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信馬由韁

  話說,秀兒正在參觀,徐聞新建的糖場的榨汁機的測試。♨🐺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才品了一口鮮榨的甘蔗汁,正要點讚,快要出口的話語被進來傳話的侍衛打斷。

  見秀兒聽了傳話的侍衛的話後,便笑意盈盈,也不知道是何喜事。

  等那侍衛傳完話,重新又出了糖場,秀兒才發現,眾人都盯著自己在看。

  她不動神色地將杯中的甘蔗汁飲盡,然後贊道:「當真是甘甜啊!」

  眾人聽到當官的稱讚,也都是一陣興奮。不由得更賣力了。

  而看完榨汁機,按照之前行程的規劃,就該去看煮糖坊了。

  對比之前徐聞在煮糖坊,新的煮糖坊多加了兩層過濾之外,也改了煮糖的鍋。

  改直接火燒加熱為蒸汽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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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便避免了糖汁燒焦的問題。

  只是,秀兒卻將這後面的巡查直接掐掉,不看了。

  不理會那糖場場主的不解,徑直跑了。

  從徐聞出來之後,按說,要再去一趟雷州。跟雷州刺史徐永和見面。

  結果,雷州也不去了,直接回廣州!

  到了廣州,直奔合作社,去找采兒,卻被告知,采兒出城去了。

  「去哪了?」

  「馬場……」

  秀兒聽了,連坐都沒落,又往城外趕。

  到了馬場,卻沒見著人,一問,才知道,采兒竟然出去遛馬去了。

  「到哪裡遛馬?」

  一群馬夫卻是齊齊地搖頭:這一片,都是平地,四面都能跑,不是他們不肯說,而是當真不知道是去哪裡了……

  秀兒無奈,只好在馬場等著……

  等著……

  等到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才總算見到幾騎踩著碎步,往馬場而來。

  秀兒連忙牽過一匹馬,翻身上馬,迎了上去。

  走近了,才發現,果然是采兒。

  而一旁,那個笑笑地看著自己的,可不就是朝思暮想的王延興!

  許久不見,秀兒只覺得,這笑臉是那麼的溫暖,親切……

  想著想著,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

  見秀兒落淚,王延興趕緊下馬,走了過來,只是,他才叫了聲秀兒。一旁的采兒卻縱馬插了進來。

  采兒騎在馬上,朝著秀兒刮著鼻子,壞笑道:「喲喲……小姑娘,哭鼻子啦!」

  「才沒有呢!」秀兒把袖子往眼睛上一抹,將淚水擦去,「某才沒有哭呢!」

  「那你剛才擦什麼呀!」采兒卻不饒人。

  王延興從采兒的馬跟前繞過來,說道:「你沒看見,風大,有沙子吹到秀兒眼睛裡去了嗎!」

  「虧你還自稱是秀兒的好姐姐,你不幫忙吹吹灰……」

  采兒一聽,不樂意了,對著王延興抱怨道:「哎!劉伴興沒在這裡,你就聯合秀兒來欺負某是吧!虧某還費盡心機,幫你弄來這麼好的馬!」

  說著,采兒拍了拍身下的高頭大馬。

  秀兒這才注意到,自己騎的馬,不到四尺高,自己身形小,騎上去倒是合適,若是給大男人騎,怕是跟騎了個狗一般……

  而采兒騎的馬,卻五尺有餘,正是高大的駿馬。

  此刻,她騎在上面,居高臨下,煞是威風!

  「這是什麼馬呀?」秀兒驚訝地問道,「阿郎不是說,南方的馬匹,都不高大的嗎?」

  「哼!他說屎是香的,你也信!」采兒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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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聽采兒胡說!這是大食馬!不是大唐的馬!」王延興解釋道。

  「大食?」秀兒驚訝地問道,「大食不是遠在萬里之外嗎?那裡的馬,如何能運過來?」

  「秀兒說得不錯!大食距離大唐之遙遠,還不止萬里!」王延興說道,「這大食商人,一路東來大唐,花費的時間,要按年來計算。」

  「若是,直接從大食運馬過來,一百匹馬,未必能活來一匹!」

  「啊……那該如何運?」兩女齊聲問道。

  「分段運啊!」王延興解釋道。

  「那馬還是小馬駒子,便須裝船,運到天竺後,便須下船,放養一段時間……然後再裝船。」

  「到獅子國,再下船,又須放養一段時間,然後到保利佛國又要停一段時間,再到占城,又要停一次,才能到廣州!」

  「到廣州時,哪怕從大食出發時,是剛出生的馬駒子,也要三齡了!」

  「所以,此馬,價值千金也不為過啊!」

  聽完王延興這話,二女都齊齊地愣住了:「這馬原來從大食來的?難怪如此精貴!」

  「這是大食馬的來歷……經過那般折騰,就算是再精壯的大食馬,也只能剩下把骨頭了,休養三年五年之後,才能復原……復原後,也成老馬了……」

  「那這兩匹馬?」采兒驚道,「這兩匹馬分明不過兩三歲,不也膘肥體壯嗎?」

  「這兩匹馬,是那些大食馬的後裔!」王延興笑道,「而且,從這一公一母的搭配來看,應該還是純種的大食馬!」

  「這又有何講究?」秀兒問道。

  「這意味著,這一雙馬匹生下來的馬駒子,還是純血的大食馬呀!」王延興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一對上好的種馬!千金不賣的好馬!」

  「那阿郎是怎麼買到的這麼好的馬呀?」秀兒問道。

  王延興還沒說話,采兒下巴一翹:「他哪能買到這樣的好馬,還不是某弄來的!」

  見采兒一臉得意,王延興卻搖頭道,「這樣的馬,便是采兒,也是買不來的!」

  采兒一聽,嘿嘿地一笑:「那你說,某是怎麼弄到的這麼好的馬的呢?」

  「自然是別人送的!」

  「按你的意思,是盧琚送的咯?」

  「盧琚?」對騎馬打仗的人來說,好的坐騎,便是第二條命,盧琚若是有這樣的好馬,怎麼可能會送人?王延興哈哈一笑道,「盧琚便是把老婆送人,也不會把此等好馬送人!」

  「那是誰送的呢?」采兒一臉,看你能不能猜中的表情,「猜中了,這馬,便歸你了!」

  王延興擺擺手:「某哪知道是哪家貴公子,看上某的妹子了……某隻能說,那小子,眼力不錯啊!」

  這時,在一旁看兩人打啞謎的秀兒突然說道:「奴知道!奴知道,是徐家的徐玉清公子!」

  「奴就想不明白,那徐家,一向都不與合作社打交道,怎麼突然要來進貨了……原來,人家看中的,不是阿郎的貨品,而是采兒姐姐呀!」秀兒抿著嘴笑道。

  「胡說!」采兒連忙矢口否認道,「徐家乃是廣州望族豪門,他的嫡長子,怎麼可能看上某!」

  「原來是徐家!」王延興忙分辨道,「妹子!某家琅琊王氏,可不差他分毫!」

  「那是你家,又不是某家!」采兒落寞地說道。她雖然自稱是王延興的妹妹,可義妹和親妹妹,顯然,是不同的。尤其是,王潮的態度,十分關鍵。

  看到采兒的神色,王延興哪還猜不到采兒的心思?他正色道:「你放心!等他將婚書送到福建,自然是大人過來接待!」

  「當真?」采兒登時面露喜色。

  「自然是當真!」王延興正色道。

  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似得,眉頭一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