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領著廣州逃過來的殘兵,占了韶州後,便開始了為立足韶州做準備。🎈🐠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一方面清理內務,整合韶州資源;另一方面,則是加緊試製火器:當今之際,沒有火器,是沒法活了!
但是,這兩點,都不是立即能出成效的,需要時間。
可當下,馬明缺的就是時間!
畢竟,無論是王延興還是盧光稠,都沒有理由,輕鬆地放過馬明!
對王延興來說,馬明正是一隻落水狗,此時不打,更待何時?難道等廣州兵都修養好了,再來費時費力?
而對盧光稠來說,馬明剛剛占據韶州,正是落腳不穩,他若是想奪回韶州,必須儘快反擊!
所以,對馬明來說,韶州的南北兩個方向,都隨時可能會出現敵人!
如果雙方同時出現敵蹤,馬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乾脆自己動手用繩子,把脖子掛到這房樑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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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馬明考慮得卻是有道理,可實際情況,卻並未按照馬明擔憂的方向去發展。
先說南面吧。
那日,王延興派了劉樹新的騎兵營,去遲滯馬明北上的速度,又讓童闊的山地營,急行軍,先行搶占了清遠。
可馬明也看得清楚,他將隨軍輜重一丟,走小路和山道繼續往北,而只留下了一支幾百人的疑兵。
劉樹新雖然不相信馬明會過來攻清遠,卻不敢賭。
只好配合童闊的山地營,進山打了一仗,才確認,馬明確實已經溜了。
就是因為這一耽擱,劉樹新和童闊在清遠附近多停留了三天。
接下來,等到楊廷藝領人過來接手清遠,才繼續沿著湞水繼續北上。
不過,哪怕是在清遠耽擱了三天,當劉樹新的以騎兵先行,還是搶在了廣州殘兵之前,占領了湞陽。
只是,這個時候湞陽剛剛到手,對湞陽地方的管控能力有限,所以,當馬明領著廣州兵從小路到達湞陽附近時,劉樹新還在湞陽城中梳理城防。
隨後,馬明補充了糧草後,繼續走小路,去往韶州,繞過了湞陽城,也避開了劉樹新的騎兵。
而另外一萬餘廣州兵,在盧長生和另外兩個指揮使的帶領下,吃飽喝足之後,試圖去湞陽碰碰運氣。
結果,當頭就碰上劉樹新的騎兵。
倘若他們還是結陣而行,劉樹新依舊拿他們沒辦法。
可此時,他們卻是隊伍鬆散的模樣,毫無陣形。
劉樹新自然就不客氣了,催動騎兵營,一陣衝殺。
將萬餘廣州兵,衝散成漫山遍野的,都是潰兵,紛紛往樹林子裡躲。
可這次,樹林子也成不了他們的庇護所了。因為童闊的山地營,終於也上來了。
見抵抗無望,絕望的廣州兵,只得一群一群地被抓了俘虜。
一萬出頭的廣州兵,遭受如此打擊後,傷亡、逃散了三千多,被俘五千多人,只剩下兩千來人,最後在盧長生的帶領下,落荒逃往韶州。
只是,他們一無後勤,二無軍紀,最後能有多少能到達韶州,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他們能逃出去,還是多虧了揚波軍已經沒有餘力去追擊了。
畢竟劉樹新和童闊手頭的兵,加在一起,只有六千出頭,抓了五千多俘虜後,還要控制湞陽等大片區域。
用兵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想再分兵去打韶州,顯然是不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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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樹新便和童闊一合計,將戰況匯報給王延興後,王延興接受了他們的建議,暫停了北上的步伐。
然後由劉樹新押送俘虜南下去往廣州,而童闊則留守湞陽,肅清湞陽附近的殘敵和匪患。
並且以湞陽為基點,拿下浛洭。
之所以是要拿下湞陽、浛洭兩地,自然是因為這一片區域,都是鐵礦蘊藏十分豐富的地方!
王延興給童闊的第二條命令便是,在湞陽、浛洭二地,選擇何時的位置,修建採礦場、建立選礦場,然後,將破碎,選好的鐵礦運往寶安。
接下來,又陸續有命令到達,只是沒有一條是要組織攻打的韶州的。
所以,馬明對南面的擔心,可以先放下了,因為王延興暫時,並沒打算痛打落水狗的打算。
只是,王延興準備暫且放過馬明,虔州的盧光稠卻也會通情達理嗎?
馬明還不知道,被塗狗子放冷槍打下馬的,不是別人,正是盧光稠的嫡長子,盧延昌。
盧延昌被從馬背上打下來時,就已經翻了白眼;被親兵救回韶州城後,還滿嘴血沫子地能抽動四肢。可韶州的陷落,讓他沒有時間可以救治,只能是隨著潰兵往城外逃。那還不當時就咽了氣?
等到他們隨著潰兵,幾經周折逃回虔州,盧光稠見到的,已經是滿身烏青,有些隱隱地發臭了的屍體。
老年喪子的盧光稠,當即悲憤地仰天慟哭,叫著定然要為子報仇!
痛哭一場之後,他的姑表兄,譚全播才聞訊趕來。
這譚全播,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親戚,更是盧光稠的謀士和副手。光啟元年,盧光稠揭竿而起時,譚全播,便是最重要的推手。
盧光稠能掌控虔州,以及之後的一系列重要事情布局和謀劃,都離不開他的出言劃策。
比如,去年,趁著江西團練使鍾傳被錢鏐擊敗的時機,他建言盧光稠,派了盧光稠的兄長盧光睦,領大軍乘虛占領了吉州和袁州。
得此攻略,盧光稠勢力大漲。
因此,江西境內局勢大變:錢鏐占有饒州、撫州和洪州在東北;盧光稠則占了袁州、吉州和虔州在西南,成了兩龍戲珠之勢。
而原本的江西團練使,江西之主,卻不得不投靠楊行密,龜縮在江州,才得以活命。
雖然,鍾傳暫時還頂著個江西團練使的名頭,不過,早已經沒有一兵一卒的實權了。
想著昔日的上司,落魄的模樣,盧光稠少不得是大發了一陣感慨的。
這不,當他察覺韶州兵力空虛,又故技重施,派了自己的嫡長子,去將韶州也占了下來。
虔州、韶州、吉州、袁州……可是四州了!
盧光稠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擁有四州之地。
縱觀大唐天下,能據有四州之地的軍鎮,可也不算多啊!
然而,歡喜來得快,去得也快,這韶州,占了竟然還沒有滿月,又失了手!
只是,城池丟了可以再奪,兒子死了,可就是死了!
想到此處,盧光稠又是一陣悲從心來。
他見譚全播過來了,恨恨地說道:「還請表兄替某出個謀略,某要盡虔州之兵,拿下韶州,將暗傷吾兒之人,碎屍萬段!」
譚全播看到盧光稠老淚縱橫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悲傷,看到盧延昌烏青發臭的屍體,不由得又是一陣可惜。
只是,聽到盧光稠說,要盡虔州之兵攻打韶州時,他臉上,卻起了猶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