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屯門駐兵

  王延興以為童闊有什麼要事,便讓童闊進來了。▀▄▀▄▀▄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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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童闊進了房,還沒說話,卻從他身後閃出一人,嬌滴滴地躬身拜服:「竹籬見過指揮使!」

  呵……這小丫頭不在連寨當頭人,跑到泉州來幹什麼?

  略一思索,想起來了,連寨已經完成了編戶齊民的工作,寨中丁口,已經盡數按照十戶、百戶、千戶的方式重新編組。

  整個組織結構跟之前完全不同,小丫頭這頭人之職,已經名存實亡,成了榮譽頭銜。

  閒的蛋疼的小丫頭,無聊至極,就從連寨跑了出來,跟著哥哥在山林子裡面竄,為泉州、汀州和漳州平定後院。

  童闊能在一年內建功,小丫頭富有親和力的說服,功不可沒!為此,王延興還特意發函獎勵過。

  「原來是竹籬頭人!」王延興連忙起身道,「徐武已經給某說過你的功勞!某記著呢!有你在,真是百越諸族之福啊!」

  小丫頭被王延興一夸,一張俏臉噌地一下就紅了:「奴哪有指揮使說得那般好。奴只是想,讓族人們能過好一點的日子!」

  「你做得好便是好!不好意思做什麼呢?某早就讓眾官吏,象你學習呢!」王延興繼續誇讚道,夸完,再語氣一轉,「你過來,要見某,可是有什麼事啊?」

  「竹籬是想過來謝謝指揮使的!」竹籬先是躬身笑道,「多虧了指揮使,現在族人們,已經有衣服穿、有糧食吃,鹽巴也都夠用了!族人們,都在念著指揮使的好!」

  「某有心愿,要大辟天下寒士俱歡顏,百越族人,也是大唐子民,自然也在其中!」王延興答道,然後又道,「你刻意進來見某,想來,是想跟哥哥去出征?」

  竹籬見心事被道破,俏臉又紅了,羞澀地點了點頭:「是的,還請指揮使恩准!」

  「這樣吧!百越營尚沒有政治委員,便由你擔任!可好?」王延興道,「只是,這政治委員,可是一個即位重要,卻又很為難的職位!兵士們想家了、害怕了,跟別人打架鬧事了,你都得管!你怕不怕?」


  王延興又誇讚了幾聲,命百越營即日出發,搭乘快船,南下寶安!

  然而,還未接敵,百越兵卻遇上了一個大問題:暈船!

  儘管吃了熬好的藥汁,可幾天奔波後,到達寶安時,三千餘人,盡數成了軟腳蟹!

  還好,秀兒沒有讓他們直接去廣州,而是到達寶安外海之後,在海上等到秀兒的信號。得了訊息,才尋址登錄。

  若是,直接去往廣州,那才一下船,只怕就要被蜂擁而上的亂兵給圍毆了。

  要知道,此刻,廣州城外,已經亂成了滿地亂兵的一鍋粥!

  從端州、岡州、番禺、寶安以及循州等州縣的七八萬軍隊,已經陸續抵達了廣州城下。

  他們到達之後,得到的消息,卻是劉崇龜已經患了惡疾之後,被城內的陳家給氣死了。

  雖然罪魁陳家,已經被盧琚殺得沒了族,也算是為劉崇龜報了仇。可眾將如何肯服自任留後的盧琚?

  不服又能如何?眾將沒有領頭之人,組織不起對廣州的攻勢,一時間,七八萬大軍,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滯留廣州城外。

  隨軍攜帶的乾糧吃完了,便四下劫掠。

  很快,廣州左近的村寨,便被洗劫一空。

  沒有村寨可搶,相鄰的部隊之間也開始互相搶。

  廣州城外,殺得天昏地暗。而廣州城內,盧琚也不敢閒著,四門緊閉不說,也禁止所有人等出坊上街,抓到的,一律按通敵論處!

  這城內,便成了靜悄悄的一個小世界。

  還好,城外眾多海客、番商見合作社在清理貨棧和倉庫,也早早地收拾貨物離開了廣州。

  要不然,廣州城的海貿業務,又要倒退十年了。

  絕大多數海客,都隨著合作社的船隊,去了寶安城外,與縣城隔海相望的屯門鎮。

  這個屯門鎮,正是後世香港的屯門區。在後世,屯門不過是香港的一個小角落。可在唐代,屯門卻是一處重要的海客集散之地!

  南洋海客要出入廣州,大多要在此地先進行最後一次休整;從廣州出發的南洋海客,也會選擇在此地集結,然後一起出發南下。

  是南洋貿易中,這是十分重要的一個節點。

  合作社要經營南方航線,對這麼重要的點,自然早有布置。

  只是,合作社船隊的運力,足夠將廣州貨棧和倉庫的貨品,一次運出,非但不需在寶安另建倉庫,甚至,連屯門現有的倉儲空間都無需占用。

  秀兒無非就是想借盧琚之言,將屯門控制在手罷了!

  正好,原本駐紮在寶安和屯門的清海軍,正好被調往了廣州,一點點留守營地的老弱病殘,見百越都大股人馬涌過來,哪敢抵抗?讓秀兒的計劃,水到渠成地完成了第一步。

  而空出來的營地,還正好,給百越都駐紮,還免了修建營地的繁瑣。

  至於原本的駐軍得到消息,那也是幾天以後的事了。那時候,百越都已經戰力恢復,清海軍還想再回寶安來,重新奪回大營,就要看他們牙口怎麼樣了。

  只是此刻,百越營的狀況確實比較遭。剛下船的童闊和竹籬,感覺腳踩在了實地上,不再搖晃,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一路上,他們也有比較嚴重的暈船。

  前來迎接的秀兒,見他們一臉慘白的模樣,連忙讓人將備好的薑湯奉上:「秀兒見過都尉、見過政委!二位遠來辛苦了!」

  「童闊/竹籬,見過王總管,某等不利遠行,讓王總管見笑了!」童闊和竹籬喝了一口熱薑湯,心裡舒服了許多,連聲謝過,「百越營,全員三千二百六十人,向王總管報導!請總管指示!」

  而他們之所以叫秀兒為總管,卻是因為,秀兒的雙重身份,在合作社,她是王延興所派的執事。可在楊波軍內部,她卻是王延興任命廣州事務總管。

  當然,對外,比如向盧琚介紹時,卻是以王采兒任命的大掌柜。所以,盧琚對她的稱呼,是王掌柜。

  但無論稱呼如何,都指向一個事實,那就是到了此地的楊波軍,都需要受她節制。

  百越營,自然也不例外。

  采兒也不客氣,指著此刻在屯門灣里泊得滿滿的各色船道:「此地,現在停泊著來自遠至大食、天竺的眾多番商。」

  「這些船上所載的貨物,總價,或許要超過十萬貫!」

  童闊和竹籬對王采兒和王秀兒,先後兩任廣州總管的行事風格有所耳聞,齊齊地驚道:「是否,要將這些番商,一網打盡?」

  秀兒聽言,知道,兩人定然是誤會了,她尷尬地一笑:「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