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愛嬌去職

  做為此時大唐天下賦稅收入最高的州,泉州的稅收收入,足夠碾壓中原三四個上州的之和!

  同時,泉州的各稅種的比重,也是跟其他州的長官所無法想像的。

  就比如,各州賦稅的重頭是田畝稅,其次,是鹽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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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兩項,在泉州的稅收體系中,占比極低。

  在別的州,市稅是一筆可有可無的小稅,可在泉州,卻是稅收的重頭。

  市稅一項,便占了整個賦稅的七八成。

  除了賦稅之外,泉州官府還有另外的收成:官莊。

  官莊的收成雖然不如賦稅高,卻也是極多了。

  別的州雖然也有官田,可早就被侵占一空,名存實亡,是一文錢的收入都摳不出來的!

  可另外還有一比大收入,卻是別的州,想都沒想到的,那就是泉州竟然可以通過建賽馬場和蹴鞠場,然後再賣門票來獲得收入。

  不過,相比每場比賽差不多是定額的門票收入之外,更大的收入,卻是博彩。

  每七天會有三場賽馬會,每場賽馬會有十多匹馬同時跑,買中冠軍,便能看不同的馬的賠率,而翻兩、三倍到七、八倍不等的獎金。

  除了猜頭馬,還有猜前三的順序。若是能猜中,那能翻上二三十倍。

  當然,看著賠率高,可這個賠率是經過概率計算過的,計算的結果,便是返還率大概只有一半。

  這麼低的返還率,在後世,那是要被揭了台子的,可在這個時代,卻似乎沒人在乎。

  所以,在少數幸運兒的背後,是刺史府這個大莊家,賺取了最大的利潤。

  今年全年,賽馬會和蹴鞠賽的博彩收入,高達二十萬貫。

  正是因為有四十餘萬貫的收入支撐,王延興才能毫無壓力地在泉州城大搞城市建設,建了大片的學堂,搞大規模的免費童子學校,毫無節制地收養孤寡。

  還有,將大比例地配置基層官吏。

  在村寨設百戶,將官府的觸手直接伸進了最底層;

  又在城鎮建警察局,招募警察維持治安和秩序、緝拿匪盜、調解矛盾;

  再將侍衛司擴大,除了安保之外,還要稽查官吏有否違規、貪污等違法行為;同時,也負責對警察局抓到的嫌疑人進行省察和裁定量刑。

  這……可都是要錢來支撐的!

  四十多萬貫的收入,到了年底,便只有三、四萬貫的積累了。不過,這筆錢的去處,已經有了安排:新馳道!

  這便是今年的所謂決算了。

  而來年的預算,大體也差不多:養人、建房子、修路……

  看著王延興的視線從案卷的末端掃過,曲愛嬌懶懶地說道:「唉,一年又一年,都是一樣的事,真沒意思……」

  王延興笑道:「所以,你就想跟孟長求換換,想去翁山找點刺激?」

  「你又不肯……」曲愛嬌嘟著嘴道。粉嫩的,有如瓷娃娃一般的臉上,絲絲絮絮的表情,來來去去的,都充滿了誘惑。

  看她時刻不忘勾引自己,王延興不禁笑道:「你這小妖精!」

  說罷,他突然微微地一嘆:「你能答應某,永遠都不可以欺負小娘嗎?」

  曲愛嬌突然聽到這話,心裡猝然一陣猛跳,這是終於跟娶某了嗎?她臉上刷地紅了一大片:「奴什麼時候欺負過小娘啦!肯定不會啦!」

  

  「你現在是不會,可以後呢?」王延興眼睛灼灼地看著她道,「小娘心思單純,事情想得簡單,對誰都全無防備……有她為妻,實是某之大幸,也是刺史府中諸人之幸!」

  說道這裡,王延興又突然語氣一轉道:「你知道某為何不碰那三個妾嗎?」

  曲愛嬌聽言又嘟起嘴道:「怕她們侍寵欺負小娘?」

  「不是怕,而是肯定她們定然會這麼做!」王延興冷冷地說道,「尤其是節度使送過來的那兩個女人……某隻要一看到她們的眼神,便會心神提防。」

  「那個藤原紀香似乎不會呢……」曲愛嬌怯怯地說道。

  「藤原紀香的身份,有一個問題。」王延興搖了搖頭道,「她父親是倭國權臣,現在倭國之國政,盡出於他之手……不過,他對揚波軍頗為防備,對他是戰是和,孟參軍還沒拿定主意!」

  「這個時候,某若是動了藤原紀香,孟長求在對倭時,便會有顧忌!」

  曲愛嬌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某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卻反口問道:「那奴呢?」

  是啊……那為什麼一直不肯動曲愛嬌呢?曲愛嬌可不是那兩個女人能比的!父兄也早已去職,對揚波軍沒有絲毫威脅。

  那王延興又是在顧忌什麼呢?

  「你啊……」王延興認真地盯著她那張美若天仙的臉道,「你太漂亮了,美到一看到你,就會失去對其他東西的判斷……在某還沒適應你的好看之前,某實在是不敢碰你……」

  「當然,某與你也有是有約在先的,兩個身份之間,你只可以選一個……」

  「你現在執掌政務,便只可以執掌政務!」

  聽到王延興說出兩個這樣的理由,「某才不稀罕什麼政務呢!」曲愛嬌低著頭,羞紅地說道。

  「是嗎?」王延興似笑非笑地問道。

  「是吧……」曲愛嬌卻不敢正視王延興。


  更不用說,賢妻都沒得當,只能做美妾了。

  「這樣吧……」王延興突然道,「等過了年之後,某交給你另一個職務,你現在的這些瑣碎事,交給徐武來做,你看怎麼樣?」

  「啊……」曲愛嬌驚訝道,「阿郎,你要給某一個什麼樣的職務啊?」

  「幫某管錢!」王延興笑道。

  「那副使?」曲愛嬌越發驚訝了,她不解地朝王延路看去,王延興的錢袋子,不都是王延路在抓嗎?

  「你們分工不同,二哥兒是管賺錢,你是管賺到手的錢!」王延興指了指王延路道。

  這下,曲愛嬌更是驚得嘴巴哦成了圓:「那小娘呢?」小娘是主母,王延路賺到的錢,難道不應該交給徐小娘嗎?

  可王延興卻還是說道:「小娘還是小娘啊!這跟小娘有什麼關係?」

  曲愛嬌小聲道:「阿郎的錢,不都是小娘在管嗎?」

  「小娘那哪裡叫管錢?她收到錢之後,只會挖個坑把錢埋起來!」王延興無奈地說道。

  這話倒是惹得曲愛嬌一陣笑:「阿郎這般說小娘可不對了,難道,你希望小娘拿了阿郎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拿到外面當水潑嗎?」

  「自然不是拿出去潑!」王延興神秘地一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