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月夜活祭

  月蝕來時,眾人驚慌。🐳✋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然而,當一輪白璧般的明月,突然,染上了一層血色。

  帶給人們的,卻是驚恐!

  再加上,今日正值中元,乃是眾鬼回門之日。

  眾人心中所想,又是多了一層慌亂。

  唉,不知月蝕的成因,不解血月的來由,驚恐的人們,如何能不被惶恐所籠罩?

  雖然,血月只存在了短短的幾分鐘,接下來,月蝕又漸漸地結束,天空上那輪白玉盤,又重新變回又圓又亮的樣子。

  可恐懼,卻在人們的心底生下了根、牢牢地扎了進去!

  劉永德已經無心再聽陳繼科科普了,立即傳令諸都頭、十將,不得以怪力亂神之語擾亂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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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仔細巡查船上的船夫,不得懈怠、懶唄!

  一番折騰之後,才終於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自己先巡視了一遍,一切正常後,又安排了輪值,看守,劉永德才回了船艙。

  他熄了燈,和衣靠在船艙板上……他讓幕僚一個時辰後進來叫醒他。

  只是心裡有事,哪裡能睡著。

  聽著艙外,那些船夫似乎在進行輪值。

  劉永德已經了解到,這船雖大,船夫卻只有二十多人,晚間,只需六、七人,便能開動。

  一切都井井有條的樣子,確是難得。

  這陳繼科還當真是個人才,都說,山野有遺才啊!便說是這等人物了吧!

  心裡想著這事,耳朵卻聽到艙外,正在輪值的船夫們,在甲板上開始生火,加熱吃食,一陣陣香味合著炭火氣,傳到了艙里。

  這些事自有陳繼科安排,自然不勞劉永德費心,他也不再多想,開始閉目養神。

  可坐著、坐著,怎麼感覺越發疲憊起來?

  覺得身體不適,他乾脆趟了下來。

  可躺著也不舒服,胸口像壓了塊石頭一樣悶著不說,頭也覺得一陣陣地發暈。

  難道是暈船了?這也不對啊!

  他強忍了一會,覺得這種感覺越發嚴重,便想起來,到甲板上走走。

  卻發現,手腳都有些沒力氣了。

  不對……這是怎麼啦?劉永德心中大驚。急忙驚呼:「來人!」

  可說出口來,才察覺到,自己說話的聲音怎麼也這般微弱?竟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舒服的感覺一刻比一刻強烈,他顧不得再叫人了,拼盡全身的力氣,從床榻上滾了下來,往艙門爬去。

  大概是聽到艙里重物落地的聲音,艙外的船夫連忙推開艙門,看到了在地上爬的劉永德。

  「將軍……您這是怎麼啦?」為首的陳繼科關切地問道。

  「某亦不知為何,渾身突然沒有力氣了……」劉永德喘著氣,氣息微弱地說道,「快來將某扶到甲板上!」

  「諾!」陳繼科點頭應到。

  他招呼了兩個船夫一起進來,兩人一人架一隻手,將劉永德扶著站了起來,慢慢地往艙外走去,而陳繼科則跟在他們的身後,亦步亦趨。

  就在快到艙門的時候。

  陳繼科竟然突然拿了一根麻繩,從身後,往劉永德頭上套過去。

  劉永德尚未反應過來,那麻繩就從他上下牙齒間勒過,重重地卡住他的腮,死死地綁在後腦勺上。

  而左右兩名船夫,也同時動手,將劉永德的兩隻手反剪在身後。


  而手腳更是早就失了力氣,無法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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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圓了雙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捆成了粽子。

  緊接著,又有船夫拿來了一個碩大的麻袋……

  這麼大的麻袋,顯然是早就準備好,要來裝人的了吧!

  想到此節,他心知,已無活路,絕望地扭過頭去,看著麻利地綑紮著繩子的陳繼科。

  陳繼科看到他的眼神,竟然無辜地笑了笑:「血月既現,總是需要血祭一番……」

  「某等太過卑微,無法打動鬼神,便只好勞將軍辛苦一趟了!」

  「唔唔唔……」劉永德還要分說一番。

  陳繼科卻沒這個心思聽他說什麼,揮了揮手,立即就有人將麻袋往劉永德頭上一套,然後又塞進去幾塊石頭,再纏了幾圈繩子。

  再又幾人一合力,抬了兩頭,出了艙,往海里一丟……

  月夜下,波濤起伏的海面上,撲通一聲,濺起些許水花。

  一個黑漆漆的袋子,扭動著,沉了下去。

  這世上,再無劉永德之人了。

  而船上,陳繼科還當真在那裡裝模作樣地立了祭壇,擺了肉乾、果品,焚香祭奠。

  一旁,站著劉永德的幕僚,正在那裡瑟瑟發抖。

  陳繼科敬過神後,又點了香,遞給那幕僚。

  那幕僚卻不敢接。

  陳繼科冷冷一笑:「要不,某現在派人去把將軍撈起來,請金先生下去走一趟?」

  那幕僚一聽,連忙接過香,手上顫抖著,口中默默地念念有詞。

  若是靠近了細細聽,定然是在說:此事都是這陳繼科的主使,與金某無關,劉將軍泉下有知,只管去找陳繼科……之類的話語。

  陳繼科也不理睬,等他也祭奠完畢,便揮手指揮人手去將被熏暈了的押運的廣州兵,一個個都捆了。

  不多時,海面上,又出現了十幾艘大船。

  這卻是安排的後手了。

  倘若陳繼科沒能得手,便暫且潛伏,再由這些船隊過來強攻。

  現在,陳繼科得手,便少了許多手腳,直接過來接收俘虜便可。

  而那幕僚也將被一併帶走上船。

  因為他沒有反抗,倒是手腳都沒被捆住。

  只是,臨上船之前,他忍不住回頭,朝陳繼科問道:「金某有一事不明,還請陳老大明說。」

  陳繼科笑了笑:「你是想問,這船上沒有蒙汗藥,也無迷煙,卻以何種辦法,讓這許多軍士,昏睡在艙?」

  那幕僚點了點,為了防備船夫心存不軌,登船前,劉永德曾派人細細地看過所有的船隻。並未見有異常之處。

  上船後,兵士的伙食與船夫的飲食也是分開的。

  卻不想還是中招了。

  陳繼科也沒打算再做隱瞞,哈哈笑道:「不過是碳氣罷了!」

  原來,這些船上所有的住人的艙室,都被暗埋了管道,跟爐子的煙道相連。

  只等到晚間,船夫輪值,開始煮宵夜的時候,便用木炭悶燒,生成大量的煤氣,然後用風箱灌到艙里去。

  煤氣本是無色無味,用木炭濾掉煙塵,再以炊飲做掩護,這艙內的兵士,連同劉永德一起,盡數中了招。

  那幕僚聽了,一陣目瞪口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手段。

  隨後,那幕僚看了看被帶上一旁船隻的俘虜們,不安地問道:「那……某等,將要去往何方?」

  陳繼科呵呵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