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被貶番禺

  盧宏光想將馬明擠掉,然後好自己去撈那火器坊的功勞。💚💎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誰知,盧琚雖然對馬明心生不滿,卻也知道,當下自己手下,也就是這個馬明還能做點事。

  其餘人等,就比如著盧宏光,十足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何能成事?

  所以,火器坊這般關鍵的處所,他還不會犯著糊塗,交給盧宏光去折騰。

  可這話落在盧宏光耳中,就變了味道,他突然憤憤地對盧琚道:「伯父!您難道還沒發現嗎?這馬明,跟蘇文合是一夥的!」

  一聽到這話,盧琚的臉色突然刷地一下,就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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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是說到盧琚的痛處了。

  隨著王延興力量的展現,盧琚突然越發意識到,自己跟王延興的力量對比,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改變。

  如果說上次廣州被圍之時,盧琚還是讚賞地,看著王秀兒調動船隊嚇走譚宏玘;

  可這次王延興以萬餘人,大敗了統兵超過十萬的李知柔後。盧琚已經知道,自己的軍力已經是遠遠不如了。

  而在廣州城中,王延興的代表,這蘇文合,在盧琚的心中,自然也不再是可以掌控的力量,而變成了滿滿的,都是忌憚……

  見盧琚臉色的變化,盧宏光心中得意地笑了起來,他連忙繼續挖掘馬明的黑材料:「伯父,你可還記得,當年,是誰把燕弗領進了將軍府?」

  「是馬明!」

  「是誰盛讚王采兒?」

  「是馬明!」

  「是誰幫王秀兒在廣州買了幾十個鋪面?」

  「是馬明!」

  「現在,又是誰,處處地幫著蘇文合?」

  「還是……」盧宏光說著說著,越發順口了,卻沒注意到,盧琚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

  「夠了!」盧琚突然出口,將盧宏光後面的話打斷了,「這些事,都是某授意的!」

  盧宏光聽到盧琚還在為馬明辯護,更加著急了:「可是!伯父!若不是馬明相助那王延興,王延興怎麼可能在廣州撈取那麼多財貨?」

  然而,盧宏光終究還是不了解盧琚!盧琚之所以那麼說,並不是當真要為馬明辯護,而是,如果承認馬明在暗助王延興,間接地,也是在否定他自己!

  豈不是說,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雖然這就是事實,可盧琚什麼時候能自己承認錯誤了?

  「住口!」盧琚怒道。

  而盧宏光竟然還在說道:「伯父!這馬明利用了你的信任,欺騙了你啊!」

  利用?欺騙?

  四個字,突然象是砸開核桃的重錘一般,喀拉一聲,一瞬間,就將盧琚的心防擊破,是的!是馬明欺騙了自己!是他利用了自己的信任來欺騙自己!

  盧琚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將自己從這個錯誤中,摘出來的藉口,他距離起伏的胸口,就像被不斷推拉的風箱一樣,呼出粗重的呼吸,牙齒縫中,冷冷地漏出兩個字來:「馬明……」

  聽到盧琚這寒氣森森的語氣,盧宏光心中,象開了花一樣,無比地愉悅起來:「伯父!這馬明絕對不能留了!得……」盧宏光提手往下一砍,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不行!」盧琚一聽,立即搖頭否決,「馬明跟了某這麼多年,某不能殺他!」

  「伯父,您正是太仁義了!那,這馬明也不能再留在廣州城中了啊!」盧宏光連忙又勸道,「留在城中一天,他就要助王延興一天啊!」

  【 】

  「那你說該怎麼辦吧!」盧琚煩惱地說道。

  「伯父你找個由頭,將他打發到哪個縣,去當個芝麻小官不就可以了嗎?」盧宏光又建言道。

  打發到哪個縣去?這倒提醒了盧琚,他正在頭疼廣州城中糧草的事,便道:「倒是可以讓他任個轉運使的官,卻替某去番禺催收些糧草過來!」

  盧宏光只要馬明不在廣州城內就行,連忙高叫了一聲好來。然後又是大肆稱讚盧琚如何顧念舊情,如何待下恩義云云。

  聽到這番話,盧琚也不再猶豫,當即寫下手令,讓盧宏光去傳達。

  然而,盧琚就不想想,盧宏光在廣州城中混了十多年了,什麼時候,腦子這麼靈光過?

  不過,他大概是沒機會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了。

  他寫了手令,給盧宏光。而盧宏光狐假虎威,特意跑道火器坊,把馬明當即就趕出了廣州。

  而在火器坊內,馬明看到了盧琚的手令,心思一下全懶了。

  他也不再去糾結難過,直接打發了幾個隨從,回府去取些隨身的東西,而自己,徑直往南門而去。

  出了南門,走了大約五六里,是一道坡。在坡上,回首還能看到廣州城池,城門、望樓、馬面,都是那麼地清清楚楚。

  可過了這道坡,繼續南下,視線被遮擋,就再也看不廣州城了。

  所以,很久以來,城裡誰家,有親友要出廣州南下,要出城相送,大多都會送到這道坡上。

  而在坡上,挨著馳道旁,也立一處長亭,正是為送別而建。

  只是,馬明這番出城南下,誰也沒有通知,自然也沒想過,有誰會來相送。

  到了長亭一側,不但沒有停馬歇腳,反而揮鞭打馬,連長亭那個方向,也可以不去看,催著馬兒快跑……

  此刻,他的心情,只剩下,快快離開一個念頭罷了!

  可偏偏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長亭之內傳來:「馬總管,為何如此匆匆,何不留步一敘?」

  馬明聽到這聲音耳熟,連忙拉住韁繩,回頭一看,竟然是蘇文合在長亭拱手朝自己喊話。

  而他那輛標誌性的馬車,便停在長亭後,不顯眼的位置。

  聽到蘇文合熱情的招呼,馬明卻沒有心情去應答,他拱了拱手道:「馬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蘇掌柜了!」

  蘇文合大概早就猜到了這一點,呵呵一笑:「馬總管,就不好奇,為什麼,蘇某會在此處等候?」

  是啊……馬明南下匆匆,誰也沒通知,蘇文合為什麼能提前知曉?

  「你跟蹤某?」馬明兩目不覺充滿了火氣,「還是你在使君身側,安排了細作?」

  「馬總管錯怪蘇某了!」蘇文合笑道,「某若是跟蹤總管,那此刻某應該是才得到消息不多久,然後,在總管身後打著快馬,高喊總管等等……」

  說著,又道:「至於使君身側安排細作……某倒是想,不過,有馬總管在,某如何能得手?」

  聽到蘇文合的答覆,馬明臉色稍霽:「蘇掌柜還請直說!某沒那個功夫打啞謎!」

  「自然是有人過來通知蘇某的啊!」蘇文合神秘地一笑,「那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