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南下難題

  話說龍生九子,是各有不同。💜♢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就以朱溫這一家子來說吧,朱溫他爹生了男孩好幾個,便只有一個朱溫,是腦生反骨,狡詐多疑,成了一代梟雄。

  朱溫又生了好幾個兒子,卻也只有一個朱友珪膽敢做出弒父殺君的事來!

  而朱溫的長子,也就是朱友文,在品性上,便跟朱溫相差極大。比如,他不似朱溫那般只看實利,也不似朱溫那般心性多疑。

  可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終究還是有一些相似之處,比如,殺伐果斷方面,朱友文,並不遜色朱溫多少,只是不似朱溫那般濫殺;在狡猾多謀方面,朱友文同樣也是智計百出。

  他到了襄州,察覺到康懷英和氏叔琮兩人的差異之後,果斷採取了分化之道,對康懷英,以哄為主,成功地將康懷英從背叛的懸崖上拉了回來;而對氏叔琮,則直接暴力制住,押在軍中,然後,進行了一番炮製……

  炮製的結果,被整理成了文案,呈道了朱溫的案頭。

  朱溫是什麼人,疑心病晚期患者,他一看到這文案,便發現雖然文案中提到的主體事實,也就是氏叔琮有心自立,應該是真,而其餘細節,卻存在有諸多疑點。

  不說其他,單是氏叔琮認罪伏辨狀上氏叔琮的畫押,便不是氏叔琮正常的筆跡!不用說,氏叔琮怕是吃了不少苦頭,才肯在這上面畫這個押!

  所以,如果要追究細細查實起來,自己的長子,朱友文,至少是要逃不掉一個嚴刑逼供的罪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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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不查吧,朱溫又擔心,朱友文是不是還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私心在其中……比如,也想自立之類的。

  那是徹查呢?還是不徹查呢?朱溫想了半天,沒權衡清楚,便將這個問題丟給了李振。

  李振對朱溫的心思,可謂是明察秋毫,見朱溫將帛書丟過來,立即就明白了朱溫的心意。他笑著對朱溫道:「氏叔琮有心自立,大王早就知道,大郎君過去,不過是確認清楚罷了……」

  「你的意思,讓他在襄州直接把氏叔琮殺了?」朱溫不喜地問道。

  李振答道:「大郎君處事莽撞之處,大王可以另外給一道飭令加以斥責……」

  這個倒是個辦法,朱溫點了點頭:「既然氏叔琮懷有二心,留著他也是無意,某不想見他,在襄州處理了就是!」

  「至於大哥兒……」朱溫權衡了幾個斥責的用詞,想了一個覺得輕了,再想了一個卻又覺得重了,想了一會,乾脆道,「平素某說他也不少了,這次便先記著吧……」

  這言下之意,竟然算了。

  李振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朱溫的心意,也不再勸,而是諾了一聲後,便將朱溫的處理意見直接寫在帛書上,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置去了。

  也就是說,只是這麼輕輕一言,氏叔琮的小命,就算是交待了。

  氏叔琮小命不保,跟他合謀的康懷英,卻是屁事沒有……果然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不過,康懷英在朱溫這裡屁事沒有,卻不代表他征討鄂州之時,也是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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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帶兵逼近鄂州之時,康懷英遇到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漢江上開始出現杜洪的水軍。

  這些水軍的船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是跟康懷英運糧的船隻差不多。可這些船卻出奇地靈活,他們若即若離地出現在康懷英的糧船周圍。

  很顯然,他們也知道,康懷英的船上有樹炮,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去強攻康懷英的任意一艘船,而就是這麼不近不遠地吊著。

  康懷英自然是不願意有這樣一群揮之不去的蒼蠅粘著自己,但是,宣武軍本身是沒有水軍的,現在用來護航的水軍是宣武軍跟山南道降兵混編的,其戰鬥力可沒人敢打包票。

  再加上杜洪的水軍一看到宣武軍的兵船逼近,就往對岸的蘆葦叢、河灣里鑽。那地方視線極差,水文複雜,不明就裡的宣武軍如何敢追進去?

  趕了幾次,趕不走,也只能任由這些船吊著。

  這些船現在確實看上去危害不大,可這終究是個隱患!

  這隱患跟另一個真正麻煩相比,這些只會噁心人的水軍,就不足為道了。

  因為,這個麻煩是騎兵!就在康懷英逼近鄂州的同時,他的後隊,發現了周圍竟然有遊蕩的騎兵!而且,規模還不小!

  可是,杜洪怎麼會有騎兵?騎兵可是個奢侈品!鄂州一帶,可不是什麼產馬的地方!他哪來的馬匹來組建騎兵?

  連康懷英軍中都沒有配成建制的騎兵!

  康懷英可以容忍噁心的水軍存在,卻沒辦法接受在自己的後路上,嵌著一支騎兵!

  尤其是越往南面,地勢就越平坦,便越便於騎兵縱橫。現在,周圍地勢起伏居多,四周的森林繁密,騎兵還沒法完全展開。就算隊伍被騎兵衝散了,往樹林子裡一躲,也不用擔心被騎兵追進來,便可以躲過一劫。甚至還有機會借著樹林的掩護來個埋伏或者反擊什麼的。

  可若是到了鄂州邊上,地勢越來越平坦了,一旦被騎兵衝散了,可就要被追殺得潰散成散沙了!

  不行!必須在趕到鄂州邊上的時候,將這騎兵幹掉!

  可是那些騎兵卻出奇地狡猾,當宣武軍行軍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在左右冒頭,可只要步兵一排好戰陣,那些騎兵就會不見了蹤影。

  康懷英也嘗試著,要帶兵循著騎兵的蹤跡去尋那些騎兵的宿營地,可那些騎兵只要看到宣武軍的步兵戰陣,尋過來,便帶著往空曠的地方走。

  空曠的地面,對步兵來說,那可不是什麼對抗騎兵的好地方!跟李克用打過那麼多次交道的宣武兵,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跟過去。

  可宣武軍不肯出去平地跟騎兵兜圈子,那些騎兵卻也不來硬沖宣武軍的營帳。一切,就這麼拖下去了。

  怎麼辦?康懷英想著,自己好不容易才獲得了這麼個單獨領軍的機會,難道就在這裡耗時間?

  正這時,襄州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