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軍火走私

  說著說著,王延興突然一嘆:「某不能忍的是,這朱思遠,竟然想把他的思維,灌輸給你!」

  「這樣次數多了,日後,你便會覺得,他的才是正確的……」

  「長此以往,你的想法便會被他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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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王延興忽然有些沉重地說道,「你身為某的妻子,定然會有很多人,想著從你身上撈取好處,你須得睜大了眼睛,看清楚了……」

  徐小娘這才知道嚴重性,臉上神色一黯,默默地說道:「小娘記住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見小娘突然神色緊張,王延興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他連忙把話題轉開:「好了……不要想這些啦!」

  輕輕地抱了抱妻子,「阿郎給你說說,跟岳父見面的事情好不好?」

  徐小娘聽到自己父親的消息,精神才好了些:「阿爺還好嗎?」

  「都還好,身體健朗得很!只是有些操勞,比起在泉州之時,要瘦了一點。」王延興拉起徐小娘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岳父還說,問你,等你身體完全恢復了,要不要回去小住一段時間。」

  「好啊!好啊!」徐小娘這才開心起來,「奴是有好久不見阿爺了……」

  王延興心疼地把自己另一隻手,撫摸在小娘的臉上,感受著她簡單而單純的喜悅。

  過了一會,才用額頭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說道:「好啊,那等你再恢復一段時間,某送你和寶兒去外公家小住!」

  「嗯……」徐小娘喜歡地點頭應道。

  看著小娘為了簡單的幸福而滿足,王延興忽然覺得,自己娶了她做妻子,是不是在害她?

  徐小娘,實在是太單純了些,並不適合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

  日後,隨著自己的地盤越來越大,徐小娘不可避免地捲入更多、更大的漩渦。

  到時候,等到出了什麼大事的時候,她還能不能承受的住?

  要處理這麼複雜的事務。

  也許,只有采兒那個瘋婆子才能勝任吧!

  王延興將這個想法快速地跳過,安安心心地陪著妻子,看著女兒,說著話兒。

  可這安逸的時光,卻轉瞬而逝,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腳步聲。

  外面來人通報,原來是孟咸和曲愛嬌有事不能定奪,過來尋王延興拿主意。

  徐小娘見丈夫有事情要處理,便不讓他在屋內呆,推著讓他出來處理公務。

  王延興只好往書房而去。

  到了書房,卻看到孟咸正在跟曲愛嬌爭辯著。

  王延興便先不著急進去,先站在外面聽了一會。

  原來,他們正在說的是賣鹽的事。

  自海檀山往杭州出售的鹽巴的價格是一百文每斗,可售往福建的卻是五十文每斗;

  儋州售往交州的鹽是三十文一斗,可售往廣州的鹽,卻是五十文一斗。

  曲愛嬌,不知道什麼叫市場經濟,更不懂經濟戰,自然不能理解,為何同樣的鹽,在不同的地方,售價差別這麼大。

  現在,海檀山的鹽,準備出售給揚州的楊行密,孟咸準備比照杭州,也按百文每斗出售,可曲愛嬌卻覺得,揚州遭過兵災,購買能力肯定比較低,不如比照福建,按五十文每斗出售。

  兩人一時還沒得出最後的結論,在互相擺道理。

  

  真不應該將兩個參軍放到一起來……王延興一陣哭笑不得。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孟咸和曲愛嬌見王延興過來了,一齊起身,行禮道:「招討使!」

  「都坐吧……」王延興讓兩人各自坐了,「叫某過來,是為了給鹽定價的事?」

  「不是……」孟咸答道,而曲愛嬌也配合地搖了搖頭。

  孟咸見曲愛嬌也搖頭了,才繼續說道,「是為了孟家私售樹炮之事!」

  「私售樹炮?」王延興一愣,孟家費盡心機,才終於讓王延興答應,給海貿船隻上裝上樹炮進行自衛,怎麼,他們將那些樹炮賣了?

  「差不多!」孟咸點頭道,「孟家從軍械製造場,以十五貫每門的價格,購得樹炮,然後,以四十貫的價格,售賣給楊行密!」

  「此時,已經有不下三個月了,總共賣過去的樹炮,怕有四、五十門之多了!」

  「此事是孤案還是孟家組織的?」王延興皺起了眉頭。

  「孟有福知曉此事,因為孟家的船上所需的樹炮,是由他分配的,他定然能察覺樹炮的消耗量的異常!」孟咸答道,「不過,他辯稱只知道是私售了,卻不知道賣到哪裡去了。」

  「那私售樹炮的船隻和船員呢?」

  「參與此事的,一共有八艘船,已經全部被吳大扣下,船上的船員,暫時被押在翁山,聽候發落。」

  「你們的意見呢?」王延興沉思了片刻,他先問孟咸。

  「某以為,樹炮售賣之初,招討使便立了章程,說明了,這些樹炮只許自用,不得轉售。」孟咸答道,「按照此前的規定,私售者,罰沒非法所得,並處與非法所得相當的罰金。而主犯,還須處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勞役,從發,則須處以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勞役。」

  「那曲參軍以為呢?」

  「私售軍器,若是按唐律,可以處死了吧!孟參軍偏袒孟家了!」曲愛嬌歪著頭答道,「而且,很顯然,孟有福是此案最關鍵的人物,卻只按從犯處理,還允許他以罰代勞役!」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呢?」

  「自然是從重處罰!」

  「具體一點!」

  「首犯者,誅,從犯者,流!」

  王延興哈哈一笑,搖頭道:「某既然在售賣之初,便立了規矩,自然是按規矩來!此時,便按孟參軍的意見辦理!」

  說罷,王延興又繼續對曲愛嬌道:「故不教而誅,則刑繁而邪不勝;教而不誅,則奸民不懲。」

  「不能一味地重罰,而是要罰得清楚、明白,讓受罰之人,明白被罰的原因和程度的依據!」

  「哦……」曲愛嬌不滿地哦了一聲,又道,「孟家人犯事,他就不用迴避嗎?」

  「孟參軍與孟家的關係有些特殊,不用迴避!」王延興笑著對曲愛嬌解釋道,卻又問孟咸,「此事吳大他們便可處置,為何,問到這裡來了?」

  「某想,一來,此時也是第一次發生,有提醒的意味;二來嘛,他們大概再想,既然樹炮能賣給錢鏐,何不也賣給楊行密?」孟咸呵呵地笑道,「礙於錢鏐的面子,楊波軍不能直接出售,不過,讓這些人來操作,不就可以了嗎?」

  王延興聽言,突然眼前一亮,他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