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搪塞使者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又說,瓜熟蒂落……

  其意思,無外乎是,要尊重事務的發展規律,讓它自然地發展,自然地成熟。

  可王延興在這個時空搞的這些東西,無論是火藥、還是大帆船、還是大煉鋼鐵……又有哪一樣,是自然的需求促成的呢?

  而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不都表現出了十足的甜頭嗎?

  所以,又有一個詞語,叫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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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王延興所表現出來的前瞻,前得著實有點厲害,以至於,他都將電池、電燈、發電機造了出來,而眾人卻絲毫不明白,這些玩意有啥用。

  然而,在王延興的腦海中,他走比眾人所看到的更遠,而他布置給王禮萱的接下來的任務,也將是在為電學今後的發展奠定基礎……

  因為,他給王禮萱交待的任務,是用數學模型來描繪左右試驗台上的兩組試驗!

  這個任務說難,當真不難,對後世的高中生來說,只要不是太渣渣,就能知道用電流、電壓和功率的方式來描繪由電池、銅線和電燈組成的最簡單的電路……當然,手搖式的發電機要複雜一些,可那依舊是高中物理所學的內容。

  然而,後世的高中生之所以能沒有障礙地做成這一切,卻是因為有十九世紀物理大發展的歐姆、法拉第、安培、焦耳等等大物理學家一生研究的付出,為後世的人們構建了一個完善的電學體系。

  而在此時,擺在王禮萱面前的是,她連測量電壓、電流的手段都沒有,各種理論、公示……甚至是電流、電壓的單位都沒有,卻讓她如何去用數學模型來描述?

  所以,王延興提出的任務,分明是要讓一個一無所知的小女孩,完成十多位經典電學專家費了一輩子心血的的工作啊!

  可那個倔強的女孩依舊義無反顧地點頭,全然沒想過,這其中所可能遇到的問題。

  看著王禮萱想都不想就答應了,王延興不禁感嘆一聲,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過,王延興也不會讓王禮成和王禮萱摸著黑去做試驗……那樣,怕是十個個王禮萱也沒法將那麼多公式弄出來。

  事實上,他本來就是準備要帶著這兩組人,把相關的實驗都做一遍,將電學的基本公式都推導出來之後,才會放手讓他們進行接下來的摸索的。

  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此事絕不是一時半會所能做到的……不過,某會和你們一起,邁出最迷茫的第一步,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了!」

  說完,他對劉伴興道,「接下來的三個月內,某要儘可能地抽時間來看他們的進展,別的事情,你能推的多推掉一些!」

  劉伴興此刻依舊是王延興的貼身大總管,王延興的日程安排,便由他來主持,他聽到王延興的吩咐,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諾,不過,隨後他又出聲道:「阿郎……朱溫派來的使者,還在泉州等著呢!」

  王延興這才總算是想起朱溫要給自己封越王的事了……

  這朱溫,還真是!他也許是覺得,此前有給自己封南平王,自己沒有多猶豫就接了,就覺得,這次,再給自己封個越王,自己就會向他俯首稱臣?

  他也不想想!此前給自己封王的時候,敕書上的天子,可是大唐的天子!而這次敕書上的,卻變成了梁國。

  王延興若是接了敕書,可就再也不能象此前那般含糊了,而是坐實了跟反賊朱溫坐同一條凳子了!

  好吧,如果純粹從利益的角度來看,這敕書,並沒有什麼實際的約束力,因為,朱溫的手,遠遠伸不過來……

  所以,接了這敕書也沒關係,南方依舊是控制在王延興手中。

  可問題是,就算王延興願意接,王潮會答應嗎?

  此前朱溫無故殺害昭宗之後,王潮差點就要自己領兵去討伐朱溫了。可奈何朱溫對外宣稱的天子因病駕崩,而天子駕崩之後,朱溫又立了天子的兒子為帝,讓王潮一時師出無名,才暫且壓住了。

  現在,朱溫公然篡位,不待王潮派人過來逼王延興發兵,王延興就已經自己主動向王潮請求備戰,準備提前討伐朱溫。

  王延興之所以現在在寶安,便是以備戰的名義過來的。

  所以,王延興是不會接朱溫的這道敕書,也不會接受朱溫的封王。

  只是,此前王延興跟王潮商議的北伐策略是兩年後北伐。

  按照那個進度,揚波軍又將更換更新的槍炮,進一步提高火力……按照更新後的火力,揚波軍哪怕是面對騎兵的集團衝鋒,也能用強悍的火力,將他們碾壓成渣渣。

  而現在,時間才過了大半年,定裝彈和後裝步槍的研發,才做出很粗糙的原型來,在試製中,出了問題一大堆。不說別的小問題了,頻繁的卡殼,讓它的射速的優勢發揮不出來;閉鎖結構漏氣,又讓他的威力還不如准擊二型。

  總之,如果現在北伐,步戰還是得走排隊槍斃的路子……這種戰法在面對也擁有了鐵炮的楊行密和朱溫時,將意味著,重大的傷亡。

  在習慣了以微弱傷亡的王延興看來,一仗的傷亡,最好是個位數或者是兩位數。一仗若是傷亡好幾百,那就比打輸了還要心疼。可若是現在北伐,那傷亡定然是少不了的。

  所以,王延興對現在進行北伐,又有些下不來決心。

  他一方面,開始抽調部隊北上,開始往潭州、江州和明州集結,另一方面,又任由朱溫的使者在泉州候著磨時間,而不將他趕走。

  而現在,他竟然好像是忘了這些事一樣,一心撲在了實驗上,滿心只想著如何促進電學發展去了。

  直到劉伴興的一聲提醒,將王延興從裝睡中驚醒,王延興才不得不幽幽一嘆:「去告訴那個使者,某在此地,走不開……且看他來還是不來!」

  劉伴興聽到了,又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諾,然後又再次愣住:「這樣合適嗎?」

  「合適?那自然是不合適!」王延興笑道,「不過,你說朱溫逼天子禪位合適嗎?」

  「某不過是讓他跑跑腿,沒什麼不合適的!」

  劉伴興一聽,信服地點了點頭,這才下去傳令……

  可是,那使者也是人!他已經在泉州等了快一個月了,現在才告訴他,王延興一時間不會回泉州,讓他來寶安找人,那使者難道就不會生氣?

  他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