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失敗者杜毅

  雖然甘宏說的話有些防備的意思,可是杜毅聽了,卻安心了不少。

  因為杜毅心裡清楚,他們作為蜀國宗室,就這樣投降了秦國,秦國有防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沒有防備,那才是怪事。

  像甘宏這樣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也就是說,甘宏對於他的防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裡,甘宏卻不會耍什麼手段。

  這對於他這種真心投靠秦國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保護。

  「喬洛。」甘宏說了一聲。

  「喬洛在。」一個穿千夫長服飾的人站了出來,大聲答應。

  「你先進魚鳧城吧,記得,不能擾民。」甘宏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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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遵命。」喬洛一揮手,他的那個千人隊立刻就開進了魚鳧城。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代表著蜀國的飛魚旗被放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大秦的黑色旗幟。

  喬洛從城中走了出來:「杜將軍,城中守軍已經繳械,請你和甘大夫進城。」

  「叔。」杜合看了一眼甘宏。

  甘宏拉著杜毅,走進了魚鳧城。

  「這裡的柳樹真多。」

  這是甘宏對於魚鳧城的第一個印象。

  「對,自從我蜀王遷都於此之後,每年都會種植許多柳樹,所以,很多人稱這裡為柳城。」杜毅指著那些柳樹介紹道。

  「柳城,柳城,好名字。」甘宏點點頭。

  兩人就這樣邊說邊走著,走了一會之後,杜毅就帶著甘宏來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外。

  「甘大夫,這裡就是蜀王宮了。」杜毅指著那個宮殿說道。

  「蜀王宮,這倒是要進去見識見識。」

  甘宏先走一步,邁入蜀王宮中。

  「這裡可以啊,比起秦宮來還要大。」甘宏一邊走,一邊驚嘆於蜀王宮的規模。

  「甘大夫有所不知,我蜀國遷都於此之後,每一代蜀王都會擴建這座蜀王宮,歷時數代,才有了如今的規模。」杜毅說道。

  「這是。」甘宏突然在蜀王宮中看見一個動物,指著它激動的說道。

  甘宏看到的不是別的,正是日後的國寶熊貓。

  「甘大夫,你說的是這個啊,這是我們蜀地特有的食鐵獸,力大無窮,平日裡在野外,可以和老虎相鬥。」

  「只不過,這種動物不是很好養,我們已經養死很多隻了。」

  杜毅看著那個動物說道。

  「你們平日裡餵他吃什麼?」甘宏問道。

  「鐵啊,他是食鐵獸,當然吃鐵嘍。」杜毅理所當然的回答。

  「以後別餵他鐵了,餵他竹子就行。」甘宏摸了摸頭,無奈的說道。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杜毅說這東西不好養了,餵大熊貓吃鐵,他能養得活才怪。

  「可是他的確是吃鐵的。」杜毅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那不是吃鐵,是吃鐵上面的鹽,放心,照著我說的去養,養死了不怪你。」甘宏一揮手說道。

  「遵命。」杜毅立刻回答。

  「好了,今天我也有些累了,就看到這裡吧,杜合,你派幾個人把這裡的財物清點清點。」甘宏對著杜合說道。

  

  「好的,不過叔,你不住這裡。」杜合指了指蜀王宮問。

  「住這裡做什麼,把這裡封存起來,交給君上。」然後甘宏轉頭看著杜毅:「杜老,我就在你那裡叨擾一段時間了,你看行不行。」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杜毅一聽,連連點頭。

  「那我們去吃飯吧。」甘宏說道。

  「可我們的宴席擺在蜀王宮。」杜毅為難的說。

  「那就把吃的帶到你家,我今天,就想要到杜老你的家裡去吃。」甘宏拉著杜毅的手就往外走去。

  杜合雖然不知道甘宏的用意,可是仍然跟了過去。

  就這樣,甘宏被杜毅帶到了他的家裡,然後杜毅在家裡擺開宴席,招待甘宏等人。

  「來來,在下敬兩位大人一杯。」杜毅舉起酒碗,大聲說道。

  「來來,喝。」甘宏爽快的舉起了酒碗,喝了滿滿一碗。

  「哦,甘大夫好酒量。」杜毅看著甘宏一飲而盡,不禁誇讚道。

  「酒量不敢當,只不過有點酒膽罷了。」甘宏擺擺手,然後說道:「杜老你如果在讓我多喝幾杯,我也就醉了。」

  「甘大夫謙虛了。」杜毅一聽這話,急忙說道。

  就這樣,幾個人觥籌交錯了許久。

  「對了,杜老你是蜀國宗室,你跟杜蘆是什麼關係。」甘宏突然問道。

  杜毅聽了甘宏的問題,放下了酒杯,然後說道:「如果真論起來,我和杜蘆的父親是親兄弟。」

  「哦,那倒是不遠,那麼為何杜老卻被留在了這裡,沒有跟著你們蜀國的太子逃跑。」

  甘宏奇怪的追問。

  「是這樣的,甘大夫,當年我母親是我父親的寵妃,所以,連帶著我也受到父親的寵愛,正因為如此,我父親有一段時間曾經動過把杜蘆父親換掉,讓我當太子的念頭。」

  「雖然我沒有這個念頭,可是這種事情,發生了就是大錯,杜蘆的父親因為這個原因對我那是恨之入骨。」

  「不過,當年我父親死的時候,留下了一份遺詔,上面明確說到,不許杜蘆的父親動我,加之我這些年,處處小心謹慎,這才保住了性命。」

  杜毅解釋道。

  這時候甘宏才恍然大悟,為何蜀國太子出逃居然不到杜毅了。

  原來他是太子之爭的失敗者,這種人,能夠召蜀國太子待見才是怪事。

  至於杜毅說自己沒動過這個心思,甘宏也只是聽聽而已。

  做太子這種機會到了杜毅的頭上,杜毅怎麼可能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他如果真沒有動過,大不了去找他的父親去說明一下,他父親寵愛他都到了想換太子的地步了,又怎麼會逆他的意思,強行讓他當上太子。

  杜毅所謂的沒有這個念頭,只不過是看形勢不對,退而自保罷了。

  不過,這種話,拆穿了也沒有什麼意思,甘宏也就懶得拆穿了。

  「那今天出來的這些人,都是這樣的情況。」甘宏又問道。

  「基本上都是這個情況,不過也有許多人因為和蜀王一脈的血緣比較遠了,這次太子逃走又不能泄露消息,所以才沒有讓他們跟著。」杜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