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金蟬脫殼

  話說古滿借著酒勁,將那酒肆的好酒搶了個精光。🎅💘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出了酒肆後,又跟巡城兵丁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架。

  發過汗了之後,酒勁稍退,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陽具咩城,已經闖下了大禍!

  這陽具咩城中的酒肆,可沒一家是平民百姓開的。象這家能在存酒間存放這麼多好酒的酒肆,絕對是城中權貴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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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準,最大的收益者,就是鄭買嗣!

  劫了他這麼多好酒,斷了他的財路,他會饒了自己?古滿不蠢的話,掰掰腳指頭,都能想到,自己定然是沒好果子吃。

  但相比之下,襲擊巡城兵丁的罪名就更大了。若是被鄭買嗣抓到了,只怕就是一個殺頭的下場!

  不行!日後這陽具咩城是不能來了!

  不單如此,更現實的是:現在,該如何出城!

  一著急,這糙漢子,竟然也想來了個主意。

  他讓人將那酒肆的酒旗扯下來,然後插在馬背的馱籠里,然後趕著馬匹就往南城走。

  這會,街市上看熱鬧的人雖然多,卻人人對他們唯恐避之不及,哪裡還有人再出來攔他們?

  竟然讓他們,就這樣順順利利地到了南門口。

  在南門口守門的兵丁還不知道城內的事情,他們見這群蠻人,竟然趕著幾匹馱馬要出城,覺得奇怪,上來攔阻,要收出城稅。

  古滿哪裡有錢繳稅?

  他大大咧咧地說道:「這可不是在市集買來的!」他一把從馱馬背上的馱籠上,將酒旗扒了下來,在那些兵丁眼前晃了又晃。

  「看到沒,這可是清平官家開的酒肆的酒旗!這些酒都是清平官賞給某等的。」

  那幾個兵丁定睛一看,認得那酒肆的酒旗。他們只知道這酒肆後台很硬,可到底有多硬,卻也不得而知。

  心中暗道,莫非當真是清平官賞的?

  只是,清平官就算是要賞酒,也斷然不會拿自己酒肆的酒來賞啊!

  這做法,不合規矩啊!

  他們連忙將自家十將喊了出來,說是有蠻人趕著清平官賞的酒要出城。

  那十將見牽馬過來的是古滿這刺頭,心裡就不願搭理他,不過,出於職守,卻不得不上來問幾句。

  古滿倒不知道自己在陽具咩城的名聲有多大,他見了過一個頭目,便從那酒籠中摳出一壇酒來,擺到那十將跟前:「哈哈……見者有份!某古滿有口尿,也少不了要分諸位嘗個鮮,更何況是好酒!來,這壇,便給你了!」

  那十將聽著古滿的話,恨不得一腳將那酒罈子踢了。

  可再一見那罈子上的酒封上,竟然是印著朱紅的儋州泥封!這可是價值萬錢的好酒啊!一時間,眼睛都直了。

  他使了使眼色,一個小兵會意,將那罈子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搬了搬,隨即又往後面營房裡藏了過去。

  既然收了古滿的賄賂,那十將假模假樣地念叨了幾聲,便放了古滿幾人出城。

  而此時,那酒肆的掌柜,才讓人分別去找自己的東家和段義宗府上,告訴他們發生的事情。

  直到此時,才安排出幾十個步卒過來追趕。

  只是,等他們順著古滿逃跑的路徑來到南門時,才知道,古滿已經在這裡出城,快兩個時辰了!

  看了看城外,早就沒了人影子,追到了那伙蠻人,少不得還要一番囉嗦,那隊兵卒也懶得去追,準備折返回去復命。

  就在此時,突然一支百多人的馬隊,打著馬,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到了南門口,那支騎兵才收住步伐。

  領頭的騎兵校尉見了從南門外折返回來的步卒,喝道:「你等可是領命過來,追趕和蠻部首領古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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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隊步卒聽言,為首的幾個十將上前來拱手答話道:「某等追出南門後,失了古滿的蹤跡,只得回來,準備找本官復命!」

  那騎兵校尉卻直言道:「你們不用回城了,隨某一同去追!」

  「請問這位將軍,可有本官的將令?」那幾個十將卻不願從命,而是將自家本官推出來當擋箭牌。畢竟,誰也不能越界不是?

  誰知那騎兵校尉輕蔑地掏出一片兵符道:「某乃楊保國!奉清平官均令而來,可以徵調一應人等、兵士。何須你本官的將令?」

  那步卒十將見了兵符,心裡一陣驚訝,這古滿哪次進城不鬧點動靜出來?

  這次也不過就是劫了個酒肆,打了一架嗎?至於連清平官都驚動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次,可不是簡單地打一架的事情了。

  至少在段義宗看來,這事情,斷然不是那麼簡單!

  他聽到家人的報告後,急匆匆地折返回鄭府,去求見鄭買嗣。

  鄭買嗣聽了段義宗的話,惱怒地罵道:「這不知事的蠻子!盡給某惹禍!」

  可段義宗卻道:「主公!不是惹禍不惹禍的事了!」他擔憂地說道,「屬下只怕古滿會叛逃去往大唐啊!」

  「啪……」鄭買嗣突然手上一顫,手中的杯子脫手落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渣渣。

  被段義宗一提醒,鄭買嗣立即也意識到了,有這種可能!這古滿為了逃避自己的責罰,可是當真會因此而叛逃啊!

  若是以往,這古滿若是叛了,也不怕他!可現在不行啊!

  古滿若叛,和蠻部就會由南詔的屏障,變成南詔的禍害!

  這一加一減之後,南詔受損極大啊!

  「追!派騎兵追!」鄭買嗣當機立斷,調兵的兵符取了出來,將侍衛精兵派了出去。

  為了避免歧路亡羊的事情,他派出的兵馬,是古滿人數的十倍,確保一定要將古滿抓回來!

  同時又吩咐道,若是活抓不方便,就地殺掉也行。

  失了一個不聽話的屬下古滿,也要好過多了一個野蠻的敵人古滿啊!

  然而,古滿哪裡那麼好抓?

  楊保國領著馬兵,又徵調了幾十個步卒,往南追來,一路緊趕慢趕,很快就發現了路邊的馬蹄印。

  他騎兵出身,對判斷分析馬蹄極有經驗,看得出,這應該是三四匹馱馬不緊不慢地趕路的留下的印跡,印跡還很新鮮,應該距離不遠。

  既然尋得了蹤跡,楊保國心裡變安定了許多,讓步卒押後,自己打馬追了上去。

  不多久,便看到前面出現了一隊人,牽著四匹馱著酒罈子的馱馬,在往前走。

  「這群不知死活的蠻人!真當南詔無人了嗎?」見那些人還是那般有恃無恐,楊保國心裡罵了一聲後,舉起馬鞭朝前一指,「將那些賊人統統拿下!」

  立即,二三十騎兵應諾一聲,呼啦啦地擁上前去,將那隊人兜住。

  而那些趕馬而行的人,見了騎兵將自己圍住,竟然都一個一個地不知蘇錯地縮成一團蹲在地上!

  蠻人何時這般老實了?這不是蠻人的反應啊!

  楊保國趕緊上去,一看,壞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和蠻部的蠻人,而是普通的白族人!

  「中了那蠻子金蟬脫殼之計了!」楊保國惱怒地罵道,又將那些白族人一個個抓來,詢問這些馬匹和酒是何處得來的。試圖從中找到些許線索。

  可一問之下,卻讓他更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