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哄上船

  不得不說,章仔鈞這傢伙,當真也是個賤人,別人不聽他叨叨叨的時候,他死皮賴臉地,拼著挨打,也要去講。♧✌ 6➈SĤ𝐮x.℃σΜ 🎃♚

  現在有人要請他講了,他卻又開始賣起了關子。

  不過,他也怕人家不吃他的關子甩袖就走,所以,只小小地矜持了一下,便和盤托出了:「別人不知道王延興打的什麼算盤,章某人,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那點小心……」

  「他無非是想讓楊行密擋住朱溫南下的道路罷了!」

  「如今天下大勢,從北而南,無非是李克用、朱溫、楊行密和王延興!」

  「現在,李克用、朱溫和楊行密力量相差不大,正是均衡之時。這般均勢之下,誰都無力南下。王延興才能在東南稱王稱霸!」

  朱大聽到這番言語,連忙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這王招討使手握強兵,卻一心經營東南,確實是智者之選!」

  章仔鈞卻不滿朱大的稱讚之語了:「王延興算什麼狗屁智者,不過是拾人牙慧之辭!此策定然是出於其身邊的孟咸之口!」

  朱大連忙附和道:「正是,正是!那孟參軍當真是個人才,能替其主定下此等長遠之策略!」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除了孟咸,還有一人,也給王延興出策甚多!」

  「何人?」

  「曲愛嬌!」章仔鈞牙根直痒痒地說道,「此女乃是妖孽之身!讓揚波軍止步江州,定然是她的意思!」

  「曲參軍?」朱大疑惑地問道,「讓揚波軍止於江州?她這又是意欲何為?」

  「自然是怕將楊行密打狠了,然後將楊行密逼到朱溫那邊去了唄!」章仔鈞幸災樂禍地說道,「你想,楊行密空有五萬大軍,卻龜縮於江州城內,不敢與一萬揚波軍陣戰……若是揚波軍狠了心要連下宣、蘇、杭、潤等州,楊行密難道能守得住?」

  「楊行密若是失了宣州和浙東之地,哪來的銀錢去跟朱溫相抗衡?那還不如投了朱溫完事!」

  聽到章仔鈞竟然也這般說,朱大疑惑地問道:「揚波軍無非是火器犀利些,能有這般強?」

  「哼……你知道什麼!」章仔鈞冷冷地一哼,用手蘸了點茶水,在桌子上劃了五根線。

  他指了指最近的這根線道:「這是揚波軍的戰列!」

  然後又依次指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線和第五根線道:「這是距離揚波軍戰陣五十步、一百步、兩百步和五百步遠以外的距離。」

  「從五十步到五百步,揚波軍都有不同的火器來進行攻擊!」

  「五百步到兩百步是火炮實心彈!」

  「兩百步到一百步之間,除了火炮改用散彈之外,還有擲彈筒!」

  「一百步之內,便是排槍了!」

  「進入到五十步,除了排槍,再還要加上手雷!」

  「除了騎兵!某敢說,沒有任何軍隊能衝到……」說著章仔鈞指了指那第一根線,「能衝到揚波軍的跟前!」

  「不過,就算是衝到了跟前,也是無用,因為揚波軍的火槍上,可是裝了槍刺的!就像一根根短矛一般!」

  69🅂🄷🅄🅇.🄲🄾🄼

  「等你衝到跟前,才會明白,揚波軍火器犀利,他娘的近戰也不弱!」

  聽到章仔鈞這番話說完,朱大完全愣住了:「這又是火炮、又是火槍,又是什麼筒、什麼雷……他娘的,他不怕炸到自己人?」

  「你知道什麼!」章仔鈞輕蔑地說道,「別人都只知道揚波軍操練嚴格,卻不知道揚波軍的操練,更講究方法!」

  章仔鈞嘿嘿笑道:「你知道為什麼要走整齊的隊列嗎?知道什麼叫技術兵種嗎?知道戰械搭配?懂戰術布置?學過火力梯度、兵種配合?你什麼都不懂,一堆火器交給你,自然沒殺敵,先傷了自己!」

  聽到這裡,朱大急忙又是躬身一禮:「聽了先生一言,真是勝讀十年詩書啊!」

  那朱大說完,朝左右看了看,又道:「朱某還想再跟先生討教,只是,此地過於嘈雜,不知先生可否移駕,去往某的船上稍坐?」

  章仔鈞聽著這話,心中十分舒服,點了點頭道:「此地愚昧氣太重,去江邊走走也好!」

  說罷,隨那朱大出了茶館。

  那朱大連忙請章仔鈞上了馬車……這自然是從車行租來的……一路跑到江邊碼頭。

  這邊碼頭一溜停滿了,都是來來往往的大小船隻,馬車一路來到一艘大船旁停下,朱大先下了車,再請章仔鈞下了車。

  章仔鈞何曾受到過這種禮遇,不覺心裡一陣飄飄然。

  不過,哪怕是到了這份上,章仔鈞卻還要忍不住指著朱大的船批評道:「船雖大,卻是無用啊!」

  聽到這話,朱大身旁一圈人臉色都是不太好看。

  唯有朱大面不改色地問道:「朱某隻道是船大,便是穩當,卻不知為何無用?」

  章仔鈞指著船,賣弄道:「此乃平地沙船!耐不得大浪!也就是這個時節能跑一跑!等開了春,最好是不要開著這種船來泉州了,否則,只要一遇大浪,定然是人財兩空!」

  朱大自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類似的話了,可從來沒人在他面前把話說得這般直白,聽了,他心頭一陣震動,連忙又是躬身道:「朱大謝過先生指教!」

  章仔鈞見朱大謙遜有禮,連連又指點道,「下次你要再跑泉州來,最好是去鼓山船廠定幾艘福船!艙大、肚深!跑得快還能耐得風浪!」

  不過,話才說完,又忍不住要詆毀幾句王延興來,「卻千萬不要買泉州船廠的船!王延興賣鐵器賺錢賺瘋了,竟然想著要在船上以鐵為骨……你想想!這鐵遇水便沉,用鐵造的船,能輕便好用嗎?」

  「那是自然!」朱大連連附和道,「朱某也想看看他那鐵骨船將來造出來,會是何等模樣了。」先生請……

  章仔鈞順著朱大的手勢,上了船,一邊還不忘繼續道:「何等模樣,某先將話放這裡,等那時來看!那新船!定然是要沉在水力餵魚鱉的模樣!」

  朱大見章仔鈞上了船,連忙又附和幾聲,然後繼續將章仔鈞往船艙里引。

  引進去之後,便張羅起酒宴來。

  章仔鈞本喝不慣朱大帶過來的著稠酒,不過朱大的話聽著讓人舒服,便忍不住多喝了幾杯,然後又多喝了幾杯,然後又多喝了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