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惠王說到氣憤之處,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_-) (-_-)
當初這件事情對於魏惠王來說,是一件永生難忘的事情。
那時候,他的父親剛剛去世,他經歷了喪父和兄弟相爭的雙重打擊,然後又被韓趙兩國趁火打劫。
最後如果不是韓趙兩國的意見不合,韓國撤兵了,恐怕當時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就是他的弟弟公子緩了。
只不過當時他剛剛繼位不久,急於穩固國內形勢,再加上有人調停,他勉強忍下了這口氣。
可是這時候,他剛剛稱王,趙國又迫不及待的蹦躂起來了。
這種新仇舊恨加起來,讓他怎麼不怒火中燒。
此時的龐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按照他本人的想法,此時的龐涓還是想攻打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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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知道,這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魏惠王稱王,正是舉國上下人心振奮的時候,這個時候趙國又要稱王,這件事情就算魏惠王能夠忍下來,魏國臣民也忍不下來。
所以,龐涓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諸位,趙國也要稱王了,這是對我魏國的羞辱,我大魏稱王,靠的是諸位大臣的賢明,靠的是我大魏戰無不勝的鐵軍,他趙國靠的是什麼?」
「這次,是該要好好教訓一下趙國了,不,孤要滅了趙國,讓天下人知道,這王,可不是那麼好稱的。」魏惠王環顧了一下四周,惡狠狠的說道。
「滅國,滅國。」魏國群臣都激動的大叫起來。
對於他們來說,魏國的地盤越大,他們得到的就越多,以往,魏國吞併了很多小國,他們已經吃的滿嘴流油了,這次如果吞併了趙國,他們豈不是又能狠狠的賺上一筆。
惠施看著台上的魏惠王,台下的群臣,縱然他覺得有些不妥,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好了,上將軍,你去做準備吧,明年開春,就可以發兵攻趙了,孤要在三月內,拿下趙國的都城邯鄲。」魏惠王吩咐道。
「遵命。」龐涓無奈的上前一步,接下來這個差事。
魏國要發兵攻打趙國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各國,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秦國。
秦獻公得到消息之後,立刻找來群臣們商量。
「現在事情大概就是這個事情,至於我們秦國怎麼應對,大家都說說吧。」
「公父,這可是個好消息,趙是大國,魏國一旦攻趙,必然要傾盡全國之力,這樣一來,河西的防守必定空虛,我想,我們不如出兵河西。」
贏虔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出兵河西。」秦獻公喃喃說道。
不得不說,贏虔的提議很讓他心動。
正如贏虔所說的那樣,魏國一旦全力攻趙,必然會抽調河西守軍,到了那時候,真可以算的上是秦國的好機會了。
「對,君上,這是我們收復河西的大好機會。」
「君上,這時機可是稍縱即逝啊,一定要把握住。」
「君上,你就同意出兵吧。」
。。。。。
其實大殿上何止是贏虔,其他的將軍們也是心癢難耐了。
「這個,渠梁,你怎麼看?」秦獻公又把頭轉向了嬴渠梁。
嬴渠梁一聽秦獻公的口氣就知道要糟糕了,他的父親秦獻公,已經對贏虔的提議心動了,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如此急迫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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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梁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公父,兒臣認為,我秦國現在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宜再動刀兵。」
沒辦法,有些話,嬴渠梁認為自己作為秦國未來的國君,有責任說,也必須說。
「渠梁,這可是好機會。」贏虔衝出來和嬴渠梁理論。
「大哥,這是好機會,可是我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這種好機會還少嘛,可哪一次成功過了,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國力不濟。」嬴渠梁也是絲毫不讓的反駁道。
秦獻公抓起自己的馬鞭子,翻來覆去的看著。
這個馬鞭子,是王后年輕的時候送給他的,每次一到心煩意亂的時候,秦獻公就會把它拿出來翻來覆去的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那邊,嬴渠梁和贏虔的爭吵還在繼續:「嬴渠梁,你是不是怕了,怕了沒關係,我帶人去河西,我老秦人沒有孬種。」
「大哥,好,就算你帶人去,糧草哪來?兵器呢?這都是問題。」嬴渠梁不慌不忙的勸著贏虔。
「你是不是老秦人,我們老秦人在河西流了多少血,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把握,怎麼收復河西。」
「大哥,我們打仗總要講個章法吧。」
「屁章法,我們秦人靠的是武勇打仗,什麼時候靠著章法打仗了。」
「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今天就說到這裡,大家都回去吧。」
看著兩人越吵越不像話,秦獻公站了起來,對著眾人說道。
大殿的眾人一聽到秦獻公這麼說,立刻躬身告辭了。
甘宏跟著隊伍,也走出了殿外。
「甘宏。」
他還沒走出秦宮,黑伯就把他叫住了。
「甘大夫,君上讓你回去一趟。」黑伯輕聲說道。
「是。」甘宏立刻跟著黑伯又回到了大殿。
到了大殿之後,甘宏發現,比起剛才的大殿來,現在的大殿內人少了許多。
只有他,嬴渠梁、贏虔、子岸以及甘龍。
「好了,現在清淨了,有什麼話都可以說了。」秦獻公若有所思的問道。
「公父,我還是那句話,打。」贏虔仍舊堅持己見。
「公父,我還是那句話,忍,忍到我們國富民強的時候,一舉收復河西。」嬴渠梁也是寸步不讓。
「你們說說吧。」秦獻公一指其他幾人說道。
「君上,我認為該打,這時候不打,日後再想找到這種機會,可就難了。」子岸搶先一步說道。
「君上。」
正當這個時候,甘龍開口了。
「甘大夫,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有時候,顧忌太多,是沒有必要的。」秦獻公揮了揮手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秦獻公仍然很奇怪,甘龍一向是不理軍事,所以,歷來軍務上,他從不插嘴。
之所以秦獻公把他找來,只是出於對一個老臣的尊重而已。
可是這次甘龍卻是罕見的開口了,所以,秦獻公也很好奇,甘龍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