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耍的團團轉

  聽到詔書內容,瞿讓和李密雖不在同一處,但都心有靈犀地臉色均是黑如鍋底。♤🎃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怎麼著?

  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

  那還投降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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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也就十萬人,瓦崗寨卻是有二十萬,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只是看一眼屬下,不禁臉色更黑。

  怎麼,朝廷大軍一來,你們就準備把老大賣了?

  是,詔書裡面是說,你們這些小頭目可以從輕發落。

  但那個狗皇帝的話你們敢信?

  朝廷的話你們敢信?

  瞿讓這邊還好,客客氣氣地將小太監送了出去,雖然臉色黑如鍋底,卻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太監也可以是使臣。

  但李密這邊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李密心知自己兩次造反,第一次跟著楊玄感造反,壞了朝廷第二次征高句麗的大計,楊二陛下根本不會容下他,不將他碎屍萬段恐怕不會解氣,肯留他全屍,騙鬼呢?再說他李密自詡梟雄一個,造反成了本職工作,根本不在乎全屍與否,索性就將楊二陛下的話當個屁放了。

  一招手就準備讓親衛把小太監凌遲。

  小太監倒是個硬氣的主,哪怕被漁網兜住,一看就知道是準備凌遲,依舊說道:「呵呵,李賊你可要想好了,本公公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你將本公公凌遲,除了惹來陛下他老人的肝火之外,不會有任何好處,你就不怕最後被陛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密一腳踢在小太監的嘴巴上,見小太監兩顆門牙飛出,血流了一嘴,卻依舊硬脖子盯著著自己,不禁有些佩服小太監的勇氣。

  「倒是個硬氣的閹人,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至於會不會被那狗皇帝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一個將死之人就不用擔心了。」

  王伯當趕忙附身到李密耳邊,說道:「魏公,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我們這樣做不好吧?而且底下的兄弟們剛剛都聽到了詔書內容,現在軍心有些不穩啊。」

  李密皺眉看了王伯當一眼。

  將心比心,他知道王伯當是想留條後路。

  但王伯當有後路可以留,他李密是絕無後路可言的,投降是死,不投降興許還能博出一條活路來,如此為何要投降?最好逼著所有人跟他一起去死磕那個狗皇帝。

  弄死這個小太監,相當於把所有人硬生生綁到他的船上。

  想跑都沒門。

  只是李密造反多年,自認為心思縝密,這次卻忘了十分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他的隊伍剛剛拉起來,所謂的十萬人馬,不過是一群才放下鋤頭的農民,被威逼利誘才跟著一起造反,只要皇帝給點好處,願意赦免他的罪行,這些人是萬萬不情願跟著一起造反的。

  況且朝廷大軍就在洛水對面。

  看那戰馬上手執橫刀的悍勇騎兵,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鋤頭,運氣好點的能分到一把生鏽的鐵劍……

  這還打個屁啊。

  趕緊開溜吧。

  聽到手下匯報說底下開始有人潰逃,李密氣的摔碎手中的杯子,怒道:「都散下去,每隊都給我安排一個人監軍,有臨陣脫逃者,就地格殺!」

  「另外,伯當,你親自去一趟滎陽,找到鄭善果,告訴他,如果不想看到我們在洛陽兵敗的話,就再拿十萬貫出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李密就不信了,威逼利誘之下,會找不到一個人敢跟那個狗皇帝叫板?」

  

  才安排王伯當去滎陽,李密又收到了一個讓他憤怒不已的消息。

  原來是那個狗皇帝列了一隊「土喇叭」,正在落水北岸用大白話翻譯剛剛那道聖旨的內容,保准任何一個農夫都能聽懂。更要命的是,詔書內容被反覆翻譯幾次之後,那些土喇叭竟然喊起了葷段子,仔細一聽之下,竟然是關於自己的內容?

  什麼「李密夫婦秘史」。

  什麼「李密和兩個男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什麼「天空底下的李密和牧羊女」。

  ……

  反正就是照搬當初羞辱始畢的段子,只是改了一下名字。

  聽得眾部下目瞪口呆,聽得李密勃然大怒。

  暗道一世英名算是毀於一旦了。

  「狗皇帝,我李密與你勢不兩立!」

  等到將小太監的屍體掛到岸邊,對面的「土喇叭」總算消停下來,到入夜之時卻是暗哨突然告警,說朝廷大軍來襲,整個洛水水面上,儘是點著火把的戰船。才讓人整軍備戰,卻發現那些近到眼前的「戰船」,竟然是一艘艘插著火把的竹筏,有些乾脆就是一根爛木頭上綁著一根火把。


  待得到了午夜,才休息不久,暗哨再次報警,所有人再次整軍備戰,卻發現那些「戰船」依舊是竹筏和木頭。

  李密殺了楊二陛下的心都有了。

  等到凌晨,正是人困馬乏之時,暗哨第三次告警。

  李密很想讓大軍不予理會,但出於警惕,他還是再次組織部下整軍備戰,最後發現依舊是一些竹筏和木頭。

  再看幾里外的瞿讓大營,卻是安靜異常。

  王伯當苦笑道:「昨日瞿讓那邊也有那種『土喇叭』叫陣,入夜卻是無人騷擾,恐怕是魏公你將那小太監凌遲,惹惱了狗皇帝。」

  李密恨恨道:

  「那狗皇帝不過如此,只會耍些小聰明,當初能大敗突厥興許是僥倖。待到天明後交戰,我李密必教那狗皇帝好看!」

  只是李密不知道的是,這次的「土喇叭」,「戰船」騷擾,和楊二陛下一點關係都沒有,一個小小的李密,還不被楊二陛下看在眼裡,前後完全是蕭君一人所為。

  上回在雁門關,蕭君算是漲了一回見識。

  陛下,土喇叭是攻心之計吧?

  此等攻心之計,比一般的攻心計要噁心的多,完全就是朝一個人的名聲下手,珍惜名聲的人還不得氣個半死?

  陛下您竟然能想出這等攻心計?

  另外「戰船」的騷擾,則來自於當初在雁門關,楊二陛下用點著尾巴的犍牛騷擾突厥人。

  因此二世祖一般的蕭君,有樣學樣,先是招來一隊大嗓門的左驍衛士卒,也沒奏請楊二陛下同意,就在江邊列隊,手執紙張捲成的大喇叭,播報一些街頭巷尾喜歡議論的葷段子。然後又在大半夜用竹筏騷擾李密,弄得李密的人疲於應付,一個晚上都沒休息好。

  見南岸的李密大營被耍的團團轉,蕭君嘿嘿一笑,有些困意上頭,一揮手道:「差不多了,把傢伙事都收起來,興許回頭還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