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伴興取了吃食過來,給孟咸做早餐,身後跟了一人過來,卻是雷同。💋🏆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孟咸不想見外人,王延興便讓她站在外面,問她何事。
「昨夜裡,東家吩咐奴,要儘快將兩首軍歌譜好曲,奴便趕夜譜好了,想請東家聽一聽,奴有沒有譜錯……」雷同在外面答道。
這麼快?王延興昨夜唱了幾首歌來,其中兩首,讓雷同優先譜好:「哦?可是軍紀歌和揚波軍軍歌?」
所謂的軍紀歌便是三大紀律八項要注意,而揚波軍軍歌卻是天朝兔子的軍歌。
「正是這兩首!」雷同道。
「正好孟參軍也在,你唱來聽聽!」
「喏!」雷同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唱軍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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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波軍人,個個要牢記!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
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
第二不拿民眾一針線
民眾對我擁護又喜歡
第三一切繳獲要歸公
努力減輕民眾的負擔
三大紀律我們要做到
八項注意切莫忘記了
……
王延興一邊聽,一邊打著拍子,節奏旋律倒是差不多,就是女子唱出來,沒什麼勁。
等雷同唱完軍紀歌了,王延興先不做評價,讓她接著唱軍歌。
向前!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背負著民族的希望
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我們是善戰的前衛
我們是民眾的武裝
從無畏懼
絕不屈服
……
果然,還是節奏和旋律大體正確,就是缺少陽剛之氣。
「嗯,大體差不多,不過,這兩首歌,都是要讓一群糙漢子來唱的,所以,不要那麼柔美,要大氣些!」
說罷,自己又將軍歌唱了一邊,再跟她說道:「世人所唱的樂府、詩歌、長短句,那自然是要辭藻優美,柔和動聽。」
「可這軍歌,卻是要激勵士氣、統一思想的,風格就不要追究那麼漂亮啦……」
「喏……」雷同弱弱地答道。
「這樣可不行!響亮一些!」王延興搖了搖頭道,「某還等著你將這歌教給其他樂師呢!你若是也這般怯生生地教,到時候,軍中兵士學了,不都被唱成綿羊了?」
「喏!」雷同這才抬高聲調,朗聲回答。
「這才有點模樣了,不過還不夠!要用丹田之氣,從腹中發出……」說著,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喝道:「喏!」
這爽朗的一聲,喝在雷同心胸間,仿佛一股激流,突入她的心肺之間,瞬間將她心中的阻礙一擊而穿。
她心裡一時激動,忍不住也大聲喝道:「喏!」
這聲音,雖不如男子之聲那般擲地有聲,卻是將一股英氣激發了出來。讓人感覺到勃勃的生機。
「對!就是要這樣!記住這種感覺!不單是自己要記住,教給其他樂師之時,也要要求他們記住!明白了?」
「喏!」雷同又是響亮地答道。
聽到這兩聲喏,有了幾分力氣,王延興才讓雷同離開,繼續譜別的歌。
雷同應聲離開後,王延興再問孟咸道:「某以此二歌曲作為揚波軍的軍紀歌和軍歌,長求以為如何?」
尚在聽歌之時,孟咸便一直在沉思了,到了此刻,他才點頭道:「一支軍隊,便如一個人一般,必須有了魂魄,才能勇往直前!這兩首歌,便可成為揚波軍的魂魄!」
「軍魂?」是了,軍魂代表的,是一種方向,是一種力量,是能將眾人的心力,凝聚在一起的粘接劑!
從小溪場練兵開始,到現在,自己,都是這揚波軍的靈魂。
那時候,每一個十將、甚至兵丁,都與自己相識,自己所能發出來的凝聚力,是最直接的。
可隨著揚波軍的逐漸擴大,那些十將和兵丁,卻開始與自己疏遠起來。
如何能將這些最底層的人的心,依舊凝結在一起?
嚴厲的軍紀是一個方式;
軍歌,則無疑可以成為另一種也會很有效果的方式!
看來,這軍歌的普及和傳唱,需要加快進行了。
一面說著,一面討論了一個方略出來,寫成條陳,發下去,準備逐步實施。
只是,現在孟咸不能出去見人,去儋州統領雷州攻略的計劃,只好是又推遲……
其實,攻略雷州的事並不複雜,倒不是必須要王延興盯著。
更何況,陳繼科才出發去打探徐聞的虛實,還不知道徐聞的那邊的情況如何。
如果防備嚴密,便只能先在城外騷擾,看看雷州當面的反應才能決定下一步的動向;。
要是有機會將城池偷襲奪下,那也是需要陳繼科臨機應變。
一旦戰機來了,他一舉突進去,大抵就成了,等他再跑回來跟王延興匯報,那就黃花菜都涼了。
另一方面,揚波軍的過來的戰兵,也被分散在了崖州和儋州兩處,除了一半的兵力駐紮在城內防禦之外,另一個半戰力,卻被拆散成一個一個的什隊,敲著鑼鼓,進村寨宣揚揚波軍的新政:
第一,便是免,三年內,免除一切稅金,什麼夏稅、秋稅、丁口稅,三年之內一概不收!
又將徭役、征派,一律不會再有!
如此一來,揚波軍便得了一個最大的基本盤的支持。
第二,則是革新官莊。
在儋州,揚波軍接受了大批的崔家的莊園;在崖州,則是接手了許多「無主的」莊園;統統編成了官莊。
這些官莊在維持現有耕種規模的同時,開始往外墾荒……
這些肯出來的新地的用途只有一個,那就是種棉花。
陪同黃成進入黎區的崔富貴,憑藉自己跟黎人常年累積的關係,成功地搞到了一百多斤的棉籽。
又在野外刨了百十根野生的苗,一起帶到了沖頭莊。
只是……
這些棉籽怎麼播?而這些野生苗,又該如何種呢?
王延興也沒種過棉花,他也不知道。
他傳下來的方法是只有一個字:試!
而這活計落到沖頭莊,苦差事便由崔富貴來安排了。
他先安排人將百十株棉花苗,像栽菜秧一樣,移種到新墾之地上後,
又開始琢磨這棉籽怎麼折騰。
沒辦法,只好將莊裡種地厲害的老農民叫來,一起琢磨了幾天後,才決定參考穀子浸種的方式,將棉籽放在熱水裡先浸一浸。
因為大家都覺得,帶殼的種子都是要浸種的。
浸種過後,又用溫水泡了兩天,看著棉籽似乎當真有點發芽了,才一列一列地在堆好的壠上,將發芽的棉籽播了下去……
看著一群莊客忙個不停,崔富貴心裡充滿了不踏實,他猶豫地向黃成問道:「黃郎!這法子行不?」
黃成哪知道?崔富貴好歹還見過棉花長什麼樣,黃成此前卻只見過棉布長什麼樣。問他行不行,那不跟沒問一般嗎?
不過,黃成卻知道,崔富貴真正擔心的,並不是那些棉籽能不能長成棉花,而是,若是沒長成棉花來,會不會被責罰。
他笑了笑,說道:「儋州、崖州,這麼多官莊,都在做這事情,只要有一處做好了,大家便都有功勞!」
然而,他卻沒想到的是,在崖州,林逸成和章仔鈞的人,卻捅了大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