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初衷已改

  杜二不知道王延興這般說,是有何深意,只管記著這些言辭,準備回去找老娘復命。69รђยא.ς๏๓

  可剛從刺史府出來,見天色還早,又想著城外的蹴鞠塞,便往城外趕了過去。

  新建的蹴鞠場,就在城外不遠處。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可等杜二趕到時,兩千多張門票,早已經售賣一空,不要說好位置了,連最差的位置都沒有了。

  唉,他懊惱地搖了搖頭,只好算了,準備回家。

  正要走,一旁悄悄地湊過一個人來:「這位將軍,可是沒買到門票?」

  「可不是!」杜二懊惱地說道,「來晚了些,沒買到啊。」

  「某倒是買到了一張票,卻因為有要事不能去看了,唉,當真是可惜了……」

  杜二一聽,大喜道:「那這位郎君可否將這票,轉讓給某?」

  正這時,一旁湊過來兩個人,齊聲道:「你有票?轉賣給某吧!」

  那有票要賣的人,可就為了難:「某手中只有一張票,如何能賣給你們三個人啊!」

  後來過來的一人連忙道:「某給你加二十文!你將票賣給某!」

  另一人則連聲道:「某加價三十文,買了你的票!」

  聽到有人加價買票,那手中有票之人,卻一臉猶豫:「某最先是跟這位郎君說的,如何能將票賣給你們!」

  他話音剛落,那加價二十文的人便道:「他分明出不起這個錢,你就不要賣給他了,某給你加三十五文!」

  另一人連忙也轉過身來,對杜二說道:「這樣吧,既然他是先問的你,某便讓你先買,你若是買了,某就算了!」

  杜二一聽,著急了,忙說:「你這票多少錢?某加價四十文!」

  「某這可是前排的座位,一百文的座位,你可當真要加價?」

  杜二一聽,這兩個價錢一起,就要花了一百四十文去了,這個價錢,足夠一個戰兵一個月的餉金了,勉強,能夠一家人的吃食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不覺得又有些後悔。

  可說出的話,哪有收回的道理?

  「某自然是買定了!」說著,就準備掏錢。

  正這時,突然站出來一人,突兀地說道:「你若是買了,那你這當,就上定了!」

  杜二回頭一看,見原本三三兩兩圍在周圍看熱鬧的路人中,突然站出來一個漢子,手裡拿了一個腰牌出來,竟然是個便衣警察。

  那賣票的和另外兩個買票的,見狀,撒腿就跑,可那便衣警察既然站出來了,自然已經布置妥當了,立即就有六七個人撲了上去,將這三人擒住,按到在地上。

  然後,就開始上下搜查,不一會,就從這幾人身上搜出來十七八張蹴鞠門票和大把大把的錢。

  杜二這木頭腦袋卻還在納悶道:「這是為何?」

  那警察見這軍漢竟然還沒弄明白狀況,便解釋道:「他們三人串通好了,騙你錢財……他們賣的,可都是假票!」

  說著,那邊將搜出來的門票拿了過來,給杜二看。杜二此前也是看過蹴鞠賽的,細細一看,果然是假的。

  這才後知後覺地惱怒起來。

  那警察這才又說道:「還要請校尉隨某一起,提供幾句證詞,不知校尉是否有空?」

  杜二這卻是明白,有自己的證詞,再加上當場搜出來的假票,就可以辦成人證物證俱在的鐵案。

  

  十七八張,案值也有幾千錢了,夠讓這三人,去干幾月的苦力了。

  想著能讓自己解恨,杜二當即就答應了,跟那警察去了警察局。

  誰想,才一進警察局,竟然又認識熟人了!

  那警察局的副局長,竟然又是一個自己手下出去的楊波軍轉業的戰兵。

  只是,杜二手底下出去的兵那麼多,哪裡還記得誰是誰,那個叫許三少的副局長,將自己在校場的不少經歷說了出來,杜二才想起來,哈,原來是這小子。

  錄完證詞後,許三少告了假,陪杜二出了警察局,然後非要拉著教官喝兩杯。

  杜二沒想到自己教出來的學員,竟然還有當官的,心裡也是飄飄然了,忍不住就跟著出去喝了幾杯。

  只是,杜二話多,著許三少的話也不少,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嘚啵嘚啵地閒扯了許久,酒瓶子堆了一堆,許三少才無意間地問道:「教官這次來泉州,就是為了看蹴鞠賽嗎?」

  「不是……某是逢了家慈之命求見指揮使……」這才終於回到正題上來了,喝到半醉的酒,一下就全醒了,「壞了,某得趕緊回去找家慈復命!」

  許三少見狀,連忙勸道:「現在天都已經黑了,哪裡還有船回溪場,不如,今日就住在某家中,明日一早在出發罷!」

  杜二抬眼一看,外面卻是一片昏暗,果然是天黑了。想想,也只有如此了,便乾脆在泉州住下了。

  第二日,趕了最早的船去往溪場,只是,趕到小溪場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接下來,從小溪場到溪場區還有五十里水路,溪場區到龍壽村,還要二十多里山路,這沒船又沒光,如何能回得去?

  只能是在小溪場再過一夜了。

  他在這邊磨磨蹭蹭,一日又等一日,可在龍壽村,杜老太太,卻在望眼欲穿。若是算著時間,杜二,應該今天午時就到家了!

  見二哥久等不回,一旁杜子原卻說道:「二兄怎麼還沒回?只怕是讓王延興給扣住了!」

  說完,見老太太沒理睬自己,又出言勸道:「阿娘!你怎麼可以去相信王延興!」

  「二哥兒!」老太太這徐徐地轉過頭來,「若是依你之言,阿娘該如何辦?」

  杜子原一時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對策,不過,有一點他是很肯定的:「總之是不能再跟王延興這般糾纏不清了啊……」

  聽到兒子這般回話,老太太長嘆一聲:「兒啊……你始終這般放不開心胸,日後,讓阿娘如何放心?」

  「分明是那王延興,心胸狹隘!處處卡著某等大家大族,是那王延興使壞啊!」杜子原苦口婆心地勸道,「他一步一步地,讓那些沒什麼家業的窮鬼當權,讓那些粗鄙奴婢管事,是掘了某等的家業啊!」

  「唉!你卻是忘記了,杜家,難道就不是沒有家業的寒門嗎?」老太太落寞地說道,「你忘記了杜家沒有參股茶場之前,是什麼模樣嗎?」

  「你二兄還要去挑擔子送茶葉下山,今日清早出發,要明天晚上才能會!和莊客、奴婢,又有幾分區別?」

  「杜家什麼時候成了大家大族了?」

  「兒啊!你變了……」

  「……」聽到母親的話語,杜子原一時無言。

  不過,沒過多久,他還是倔強地扭過頭來,辯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