囑道。
「父親,我們就算是不快進去,也不需要慢進去吧。」甘成一聽,又著急了。
巴蜀之地的利益這麼大,晚進去,豈不是把利益都給了別人。
「你慌什麼,甘宏就在巴蜀,你就是進去的再晚,他還能讓你吃虧了不成。」甘龍頭也不抬的說道。
「父親大人英明,兒子立刻去辦。」甘成一聽,立刻明白了甘龍的意思。
「世道變得太快,他有些跟不上了。」甘龍搖了搖頭。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遠在巴蜀的甘宏接到了贏渠梁的書信。
「好了,你的事情了了,君上把封地給了你,然後又賞賜你十位宮女,作為你的妾室。」甘宏先是抬起頭,對了杜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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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杜合吁了口氣,輕鬆的說道。
「今後要謹言慎行,別再鬧出什麼亂子了,不然的話,下次君上可不會輕饒你了。」甘宏叮囑道。
「叔,你就放心吧,一次就嚇死了,哪裡用的著兩次。」杜合心有餘悸的說道。
甘宏看了一眼杜合,索性把話說明白了:「知道怕就好,我就怕你不知道怕,你要知道,以前你鎮守西戎,這個職位在秦國算不上不重要,可也算不上太重要了,朝中那些人,大可以不用在乎你。」
「可是現在不同了,你身懷滅國之功,日後的秦國軍隊之中,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所以他們開始重視你了,越到了這個時候,越需要你謹慎一些,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杜合連連點頭。
「聽明白就好。」甘宏點了點頭:「現在秦宮的詔令下來了,我們也需要開始行動了,你去把杜毅叫過來。」
「杜毅,叫他做什麼?」杜合驚訝的問道。
「我不是說了,又一樁機緣給他,現在機緣來了。」甘宏說道。
「機緣,是什麼機緣?」杜合好奇的問道。
「你看看吧。」甘宏把詔令交給了杜合。
杜合翻開詔令一看,差點驚訝的吞掉了自己的舌頭。
「叔,這是真的。」杜合指著詔令問道。
「當然是真的,君上的詔令上不是寫的明明白白麼。」甘宏點點頭。
「可是這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吧。」杜合憤憤不平的說道。
「他這麼識趣,當然會有收穫,你去吧,讓他過來。」甘宏揮手示意道。
「行,那我去了。」杜合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杜毅出現在了甘宏的面前。
「老朽杜毅,見過甘大夫,不知道甘大夫找我,因為什麼事情?」杜毅開口問道。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甘宏這麼多天以來,都在他的宅子裡面閉門不出,除了訂立一些律法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這讓那些等著看甘宏治理巴蜀的人都大跌眼鏡,他們想不出,甘宏為何要玩這麼一手。
明明可以大刀闊斧的治理巴蜀,卻偏偏什麼也不動。
不過奇怪的是,他這般做派,巴蜀卻奇蹟般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平靜了下來。
原本那些害怕秦人統治逃離家園的人們,不由自主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家園,重新開始了生活。
這些日子,甘宏正式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杜毅。
這讓杜毅的心中有些忐忑。
在他心目中,甘宏此人,智謀超群,卻又不按理出牌,所以,他的所思所想,一般人還真的猜不到,想不透。
和這種人打交道,想想都很累。
所以在路上,杜毅把自己在甘宏到了魚鳧城之後的所作所為都回憶了一遍,發現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甘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