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就是義渠的事情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甘宏說完第一件事,又開始說起第二件事情。
他這句話一出口,廳內的眾人,尤其是虎威,都緊張了起來。
他們知道,今天的正題來了。
義渠這次進攻鹽池城,是西戎的霸主之爭。
對於這點,義渠人沒有遮掩,或者說,也不屑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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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最後的結果是,秦國勝,義渠敗。
最後,義渠王人頭落地,而秦國,成為了西戎的霸主。
那麼作為失敗的一方,義渠當然不能因為換了一個義渠王,就逃脫秦國的報復。
所以,這次甘宏召集大家,最大的可能就是要討論一下如何處理義渠進攻秦國這件事情。
「義渠上一任義渠王諸若,倒行逆施,居然膽大包天到要進攻我秦國的鹽池城,這個事情,虎威,雖然你已經殺了諸若,可也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甘宏把頭看向了義渠王虎威。
虎威看著甘宏,又看了一眼正堂內的諸人,向前一步:「甘大夫,你說的很對,諸若,膽大包天,居然進攻秦國的鹽池城。」
「如此行事狂妄的義渠王,只會給義渠帶來災難,所以,我才起兵,把他擊殺於鹽池城下。」
「這次,我們義渠給秦國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對於這點,雖然這件事不是在我我當上義渠王之後發生的事情,可是我也是責無旁貸。」
「對此,我願意賠償秦國牛、羊等牲畜三萬頭,奴隸一萬人,如果秦國還有別的要求,只要我們義渠能夠做的到,也會一併滿足。」
虎威倒也光棍,把事情認了下來,不過,這件事情的責任,他卻一股腦的推到了已經死了的諸若頭上。
同時,他的話中也在暗示秦國,你要懲罰我們義渠可以,不過也要在我們義渠能夠承受的範圍內才行。
「好,好,義渠王痛快,其實如果早就是虎威你當上義渠王,秦國和義渠又怎麼會鬧得那麼僵。」甘宏拍了拍手,大聲的為虎威喝彩。
同時,他也對虎威刮目相看。
在早先勾陽的描述之中,虎威這個人,只是打仗厲害而已,至於智慧,卻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純屬一個莽夫。
可是甘宏幾次和虎威接觸下來,卻發現虎威這個人,卻是標準的粗中有細。
他外表雖然粗魯,可是他的心中,卻是明白的很。
正如他之前,甘宏怎麼也說不動他,可是一旦義渠兵敗鹽池城,他立刻就站了出來,殺了義渠王,取而代之。
再比如他現在做的這樣,知道義渠再也禁不起折騰了,立馬束手,認打認罰。
這樣一來,他反而是把難題交給了甘宏。
怎麼懲罰義渠國,這件事的確有些講究。
罰的淺了吧,不痛不癢,一旦義渠恢復了元氣,說不定又是一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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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的深了,義渠承受不了,必然也會鬧出事端,也是一個麻煩。
「既然如此,義渠王,那我可就說了,義渠這個國家,這些年實在做的太過分了,你們想想,你們這些年吞併了多少西戎的部族,恐怕你們自己都數不過來了吧。」甘宏先是質問了一下義渠。
「對對,甘大夫說的對,不說別的,就說我白戎,我白戎原先的領地大家都記得吧,到了現在,這些領地已經剩下不到三成了,那七成全部被義渠給奪去了。」
一聽到甘宏這話,白戎的巴宵立刻就開始訴苦了。
他這一訴苦,牛戎的卜繁也站了出來:「甘大夫說的很對,不止是白戎是這種情況,牛戎,還有你昝嶺,你祿彥的部族,哪個不是這種情況。」
牛戎和白戎是世仇,所以有機會落井下石,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情,這些年,義渠仗著自己兵強馬壯,把周圍的一些小部族欺負了一個遍,就連那些本來親義渠的部族也不例外。
所以,卜繁和巴宵的話一說,在場所有部族的首領都是頻頻點頭。
雖說義渠也不是所有部族都欺負了,可架不住那些部族首領看著害怕啊。
「你聽到了吧,虎威,這可不是我說的,一個強大的義渠,對於西戎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情,大家說,是不是。」甘宏心中暗暗的誇讚了一下巴宵和卜繁,然後才緩緩的說道。
「甘大夫,你要怎麼做你就說吧,我還是那句話,在義渠能力範圍之內的,我們都照辦。」
虎威總算體會到了牆倒眾人推的感覺,所以他也光棍的說道。
「首先就是,虎威,你剛才說的那些東西,就不用給了,不過,這些年來,義渠做的那麼過分,總是要給各部族一個說法才是。」甘宏直視虎威,然後慢悠悠的說道。
「說法,那請甘大夫明示。」虎威問道。
「這些年來,義渠侵占各族的土地,要說全部退還,卻也不現實,這樣吧,退個五成吧。」甘宏直截了當的說道。
「五成。」虎威的眼睛都瞪大了,義渠的土地,除了以前鬼方的之外,真要論起來,幾乎都是侵占西戎其他各個部族的,別說是五成了,就是退一成,都能讓他們心頭滴血。
「五成,虎威,我又沒有要你的土地,也考慮到了實際情況,沒有讓你們全退,怎麼,你這樣還不滿意。」甘宏掃視了一下虎威,然後把頭轉向了其他各部族的首領:「大家說,我們這樣做公道不公道。」
「公道,太公道了,秦國不愧是西戎的霸主,做事情我們大家心服口服。」
「的確,我就說,早就應該讓秦國出來主持公道了。」
「我無話可說,義渠人做的這麼過分,早就應該整治一下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不過觀點倒是一致,那就是秦國做的對,做的好,我們大家堅決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