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封州劉隱

  見盧琚竟然當真信了這一萬貫的「重禮」,燕弗心裡在佩服之餘,對那信上說了些什麼更感興趣了。♧⛵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只是,那信已經被盧琚揣進了口袋,想要回來看一眼,自然是不可能了。

  裝著心事,燕弗回了住處,去向王延興回報事情的經過。

  見到燕弗那幅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王延興哈哈一笑:「信上不過三言兩語罷了!」

  「某對那盧琚道:將軍喝了這酒,入肚之後,不過又變成尿撒出來,可若是放在某家小店售賣,每賣一瓶,將軍卻可得錢三十貫?何樂而不為?」

  「只是,還要請將軍恩准,讓小店在酒旗上寫一句,將軍覺得此酒尚可的贊語……」

  燕弗一聽,就更加奇怪了:「每賣一瓶,就給他三十貫?那……」

  「那,你便把這售價,改成八十貫一瓶!」

  「五十貫一瓶都鮮有人買了喝,改成八十貫一瓶?」燕弗不理解了。

  王延興笑了笑:「這麼貴的酒,自然少有誰買來喝,可盧琚喝啊!也許,從今往後,他會只喝這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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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明白了,燕弗這才仿然大悟。

  這盧琚身為廣州牙將,掌握著廣州的軍隊,驕橫跋扈,連節度使劉崇龜都拿他沒辦法。

  在廣州,但凡想做點事情,就必須要去牙將府打點一番。

  只怕今日之後,這牙將府就該放出風來:想辦事?先提一瓶燒刀子來再說。


  只是隨即,他又擔憂起來:「這盧琚如此貪婪,就不怕生出禍端來?」

  「哈哈……燕掌柜果然是心善之人啊!」王延興笑著搖頭道,「這盧琚貪婪,可比董昌之昏聵又如何?」

  說罷,王延興又神秘地一笑:「禍端……他若不生出禍端來,某等何來的機會?」

  燕弗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身為人主,不能自重,最後生死族滅又能怨誰呢?可就這般簡單的道理,連某這商賈都清清楚楚,偏偏那些掌握了生殺大權的人,竟然總也看不明白。」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王延興興致以來,順口便將蘇東坡的詩給背了出來。

  話音剛落,屋內突然陷入一片寂靜,隨後,身後的孟咸才冒出一聲:「好詩!」

  頓時,一屋子的贊語……

  這贊得,讓王延興一頭大汗,這不知不覺中,竟然又剽竊一首詩。他連忙解釋道:「確是好詩,只是此詩卻山間偶遇一名叫蘇軾的隱者,他隨口所做之句。某也是覺得極為上佳,便記住了。」

  眾人連忙配合地點頭稱是。

  不過,此前王延興做的那首望江樓懷古,也說是別人做,他碰巧聽到的。可誰見到過那個辛棄疾?

  好嘛,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蘇軾。卻又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人。

  見這幾人的這表情,王延興恨不能寫個牌子,掛在胸前:本人所說句句屬實。只可惜,是沒人會信。

  就在此時,聽到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封州劉隱,要見燕掌柜,想談一筆大買賣!

  見幾人齊齊地朝自己看來,燕弗連忙介紹了起來:「這劉隱是封州刺史劉謙之子……他應該是來買兵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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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王延興倒是有些驚訝了。

  王延興確實運了一批兵甲過來廣州售賣,只是,目標對象,確實廣州牙將盧琚。

  誰想,盧琚對改善自家兵士裝備,毫無興趣。

  倒是後面找到了崔富貴……讓他當了冤大頭,買走了一大部分。

  剩下兵甲中,大半都還壓在倉庫里,另外還有十幾樣,卻讓這個劉隱買走了,說是買回去,試試好不好用,好用,再來購買。

  既然是試過之後再來買,定然是覺得好。

  「若是所料不差,他應該是來還價的!」燕弗猜測道。

  幾人都是點了點頭:一把橫刀,五貫,當然,不是用傳統方法打造,而是是用蘇鋼所制的鋼冷鍛打造的;大刀,三貫,是用熟鐵為胎,鑲鋼打造;每片鐵甲頁八百錢;矛頭五百錢一個……這可不便宜啊!

  當然,最貴的還是護甲:半身鐵甲三十貫一領;全身鋼甲更是要到五百貫一領了。

  稍微一停,燕弗又道:「另外……某看著這劉氏父子在封州頗有賢名,某怕他得了這批兵甲,會不會趁機實力大漲?」言下之意,是不是不賣給他。

  「無妨!」王延興笑了笑,在火器面前,這薄薄的一層鐵甲又有何用?至於大刀、橫刀,用處也會越來越小:

  「這些兵甲到了日後,能產生的效用只會越來越低,他願意買,儘管賣……當然,你若是想多賺取些利潤,故意說缺貨,也都由你操作!」

  「喏!」燕弗不再疑惑,領命而出,去前廳去見劉隱。

  到了前廳,劉隱正在安然地品著茶……

  比起沫子茶來,這沖泡茶喝前無需諸多的手續,只需開水、茶葉耳。

  因此,在合作社所屬的各處鋪面內,都常備著。

  只要來了客人,便會有奴婢過來沏茶,請客人飲用。

  而廣州本就是海貿大港,新鮮事物的接受和傳播,遠比其他地方快。這新的喝法、新的味道,竟然就在潛移默化見,讓新茶在廣州漸漸地傳開了。

  劉隱也是在這裡喝過一次茶後,便買了兩斤,帶回封州給家人喝。

  只是,自家喝的時候,卻不會放這麼多茶葉,味道,也要寡淡得多。

  喝過一杯後,又招呼奴婢過來添滿,再細細地喝,這才看到鋪面的燕掌柜姍姍來遲。

  「衙內久等了!」燕弗拱著手過來,「還請恕罪……」

  「無妨、無妨……貴社所產這茶葉,味道非同一般,某品之回味極佳……有此茶作陪,枯坐亦是無妨啊!」劉隱大度地說道。

  「衙內賢名遠播廣州,燕莫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燕弗連忙又是贊道。

  「燕掌柜謬讚了……」劉隱微微一笑,便直入正題,「上次從貴社買了一些兵甲,回去交給兵士們試用,確是不凡,為此,某想過來,再購一批。」

  一聽劉隱這說辭,燕弗心道,果然如此!

  他故作神秘地答道:「此兵甲乃是某東家花了大價錢,從泉州所購,不瞞衙內!這護甲本是違禁之物,某東家為了能獲得這批兵甲,可是打通了不少關節……」

  聽言,劉隱眼中精光閃過,起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