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二人騎馬來到洛水河畔。☢🐠 6❾Ŝ𝓗ⓤˣ.ⓒσⓜ 🎉🏆
這個時候洛水河畔,秦魏兩軍已經擺開了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贏虔匆匆走到了正蓄勢待發的嬴渠梁面前。
「來了。」贏渠梁臉色凝重,只是輕輕的看了甘宏一眼,又把頭轉向了戰場。
甘宏知道,現在正是嬴渠梁蓄勢待發之時,他需要仔細的觀察戰場上的情況,然後帶著他統領的輕車死士攻擊魏軍最為薄弱的地方。
所以也沒有打攪他,只是仔細的看了看戰場。
此時的秦軍在洛水河畔的一處擺開陣勢,分成了左中右三個方陣。
甘宏仔細觀察著雙方的士卒,秦軍士兵是都是穿著粗布的衣服,只有極少人穿著布甲。
他們的武器基本上都是青銅劍,少部分還拿著更為粗陋,用石頭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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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眼,就看得出來,眼前這支秦家和歷史上那支橫掃六國,毫無敵手的秦家軍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說他們有什麼能夠比魏軍更好的話,那只有他們那支股決死的氣勢。
而河對面的魏軍卻不一樣,只見魏軍人人都身穿皮甲,一部分手持青銅長劍,一部分手持青銅長矛,靜靜的矗立在洛水的另一側。
雖然沒有什麼動作卻有一股肅殺之氣瀰漫了整個魏軍之中。
魏軍的陣勢分為5個部分,成菱形形排列,他的左右兩邊是精銳的騎兵。
中間是步兵,分成了前中後三個部分。
頂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左手手執長矛,右手手持大盾的步兵,中間是一群手持青銅長劍的劍士。
而他的後面是一群由戰車組成的方陣。
看見戰車,甘宏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見戰車,甘宏就想到了秦國在這上面吃過的虧。
本來早期的秦國本身是一個半耕半牧的國家,他的作戰的主要對手是也主要是戎狄這些遊牧民族。
所以在那個時候,秦軍的組成就是以騎兵為主。
可是春秋的時候,中原其他各國都是用的戰車。
秦國朝野上下看到這個情況,就想啊,戰車多好啊,排成一排,向著敵人發起衝鋒,多威武,多霸氣,比起騎兵有氣勢多了。
再加上那時候國家如果比拼國力的話,是比戰車數量的,比如說你有一千輛戰車,就是千乘之國,你有一萬輛戰車,就是萬乘之國。
於是秦國顧不得自己的窮弱,強行把秦國的騎兵這種兵種換成了戰車兵。
這下可悲劇了,到了戰國的時候,中原各國也轉過了彎。
戰車這種東西,既笨重還受地形限制,哪有騎兵好用,衝擊力強又靈活。
所以紛紛把戰車兵改成了騎兵。
這樣一來,本來已經把自己騎兵變成戰車兵的秦國傻了眼。
沒辦法,再改回來吧。
就這樣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戰車兵又變成了騎兵。
這還是多虧了秦國地處西陲,盛產良馬的緣故。
不然的話,弄死他們,也變不回來了。
可這樣一來一回,把本來就窮的秦國折騰的更窮了。
不過,雖然各國都把騎兵做為了主要兵種,可是因為春秋傳統的緣故,還是在軍隊的統帥身邊保留了一直戰車兵。
所以,後面那個方陣應該就是魏軍統帥公叔痤的所在地了。
「最前面那些士卒就是魏武卒。」贏渠梁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魏武卒,原來這就是天下聞名的魏武卒,聽了贏渠梁的介紹,甘宏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他覺得這群士卒和其他的士卒不一樣,原來這些人就是名震天下的魏武卒。
「嘿嘿,魏王還是大方的,公叔痤來了,自然要給他點壓箱底的東西。」
嬴渠梁冷笑了一聲,解釋道。
兩人正在說話間,大戰開始了。
秦軍先有了動作,秦軍的方陣之中,緩緩的走出了2000人左右的士兵。
他們用散亂的陣型緩緩的朝著魏武卒走去。
面對散發的殺氣的秦軍,魏軍絲毫不為所動,等到秦軍靠近的時候。
他們伸出了長矛,瞬間,走在最前面的幾個秦軍身上出現了幾個血洞,直直的倒了下去。
等前排的魏軍長矛伸出之後,後排的魏軍向前一步,又把手中的長矛伸了出去。
就這樣,以此往復,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這群秦軍就被屠戮殆盡。
「不愧為魏武卒。」秦獻公感嘆了一聲。
他原本以為,這2000步兵怎麼著也能也能把魏武卒的方陣沖亂一些
那時候,贏虔帶著騎兵再去衝鋒,就一定能把魏武卒衝垮。
可是這兩千步兵居然沒有讓魏武卒方陣造成一絲的混亂。
不過秦獻公久經戰爭,雖然這次出擊沒有預料之中成功,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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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父,我帶人上。」
贏虔忍不住了,湊到秦獻公身邊,請命道。
「你去吧,一定要為我軍打開一個缺口。」
秦獻公看到戰場形勢,知道如果現在不打開這個缺口,繼續耗下去,會對秦軍愈加的不利。
「放心吧公父。」
贏虔簡單的說了一句,然後回到他自己的位置,帶著他手下的騎軍沖向了魏軍。
面對氣勢洶洶的贏虔,魏軍絲毫不亂,他們舉起盾牌,迎接著秦軍騎兵的到來。
同時他們後排的士卒握緊了手中的長矛,準備遞出去。
贏虔沖在秦軍騎兵的最前面,在快要接近魏軍的時候,贏虔猛地加速,同時用手中的長刀朝著魏軍的士卒斬去。
長刀帶著馬的衝力和贏虔的神力,把一個魏武卒連人帶盾斬成了兩半。
「好,贏虔威武。」
看到贏虔的神威,秦獻公高興的大喝一聲。
頓時,在他的身後,虔將軍威武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這下魏武卒方陣可要亂了。」
看到戰場上的情況,甘宏也是非常高興。
「別高興的太早了,公子卬要動了。」
嬴渠梁神色凝重的注視著前方,出聲道。
甘宏一看,果然,魏軍中央的那些士卒開始緩緩的靠向了前陣。
「走,和我沖。」
秦獻公也看到了這個情況,他大手一揮,帶著秦軍沖了出去。
魏秦兩軍頓時交匯在了一起。
如果說魏軍是以紀律和裝備殺敵的話,那麼秦軍就是以敢死的精神而勝。
秦軍的一個十夫長山牛,正帶著一個小隊的人衝擊魏軍的長矛陣。
他拿著青銅劍格擋了一個魏軍遞過來的長矛,看著近在咫尺的魏軍,他的臉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魏軍難不難打,難打,這是秦軍的共識。
可是,這是建立在魏軍陣型完整的情況之下,一直以來,只要能夠衝破魏軍的軍陣,那麼魏武卒的戰鬥力比起秦軍來也強不到哪裡去。
正在此時,他的腹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原來,一個後排的魏武卒在他隔開剛才那個魏武卒的同時,把長矛捅進了他的身體。
「晦氣,沒殺了一個魏狗再去死。」
這是山牛最後的意識。
對於這些秦軍來說,他們一輩子都在河西作戰,父親死了兒子上,兄長死了弟弟上。
生生死死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不是一件值得掛懷的事情了。
他們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徹底收復河西。
此時,縱然秦軍如巨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擊著魏軍的軍陣,可是,魏軍軍陣卻如同礁石一般,巍然不動。
秦軍依靠著人數的優勢不斷的消耗著魏軍,魏軍又何嘗不是靠著精銳的士卒消耗著秦軍的士氣。
終於,一些秦軍的士卒頂不住這樣的壓力,朝著魏軍相反的方向跑回去。
「到時間了。」在後方觀戰的公叔痤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衝著身邊傳令的士卒吩咐道:「傳我命令,令騎兵向中央靠攏,進攻秦軍後軍。」
「得令。」兩個士卒騎上馬朝著兩邊的騎兵奔去。
「便宜了公子卬這小子,剛當上老夫的副帥就立此奇功。」公叔痤看著遠去的傳令兵,笑著對身後說。
「這公子卬來此,擺明就是王上覺得丞相你權利重了,要把兵權奪去一二,就算丞相你不這樣做,王上也會找理由讓他立功的。」
在公叔痤身後一個三十多歲的將領恭敬的回答。
「這個我知道,老夫對於魏國沒有私心,只要我還是魏國丞相,那麼公子卬分一些兵權也就分一些了。」公叔痤淡淡的說道。
「不好,魏軍兩邊的騎兵包過去了。」甘宏看著場中的局勢突變,緊張萬分。
這也沒辦法,他畢竟是初入戰場,這種生死血肉之間的較量經歷的太少了,所以對於這種情形,還不是很適應。
「看我的,輕車死士,跟著我走。」嬴渠梁大喝一聲,帶著他手下的士卒殺了出去,而他的目標,居然是後陣的公叔痤。
「厲害。」看著嬴渠梁的選擇,甘宏大聲的讚嘆了一句。
嬴渠梁選擇的這個衝擊魏軍後陣的時機的確不錯。
現在魏軍的騎兵已經全部攻擊秦軍後軍了,這時候縱然反應過來了,馬力也無法支持他們救援後軍。
甘宏剛想走近一些看看,沒想到卻被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給攔住了。
「公子有令,甘先生不得靠近戰場。」
甘宏一聽,只能喃喃的退了下來。
他也明白,他現在靠近戰場,也是在添亂。
過了一陣子,只聽到一陣歡呼:「渠梁公子擄魏相公叔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