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顧全武讓駱團將剩下的八人叫來,卻是要將他們全部遣散。👊😂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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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六人本就有心離去,只是心中不忍,才沒主動來辭,見顧全武出言遣散,也就不再多留。
可有兩名老軍,無論如何也不肯走。
顧全武勸說一番後,他們也不願離去,只好將他們留下。
可這樣一來,人手又少了許多,想要打探去往江西的路徑,就更加困難了。
可顧全武卻一點不著急,乾脆不再主動去打探消息,而是安安心心地在小院閒居,如同蟄伏一般。
他的小世界,安靜了下來。可外面的大世界,卻正是風起雲湧。
對大唐來說,此時,最重大的事情,莫過於李茂貞對天子的欺凌,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關外的兩大軍鎮,河東李克用和宣武軍朱溫,分南北兩路,準備直取關中勤王。
只可惜,朱溫後院起火,只好折返回宋州,招待背盟的朱瑾兄弟。
卻是讓李克用得了先機,領兵進了潼關。
沙陀鐵騎,果然戰力無雙,幾個回合下來,就將李茂貞打出了糞。
天下人可都是做好了,李克用做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裡準備。
只是,接下來的變化,卻又讓人看不懂了:李克用竟然將為天子解圍之後,主動從關中撤了出來!
真不知道李克用是怎麼想的。不得不說,李克用的政治智慧,還當真是,跟小兒一般!
當然,這事,距離揚波軍眾人還是有點太遠了,揚波軍中顯然更關注兩浙戰場。
但是,誰也沒想到,王延興竟然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交州。
就在翁山戰局一定,顧全武到達泉州之前,王延興南下去往了交州。
此刻,王延興正在拿著一束帛書,跟采兒一起商量著。
這束帛書的出處,卻出自南詔清平官鄭買嗣之手。
而帛書的內容,竟然是,南詔國主隆舜,得知大唐重新平定交州之地,先是祝賀一番,然後,又要和大唐重修盟約,永結和平。
「試探!」采兒兩個字就道破了鄭買嗣的心思,「他定然是怕招討使趁勝,攻入南詔!」
「所以,他以此求好為名,來試探招討使的想法心意。」
王延興點頭,將帛書隨手扔在案几上,才又說道:「依你之見,該如何答覆?」
「自然是先跟他先好言相商,又跟他貿易通商;不過,同時嘛,卻要將和蠻部和僚子部收拾服帖!」采兒鼻孔衝著半空,「某便是要擺出一副要攻打他的架勢出來!才讓他老老實實地聽話!」
王延興見慣了采兒的霸道,也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這鄭買嗣寫這帛書過來,自然不會是真心示好。也未必是示弱求和,最大的可能,恰如采兒所說的一般,應該是試探!
可要得出這個結論,卻還要從南詔與大唐之間的關係說起。
南詔因大唐而興,皮邏閣得玄宗之助,統一六詔,而建立南詔。
隨後,兩國之間,確實和平共處了一段時間。
可到了晚唐時期,南詔十一代王,世隆即位後,南詔開始侵擾大唐。
世隆入侵的緣由不再多說,可終世隆一朝,先後三十多年,南詔就沒停止過對大唐的騷擾。
其攻擊主要是兩個方向。
一個方向是劍南道,另一個便是安南。
只可惜,南詔終究只是南詔,在大唐這個龐然大物面前,終究只是個孩子。
在經歷宋威、高駢的數次打擊之後,一蹶不振,等到世隆死的時候,已經到了要征伐十五歲的男孩為兵的程度。
吧書69新
現在,南詔的國主是世隆的兒子隆舜。
隆舜好漁獵,不修政務,一國大事,盡數落在了清平官,也就是宰相,鄭買嗣的手中。
可鄭買嗣這個權臣也不好當!
因為南詔和大唐的關係,到現在,還是處於敵對關係,沒有絲毫的信任基礎。而南詔的國力,已經非常虛弱。
可他現在南北兩個鄰居,都是滿滿的氣勢洶洶。
他的北方,劍南道,現在已經被王建控制在了手中。
王建是一個鐵血人物,他發現南詔侵擾劍南道,主要依靠南詔與劍南道之間的黎、雅間的蠻部為前驅。
便尋了機會,將一眾不聽話的蠻部首領一頓殺,將南詔伸往劍南道的爪子齊齊地斬了。
采兒也是霸道的主,她到了交州之後,一頓殺,將土人血洗之後,建立了漢家子的統治。
藉助控制了西道江的便利,揚波軍已經牢牢地控制住了,西道江中游的古勇縣。
古勇縣就在和蠻部和僚子部的眼皮底下,距離南詔的南國境,也不過是一兩天的船程。
以古勇縣為基點,化整為零的揚波軍散兵,已經深深地滲透到了和蠻部之中。
現在,和蠻部已經整得雞飛狗跳,片刻不得安身。
鄭買嗣的帛書,就是這種背景下發過來的。
這種帛書上的內容,怎麼能信?
好言好語答覆著,該幹什麼幹什麼,便是最佳應對之策!
「既然這樣,某也懶得浪費筆墨回他了。」王延興問道,「」前來送帛書的人可還在交州?某讓他搭話回去就可以了!」
「在呢!在呢!他帶了一百斗南詔的精鹽過來,要跟某斗鹽。」采兒不屑地笑道,「沒斗贏,便說某用中原最上等的精鹽哄他。」
「某便讓龐家派了幾個人陪他在交州,隨便哪個官鹽鋪子買鹽……」
「這齣去轉了十多天了,想來應該是買到鹽了吧!」
「斗鹽?」王延興一愣,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南詔的特產之一,便是井鹽。
平心而論,井鹽的口感質地,是要好於普通海鹽的。畢竟海鹽之中的鎂鹽味苦,要洗淨,需要經過多輪精製。
而經過精製過後,海鹽的口感,跟井鹽的口感,差別就很小了。
只是這個精煉的技術,卻只掌握在王延興手裡,別處的海鹽,可沒這口感!
難怪那南詔的官員,嘗過之後也不相信,交州賣的是海鹽。覺得采兒拿了井鹽過來騙他,非要自己去買鹽來試。
當然,他不相信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價格上。
井鹽雖好,價格卻不是一般的不便宜!兩百文一斗,那是基本的。
而交州所售的精質海鹽的價格,卻只賣八十文一斗。
普通海鹽的價格,更是只有五十文一斗。
這價格差一出,弄得產鹽的南詔,竟然也到處都是從交州過去的私鹽。
當然,采兒可不管南詔的私鹽買賣,她只管賣鹽。
想來,那南詔的官員過來,斗鹽是假,探一探交州鹽貨的底,才是真。
不過,這無所謂,讓他知道好了!且看他有什麼招數吧!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小吏進來通報:「南詔使臣,段義宗前來求見招討使!」
段義宗?段氏?不知道跟大理段氏有沒有關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