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細細的思索了一番,這才鄭重的點點頭:「我儘量吧。💔♤ 6➈Ⓢ𝔥𝔲𝕩.ᑕ๏ⓜ 🍩♗」
正在兩人談話告一段落的時候,黑林趕來了。
「渠梁公子,公子,尸子和遊子到了。」
「哦,那我們快去迎接吧。」嬴渠梁站起身來,拍了身上的灰,整了整衣服。
「走。」甘宏也站了起來。
尸子和遊子都是雜家的大宗師,又是秦國請來的貴客,他們去迎接一下,也是理所應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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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尸子和遊子正坐在馬車之上,緩緩的朝著招賢館靠近。
馬車的旁邊,有無數的士子圍在那裡,爭相一睹大宗師的風采。
那些士子眼神狂熱的看著尸子和遊子,不時有人整了整衣冠,朝著他們行了一禮。
「游獻,感覺如何啊。」尸子一邊微笑著看著馬車周圍圍著的人群,一邊輕聲的問游獻。
「有什麼如何的,老夫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這個陣仗,只不過那時是美女,這時候是士子們而已。」游獻不動聲色的白了尸子一眼,
「呸,老夫年輕的時候,可比你更受歡迎。」尸子說道。
「你說這話虧心不虧,那年跟著老師去魏國講學,好像是我的情信較多吧。」游獻反駁道。
「大言不慚。」尸子用了一個形容詞。
如果讓那些士子們知道,他們尊敬的宗師們的談話方式如此的隨意,恐怕會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吧。
「閒話不多說了,你覺得甘宏的謀劃怎麼樣,實話告訴你,為了讓他能夠為我雜家謀劃一二,我可是舍了這張老臉了。」尸子看了遊子一眼,問道。
遊子看著尸子,半天沒有說話。
「怎麼樣,你倒是說話啊,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有花。」尸子惱怒的說道。
遊子看著尸子,慢悠悠的拋出來一句:「看來你這張老臉還是有些用的。」
「你是說,你覺得這個謀劃可行。」尸子驚喜的看著遊子。
「可行,的確是可行,不得不說,甘宏這個人真是一個天才,居然想出讓我們雜家在諸子百家中間充當仲裁者的角色,這樣一來,不管哪一家都不敢得罪我們,而我們也可以借著這個角色平衡諸學派的勢力,不使一家獨大。」
「而今天秦國選賢,就是這個謀劃的開始。」
遊子想著甘宏的計劃,有些驚嘆。
如果不是尸子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怎麼也不能相信,這個決定了一個學派興衰的大手筆,是出自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之手。
就這樣,二人聊著聊著,馬車就到了招賢館的門口。
甘宏和嬴渠梁兩人,已經在招賢館門口等著他們了。
「參見兩位宗師。」嬴渠梁和甘宏深深的鞠了一躬。
「恩。」面對著嬴渠梁客氣的行禮,遊子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表示他知道了。
「好了,大家都這麼熟了,不用客氣。」
尸子卻和遊子不一樣,親自彎下腰,扶起了嬴渠梁和甘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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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給我們批改士子卷子的小屋吧,我先進去了。」遊子撇了他們幾個一眼之後,直接走了進去。
「你們別介意,遊子這個人是不壞,可是他偏向於儒家學說,所以,有些計較禮儀。」尸子笑著解釋了一下。
這就是雜家,因為雜家是兼容並蓄各派的學說,所以,根據自己對於各派學說的理解,各位宗師之間也是性格各不相同。
不像是其他學派,宗師都是清一色的性格脾氣,比如儒家,宗師都是守禮的君子,墨家,宗師都是實幹家。
「那尸子你偏向於哪家學說。」甘宏問道。
「我偏向於道家。」尸子毫不猶豫的回答。
甘宏看著尸子,想著他那灑脫的模樣,別說,還真有道家逍遙的意境。
「尸子,既然你們已經就位,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嬴渠梁問道。
「開始吧,老夫和遊子就在那個小屋,批閱士子們的試卷。」尸子點點頭。
說完,他也鑽進了小屋。
「進來了,和幾個小輩說這麼多的話,成何體統。」遊子冷著臉說道。
「呵呵,這兩個雖然是小輩,可是你真別把他們當小輩看,嬴渠梁的胸襟,甘宏的才智,可謂是萬中無一。」尸子毫不介意的回答。
「哦,你就這麼看好他們兩個。」遊子看了尸子一眼。
「未來的事情誰敢確定,不過我卻知道一點,那就是有他們二人在,十年後的秦國絕不會是這般樣子了。」尸子肯定的說道。
「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是什麼樣子?」遊子問道。
「最少也是一個霸主吧。」尸子的口氣大的驚人。
「這怎麼可能。」遊子表示不相信。
「世事無常,我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十年後再看吧,對了,遊子,我們雜家一脈留下的東西還在吧。」尸子看著遊子問道。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打那東西的主意,這些可都是我們雜家最後安身立命的本錢。」遊子被尸子給嚇了一跳。
其實尸子能夠看得出雜家逐漸走向衰敗,雜家其他的宗師又何嘗看不出來,所以,他們為了給雜家保留一絲崛起的希望,安排了一個後手,而遊子就是這個後手的掌管者。
尸子沒有理會遊子,而是繼續說道:「依你之見,我們拿著這個東西下注秦國,如何?」
「你瘋了。」遊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尸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別說這東西不能給你,就算給你,我們雜家那些宗師怎麼可能會同意你拿那東西下注秦國。」
說到這裡,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些重了,所以遊子放緩了口氣:「尸佼,你要知道,這次甘宏的謀劃我們雜家內部也不是沒有反對聲音,只是大多數人同意,所以我才能來到這裡。」
「飯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我們先把這個事情做完再說。」
「別人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游獻是什麼態度,這一注到底下是不下,要知道,當年法家下注魏國,結果呢,魏國成了霸主,法家也一躍成為可以和儒道兩家比肩的大學派,這種下注,著實誘人啊。」尸子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