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賜名繼虎

  所謂的靶標,並非一個個單獨的靶子,而是一面高達一丈,刷了白堊粉的牆。♬💢  💘♧

  上面又畫了一個又一個直徑兩尺大小的圓圈。

  眾人跟在王延興後面,走到靶子牆下,挨個記錄打靶的情況。

  精度自然是不怎麼樣。

  只有大約一半的子彈,落在了直徑兩尺的圓圈內……

  這意味著,若是,瞄準人的胸部射擊,那大概就會有一半的子彈會打中人體的某個部位。

  另外,還有一部分子彈,散步在三尺到四尺的範圍內,相當於,瞄準胸部,打到腳的準確度。

  再考慮到射手也是剛剛接觸這種槍的因素。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麼,能夠打到這個程度,這槍,算是可以用了。

  王延興點了點頭朝申定平道:「這算是第一步,差不多就做到這樣吧!」

  思索了片刻,再又說道,「今年是景福元年,便以景福一型為此槍的型號,先試製一百支,給羅大牛的教導隊先裝備試試!」

  「喏!」申定平點頭應道。

  王延興在繼續說道:「這槍枝的研發,還需繼續推進,後續的工作,可有什麼問題?」

  申定平答道:「主要是鑽床的精度不太穩定……試製手銃時,槍管短,還好。可鑽這長槍管時,總是圓度和直線度超差……」

  這個問題,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鑽床的剛性、鑽頭的剛性、轉速、冷卻、粗加工、精加工分開等等都是影響因素。

  只是,這是綜合性的問題,不是一句話可以解決的,需要一批人,慢慢地打磨才能建功。

  王延興笑了笑:「無妨,不用著急,別催他們。某手裡的火器,已經領先他人很多很多了,只需保持正確的方向,穩步地前進,便足以碾壓他們了!」

  「喏!」申定平再次點頭應道。

  離了北苑,時候已經不早,再回到刺史府,已經夜色降臨。

  進了後院,往自己和徐小娘住的主屋裡走,卻見房子裡已經熄燈。

  問門口的婢女:「阿娘已經歇息了?」

  那婢女連忙答道:「回稟阿郎,阿娘已經歇息一會了……」

  想著小娘有孕在身,王延興也不準備進去打擾她,便轉身要去書房湊合一晚。

  那奴婢卻又說道:「阿娘說,等阿郎回來了,若是不在正屋過夜,何不去荷香苑?那裡也鋪好被塌了。」

  「荷香苑?」王延興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荷香苑,就在正屋近側,此前王潮住正屋的時候,章氏便住在荷香苑。

  只是,王延興跟章氏關係不好,在荷香苑門前,路過了無數次,卻一次都沒進去過。

  沒想到小娘給自己在荷香苑鋪了個床。女子便是細心。

  也好,總比去書房湊合強。

  想著,便往荷香苑而去。

  進了院子,見屋裡既然有燈……小娘想得還真周到,連燈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王延興開心地推門進屋,到了裡間才發現,徐小娘想得周到之處,不只是燈,還有暖被窩的人。

  看到跪坐在榻上,正在哼著小曲兒哄虎兒睡覺的越娘,王延興心裡一陣哭笑不得。

  腳下步子不由得一緩。

  這小娘也真是的!

  只是,既然已經將越娘接進了刺史府的後院,再將她遷出去,於情於理都不合啊!

  想到此節,腳下也不再猶豫,踏了進去。

  聽到響動,快要睡著的小虎兒一骨碌就爬了起來,眼睛閃吧閃吧地看著推門而入的王延興。

  越娘連忙也回過頭來,見是王延興,連忙爬過來拜道:「奴婢見過阿郎……」

  「不用這麼拘禮……」王延興左手擺了擺,坐在了床榻上,右手卻去逗虎兒,「虎兒!還不睡覺啊!」

  「快叫阿郎!」越娘連忙吩咐虎兒道。

  「還是叫大人吧!」王延興卻道。

  越娘一聽,登時羞紅了臉:叫阿郎,那是奴婢叫主人,可叫大人,那卻是兒子叫父親了。

  她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王延興卻直接牽過她的手道:「與你們母子相遇,也是緣分……你不會嫌棄某讀書少,不會詩文吧!」

  越娘手被握著,一顆心不住地猛跳,連忙說道:「奴婢不敢……阿郎不嫌棄奴婢糟糠之軀,是奴婢的福分……」

  𝟨𝟫sɥnx˙ɔoɯ

  王延興捏了捏她柔軟的手,靠著坐了過去:「若說福分,某能與你同居一屋檐之下,於某也是福分!」

  一邊跟越娘說話,一邊又去逗虎兒:「虎兒!你說是不是?」

  虎兒卻只是撓了撓頭,不說話。

  「虎兒還沒起名字吧!」王延興又問越娘。

  「還不曾有……」

  「王氏輩份,某這輩都取一個延字;下一輩,則取一個繼字,虎兒不如便叫王繼虎吧!」

  越娘連忙把虎兒拉過來,讓他朝王延興磕頭:「快說,謝大人賜名!」

  虎兒這才懵懵懂懂地磕頭,奶聲奶氣地說道:「謝大人賜名……」

  唉……這算是認了這個兒子了嗎?

  無端端地,就多了個兒子……王延興心裡真是一陣哭笑不得。

  不過,看著虎兒這幅討人喜歡的模樣,王延興也不再多想。

  逗他玩了一會,便讓越娘哄他睡了。

  夜漸漸地深了,熟睡的虎兒,鼻息細細的,如春風撫葉。

  可越娘的聲音卻開始急促起來,似乎是夏日裡,暴風驟雨。

  有故事卻又許久未經人事的女子,果然就是風韻不同啊!

  將王延興在泉州的風流韻事暫且擱下,視線再轉回廣州。

  就在王延興和采兒面談後,又過了十餘天,采兒女王,便領著一幫子的掌柜、夥計到了廣州。

  前來接駕的燕弗一看,王延興前來主事之人,竟然是一個女孩子,吃驚得嘴巴裡面可以塞進去雞蛋了。

  燕家也有派人過來,連忙小聲地跟他解釋道:「此女是王刺史的妹妹,名喚王采兒,正是泉州茶場的場長,也是郁香茗茶的大掌柜……」

  「嘖嘖……」燕弗自然知道,泉州茶場的場長和郁香茗茶的大掌柜是名婦人,卻沒想到,竟然就是這個小姑娘。

  他連忙收起面上的驚訝,恭恭敬敬地接了采兒到了住處。

  到了住處,采兒也不客氣,住了主位,便開始分派任務:「燕掌柜,你跟盧琚走那麼近,在廣州的名聲已經敗壞了,若是讓你再管更多鋪面,只怕,生意便不要做了。」

  「你便繼續守著現在的這幾處鋪子,司職不變。」

  采兒說話之直,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聽完,燕弗臉上一陣尷尬,不過,這段時間,他見了盧琚在廣州的作為,也不想牽扯更多,去跟盧琚打交道的事,就讓這小丫頭去處理吧!

  他連忙應道:「喏!」

  而徐家原有的十二家鋪面,則分別由有相應經驗的掌柜和夥計去接管。

  眾人也是不敢有絲毫異議。

  至於童子班的學員們,則被分別安排去各個鋪面,負責帳目:這也是合作社各個點的慣例,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安排完這一切後,采兒才對燕弗道:「你去安排一下,明日,某要去見盧琚!」

  「喏!」燕弗連忙應道,馬上就去遞帖子,說合作社的東家,泉州刺史之妹,王采兒娘子,攜帶些許禮品,明日要求見盧將軍,不知盧將軍是否有時間。

  盧琚一聽,沒想到王延興竟然把自己妹妹送了過來,哈哈一笑,何必明日?某今日便有時間!

  采兒聽了,也不含糊,當場,便帶了燕弗,和從泉州帶來,要送給盧琚的禮品,到了牙將府。

  聽聞采兒這般爽快,盧琚心中暢快,大開中門,親自到門外相迎。

  盧琚今年已經四十有七了,為廣州牙將,已經不下十年。

  下意識里,以為王延興也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那王延興的妹妹,能為這麼大的場面的負責人,應該也是年紀三十以上的婦人了吧。

  見面一看,驚得下巴都掉了。

  這女子,年紀怕是連二十都沒有吧!

  方一見面,采兒便與男兒一般,拱手行禮道:「敝人王采兒,忝為合作社東家,特來拜見盧將軍,感謝盧將軍對敝社的照拂之恩!」

  見采兒英姿颯爽,確實不輸男兒,盧琚心裡一陣喜歡,哈哈一笑:「每每提及王東家時,燕掌柜還支支吾吾,不肯直言,某當是燕掌柜有意要欺瞞。見了面才知道,原來王東家確非常人!」

  說著,大手往裡一擺,做了個請進的動作:「王東家!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