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曲顥獻城

  聽著王延興的言語,柳知安心中,震撼之餘,也是一陣懷疑。≋6≋9≋s≋h≋u≋x≋.≋c≋o≋m≋

  畢竟,王延興所說的這鹽的產量,都大大地超出了柳知安的想像。

  若是別人這麼說,柳知安定然要啐他一臉,可王延興卻是當真拿了八百石鹽運來,就在這裡以五十文一斗賤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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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知安,不得不信。

  他躬身道:「屬下,定會好好地告誡她,龐家定然會知恩圖報!」

  只是,龐家到底是如何反應,現在還不得而知,畢竟,此前龐家每斗鹽能賺一百文,是暴利。

  而若是依了王延興,每斗的毛利便只有二十文了,只是個正常利潤罷了。

  當然,跟安南相鄰的南詔、真臘的鹽價都在每斗兩百文以上,如果能把鹽賣到那些地方去,依舊可以獲得暴利,只是,要辛苦許多了。

  便看他們,如何抉擇吧!

  就在此時,有人前來通報,說曲顥代表他父親過來獻城。

  獻城獻到朱鳶來了,這誠意還真不是蓋的。

  王延興讓柳知安退下後,出了房門,在屋外將曲顥迎了進來。

  曲顥一進房子,便跪下,拜倒:「自交州失陷與南詔以來,交州上下一萬二千一百零三戶,無時不刻,苦盼天兵降臨!現在終於等來了!」

  「草民曲顥,拜見招討使!」

  聽到曲顥自稱草民,王延興是面露喜色,心中卻有些小遺憾。就像柳樹心所說的那般,他和孟通的想法都是一樣,那就是希望曲家能不知好歹地來反抗,然後可以將曲家的血流得更干一點。

  現在,人家擺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那等暴力手段就不好用了。王延興縱然心有遺憾,也不能不接受了,他快去上前,扶起曲顥:「曲公子快快請起!曲家於交州、於安南、於大唐都是有功義士!某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的!」

  「謝招討使恩典!」曲顥站起身來,「家父在交州城內,已經將府衙、宅邸都打掃乾淨,還請招討使前往查驗!」

  「曲公當真是心思周到、辦事縝密啊!某實在是太感謝了!」王延興語氣突然一頓,「只是,安南未定,某這次就不進城了!」

  曲顥一愣:「招討使不坐鎮交州?」

  王延興笑著搖了搖頭,他給曲家那麼長時間去做準備,固然最終得到了曲家的獻城投降。

  可萬一曲家是詐降,面上恭謹,卻在交州城裡布置什麼埋伏、殺招呢?自己傻傻地撞進去找死嗎?

  這個理由不能說出來,他只能說道:「自伍德年間起,安南之地,便屢遭南詔侵擾,南詔不平,某有何顏面去見交州父老?」

  「等某平定了南詔這個心腹之患後,才有臉面進交州啊!」

  這招討使的目的竟是為了平定南詔?只是,此刻大唐已經徹底亂了,哪裡還有國力來支持一場平滅南詔的戰爭?

  曲顥內心驚懼,一陣無言,半晌,才突然想起自己此來還有任務,連忙回過神來,尷尬地說道:「曲顥,不知招討使用心良苦,還請招討使恕罪!」

  「這又何罪之有?某要攻略南詔,少不得要交州平靖。日後,還有諸多事宜需要請曲公、曲公子費心費力……」

  曲顥卻躬身拒絕道:「多謝招討使厚愛。只是家父年事已高,早已不堪政務繁忙,只待將交州事務交回官家,便會回老家洪州安度殘年。」

  「為人子者,曲顥必須侍奉在父親面前。」曲顥再拜道,「曲家有愧,不能為招討使平滅南詔大業出力。」

  咦?這父子二人,都要走?曲家退得這麼幹淨利索?曲承裕這把年紀了,定然深知人情世故,難道不知道人走茶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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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連兒子也一起帶走,那麼,曲家在膠州的影響,便會極快地消退。

  到時候,無論楊波軍能不能站穩交州,交州也都與他曲家沒什麼關係了。

  他倒是捨得這在手的權柄?王延興不知這曲承裕是如何心思,可能做出此等決定的,斷然不是一般人。不由得,對這個老頭子高看了一眼。

  「急流勇退,曲公不愧當世之人傑!」王延興可惜地嘆了一口氣,「既是曲公去意堅決,某也不再違逆曲公之意。」

  曲顥不知王延興的可惜的本意,連忙又是一陣告罪。

  然後,他將話語一轉,卻又呈上一份禮單,說是曲家為了祝賀招討使早日平滅南詔而獻。

  王延興粗粗地看了看幾條,見是寫珠玉金銀,也沒細看,便收下了,遞給劉伴興。

  然後又將柳樹心叫來,讓他一起來,商討如何,交接的事宜。

  曲顥也一一配合,全然看不出有什麼算計在其中。

  這跟之前的設想不對啊!這曲承裕當真捨得將這麼大的權柄,拱手交出?

  不過,既然他已經任君索求了,王延興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必須做好防範。

  就在柳樹心與曲顥交接政事之時,王延興命陳繼科一會便護送柳樹心和曲顥一併前往交州。

  到達交州後,他繼續逆流而上,前往交趾和太平。繼續擴大影響和控制的範圍。

  而孟通則派陸戰隊和船隊,分別控制住自交州至出海口的水路上的各個要點,確保水路通暢。

  等柳樹心和曲顥到達交州後,讓秦一秋陪同柳樹心進入交州,控制交州局勢。

  同時,秦一秋還需對交州州兵,進行甄別和改編。

  改編後的交州州兵,將遍為步兵一營,暫時由秦一秋統領

  李繼業部則在交州城外駐防,作為預備隊。

  安排完畢後,柳樹心隨曲顥一起,坐了陳繼科的船,前往交州,去尋秦一秋。

  而王延興卻沒打算繼續北上了,他準備在朱鳶坐鎮一段時間,如果一切平順,就要回泉州。

  就在此時,劉伴興跑了過來:「阿郎,奴在清點那曲家送來的禮品時,怎麼,有一個人啊!」

  「一個人?」王延興一愣,禮單有好幾十項,寫在長長的捲軸上,他只看了前面幾項就丟給了劉伴興。


  王延興接過禮單,細看一眼,果然有一條是婢女一名。

  對這個年代,動不動就送大活人的做法,當真是無語。不過,既然受了,就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王延興也沒多想:「嗯……李繼業還沒妻妾吧?賞給他吧!」

  「這,可能有些不妥!」劉伴興連忙勸道,「那女子是曲承裕的庶女,名喚曲愛嬌。她說,是仰慕招討使,才自己要求過來的。」

  「自己要求過來做婢女?她腦袋有病嗎?」王延興不屑地說道,才說完,瞬間明白了,難怪曲家捨得將交州的權柄全部叫出來,原來,伏筆在這裡。

  這妥妥的,美人計啊!

  哈哈……王延興笑了一聲,問劉伴興:「她是不是還長得很好看?」

  「確實甜美動人!」劉伴興點頭道。

  「這樣……你去給那小娘子講個故事……就說,某讓你講給她聽的!」王延興嘿嘿地笑了笑,對劉伴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