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崗寨為什麼能壯大?
或者說各地的反王為什麼能壯大?
根本原因,除了有世家門閥或明或暗的支持,還和這些草頭王總是以深山老林為據點有關,只要朝廷的平叛大軍過來,這些草頭王帶人往老林子裡一鑽,朝廷大軍就只能幹瞪眼。°°°·.°·..·°¯°·._.· ➅9𝓼hᵘ᙭.ςⓞⓜ ·._.·°¯°·.·° .·°°°
這和後世我兔的游擊隊是一個道理。
但如今瓦崗寨傾巢出動,竟然和楊二陛下玩起了平原對壘?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楊二陛下找他們都來不及,沒想到他們倒是聚到一起主動現身了。
聚眾二十萬?
笑話,楊二陛下在雁門關的時候,六萬人就敢死磕突厥三十萬大軍。
如今有十萬衛府精兵,還會怕了瓦崗寨的二十萬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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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密分出一萬人,似乎是想衝散自己的軍陣,然後打爛仗,楊二陛下冷冷一笑道:「軍陣後撤,投石機繼續投擲天雷彈,兩翼各分出一萬騎兵,等投石機停下來後去撿人頭。」
「轟轟轟!」
一顆天雷單出去,能炸死一大片。
三尺之內無全屍,十尺之內幾乎沒人能站起來。
就是三十尺之外,亦能重傷基本無防護的瓦崗叛賊。
饒是見多識廣的投石手,都被天雷彈的威力驚到了,反應過來後看著對面一萬衝鋒的反賊,露出賤兮兮的笑容,又把一顆天雷彈放上去,點燃引線便拋出去。
兩翼的騎兵早已經蠢蠢欲動,等到天雷彈的轟鳴平息下來,左侯衛大將軍段文振立刻帶領兩萬騎兵衝殺而出。
這就不是去作戰。
就像陛下說的一樣,分明是去撿人頭。
剛剛那一波天雷彈下來,對面短時間內就損失了一半人手,剩下的也在哀鴻遍野,等到段文振的騎兵殺到眼前,被炸蒙的瓦崗叛逆首先想到的,不再是一萬貫的獎賞,而是怎麼逃。
這就不是人打的仗。
還沒衝到對方跟前,就被一種不知名的東西掀翻一半人。
如此的仗怎麼打?
打屁啊。
逃命吧。
王伯當渾身顫抖道:「魏公,情況不妙啊,那種投石機投擲的似乎不是普通的石彈,竟然能開花,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靠近。而且就算僥倖衝過投石機的覆蓋範圍,狗皇帝的軍中還有一萬弓箭手,四萬騎兵也在一邊虎視眈眈,剩下的人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李密也亂了分寸。
他想了很多兵書上記載的戰陣之策,可是找不到一種克制這種不知名武器的辦法。
聽到王伯當的話,立刻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我有什麼辦法?洛陽周邊都是平原,我們總共沒幾匹馬,除了和狗皇帝硬碰硬之外,難道還能逃跑不成?且不說最後能不能逃跑,只要我們露出一點怯戰後撤的跡象,那狗皇帝的騎兵一定會銜尾追擊,到時候必會兵敗如山倒。」
王伯當說道:「魏公,和朝廷在平原上作戰,我們原本就無勝算可言,只是靠著人多罷了,但現在和瞿讓反目成仇,我們只剩下十萬人,便是僅有的一點優勢亦蕩然無存,加上朝廷又有威力驚人的投石機,我們實在無勝算可言啊。」
李密臉色難看道:「那你說怎麼辦?」
王伯當忽然壓低聲音:「不如我們先行撤退?大軍想全身而退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各安天命,等到了滎陽再從長計議如何?」見李密有些猶豫,王伯當又苦勸道:「魏公,我等知道你想砍下那狗皇帝的人頭,可眼前若是再猶豫不決,最後被砍掉腦袋的,很可能是我們啊。」
房彥藻等人一齊投來哀求的目光。
誰都知道這仗沒法打了。
那一萬瓦崗寨老人算是交代出去了,靠著剩下這群從滎陽剛拉過來的農民?
別開玩笑了。
房彥藻甚至有些擔心,最後會不會被這些人綁了送到狗皇帝軍前?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李密狠狠地看了對面一眼道:「撤!去滎陽!」
而在對面,見李密隊伍突然星散開來,楊二陛下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李密這狗賊是準備跑路了。
大業七年楊玄感造反,教這李密逃進瓦崗寨,差點成為傾覆大隋根基的導火索,如今對方就在眼前,楊二陛下怎麼可能再讓他跑掉?當即起身:「王大伴,你去李賊軍前叫陣,只要有人拿下李賊送到陛前,賞金萬兩,兩翼騎兵也出動,絕對不能讓李賊跑了。」
「張庭月,備馬。」
王大伴趕緊拉住楊二陛下:「陛下,萬萬不能啊,您九五之尊萬一有個好歹,大隋就完了啊,李密那狗賊自有將士們去抓捕,陛下萬萬不能以身試險。」
當初在雁門關的時候,楊二陛下就親自上陣砍了幾個突厥人,是以此時也沒什麼害怕的,一腳踢開王大伴,跨上一匹白色駿馬,接過張庭月遞過來的利劍,便迎著李密追將出去。
王大伴不得已亦翻身上馬,緊跟著楊二陛下而去。
卻是身下吃痛,有些追不上。
不得已對著張庭月的背影喊道:「張庭月,你務必不能離開陛下三步之內,否則陛下有個什麼好歹,本公公必將你挫骨揚灰!」
張庭月回首哈哈一笑:「天子勇猛,實出我張庭月預料,不過此等英主更值得追隨,王公公且寬心,張庭月去也,必不會讓陛下傷到一根汗毛。」
只見亂軍之中,一匹白色駿馬直衝向李密大軍,身旁幾十名護衛貼身追隨,竟沒有一名反賊能靠近到楊二陛下五十步之內,而楊二陛下的眼中,只有李密,身下白馬不愧是好馬,和李密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
此時兩軍已經混戰在一起。
但失去指揮的瓦崗叛軍兵敗如山倒,在十萬衛府精兵的衝鋒下,沒有一人能壓下心中的恐懼,丟棄刀兵求饒者有之,慌不擇路者有之,被戰馬踏成碎肉者亦有之。
這一幕教在遠處列陣防禦的瞿讓看到,只是對徐世績說道:「大哥,世績,雄信,看來今日是瓦崗寨的死期,李密讀遍歷代兵書,尚且攔不住那狗皇帝,我瞿讓一介草頭王更希望渺茫,你們都各自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