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前來傳令的兵卒快馬跑到馬明跟前,翻身下馬:「清海軍節度使均令,馬明聽令!」
「馬明在!」馬明將心中的疑惑暫且壓住,下馬肅然領命。👤💝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那傳令兵掏出貼身收藏的帛書,念道:「著馬明即刻返回廣州,領兵攻入隨園,抓捕逆賊蘇文合!」
「攻入隨園,抓捕蘇文合?」馬明徹底愣住了,「這是使君的命令還是盧宏光的命令?」
這種命令,自然不可能是盧琚發出來的。攻打隨園,能得什麼好處?除了解恨之外,還能做什麼益處?
難道,廣州城中,還會缺隨園裡面的那點財貨嗎?
而打了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後果呢?那是直接跟揚波軍開戰啊!
跟揚波軍打,哪有勝算?
盧琚脾氣不好,可他不傻啊!
馬明疑惑,這個傳令兵也是不解。不過,他不是將領,不能對此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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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盧琚身邊的老人,與馬明也是熟知。他對馬明不敢說謊,卻又不能說得太直白了,他只能挑了挑合適的話語說道:「某等沒有見到節度使,這道帛書,是盧宏光給的……」
作為一個傳令兵,能說的話,只能這麼多了。
馬明也不為難他,接過帛書對那傳令兵道:「馬明遵命!你回去復命吧!」
「諾!」那傳令兵應了一聲,也不再耽擱,當即便折返往北而去。
目送那傳令兵離開,馬明回過頭對正在發愣,不名所以的番禺尉道:「這些糧食你運回番禺後,轉運廣州!」
「諾!」番禺尉立即應諾一聲,繼續領著糧車和隊伍,趕回番禺。
而馬明,卻沒有再進番禺城,而是帶著隨從,往廣州奔去。
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希望盧宏光暫且按兵不動,讓自己回廣州去調解。
畢竟只是被圍,還能迴轉過去,可若是撕破了臉皮,動手打起來了,就沒法收場了!
然而,當他緊趕慢趕,趕到廣州城外之時,卻見廣州城門,竟然不知為何,又關了起來!
疑惑之中,他打馬上前叫門:「城上何人當值?」
聽到城下的喊聲,城樓處探出個腦袋來,朝下看了看:「原來是馬總管!你怎麼出城去了?」
聽到上面破鑼一般的嗓子,馬明也認出了那人,原來左廂軍的指揮使,董玲琪。
「董指揮使!某奉使君之命去了趟番禺……」馬明答道,「某才出去了幾日,怎麼這城門給關上了?快快開門,放某進城!」
「原來總管是去番禺了!某就說,盧宏光那小子怎麼能耀武揚威了!」董玲琪答道,說罷,又讓人去打開城門。
不過,他話才說出口,一旁的一人就在那裡陰陽怪氣地說道:「董指揮使!盧總管可是交待,任何人不得進出城池!」
董玲琪一聽,立即目露凶光:「盧宏光算個屁!就是他自己來了,某要開城門,也沒他放屁的資格!」
那人被一句話頂到牆上下不來,只好閉嘴,眼睜睜地看著董玲琪親自領人下去,把大門打開。
城門一開,馬明領著親隨進了城,見了是董玲琪親自過來開的門,連忙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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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之後,又問:「城中到底出了何事,為何讓你親自把守城門?」
「還不是盧宏光這個廢物!」董玲琪一點不給面子地說道,「他領了兩千人,將隨園圍了!」
這個……馬明已經知道了,他點了點頭:「然後呢?」
「然後,那蠢驢聽到隨園裡面有人出聲激他,然後,他就讓圍院子的兵去撞門啊!」
聽到盧宏光竟然已經開始撞門了,馬明緊張了起來:「他已經動手了?沒有傷到蘇文合?」
「哈哈……傷到蘇文合?」董玲琪大笑道,「要不怎麼說他是個廢物呢?他非但沒有能打進院子去,還被院子裡面丟出來的兩個霹靂雷珠嚇得陣形大亂……」
「然後,院中衝出來大概百十號人,就跟趕鴨子一樣,將潰兵逐得整個南城到處都是!」
「把整個廣州兵的臉都丟盡了!」董玲琪憤憤地說道。
「當真是個廢物……」馬明忍不住也罵了起來。
你圍了不動手便算了,現在動了手,非但沒贏,竟然還被人少得多的人打了反擊……這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嗎?
確實,廣州兵是不如揚波軍精銳,可城中的兵士,足有三萬多,而隨園才多大?裡面能藏多少人?你就不能用疲兵之計,不停地輪番去騷擾他?難道還搞不定他?
隨園雖然不大,可總也有千餘步周圍,你趁晚上天黑之時,在不同的地方,搭上二十個梯子,難道進不去?
這是有多窩囊,才讓兩千人被一百人打反擊啊!
「那為何讓你親自來守南門?」馬明還是不解。就算這樣,隨園裡面的人數量終究有限,就算沒打進去,難道還怕隨園裡面的揚波軍衝出來奪城門不成?
董玲琪也是不懂:「某也不甚明白……可這確實是將軍的均令,某不得不執行!」
現在又不是戰時,城頭上,有得一個都頭,能應急處置一下就可以了。叫一個指揮使上來,的確是太浪費了!
要知道,董玲琪的左廂軍可是廣州兵的主力之一,一共有八千多人。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各種大小事多如牛毛,許多,都要董玲琪處分的。
現在卻讓他來守這個城頭……
難道又是盧宏光假傳盧琚的令?
不應該啊!假令圍隨園和假令改動城防,可不是一個性質。若是盧宏光敢假傳這種軍令,那他腦袋不保,那是分分鐘的事!
盧宏光應該沒這個膽子!
定然是真出事了!
想到這裡,馬明站不住了:「某這就去找使君,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說著,馬明準備上馬進城。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城樓上傳來一陣驚呼:「敵襲!敵襲!」
「敵襲?」馬明和董玲琪同時驚道。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敵襲?整個嶺南,唯一還能威脅到廣州的戰力,也就是王延興一家。
王延興跟盧琚,不是稱兄道弟的盟友嗎?
難道,王延興翻臉了?
聽到城樓上,越敲越急的警鐘聲,馬明和董玲琪一起上了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