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鮮出爐的北鎮撫司

  「先別急著表忠心,朕不需要這些口頭的承諾,朕在乎的,是你們這些奴婢的行動,知道朕夢裡的閹宦是如何權傾朝野的嗎?」

  古槐雍懵逼地搖搖頭。

  自古以來閹宦難以出頭,前秦趙高是個例外,自趙高以後的閹宦都是鵪鶉,個個沒卵子,慫的要死,當然自己比他們好點,好歹今天砍了宇文士及的腦袋。

  「夢裡,因為國朝日漸強盛,歲入一年多似一年,官員貪腐不止,為了杜絕這種狀況,朕設錦衣衛監察百官,後錦衣衛獨樹一幟,權利過大,朕又設東廠以監視錦衣衛,其後東廠獨大,朕又設西廠及內行廠。早在錦衣衛橫行之際,百官便已噤若寒蟬,東、西及內行廠一出,百官更是擔心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是以朝堂之上,閹宦橫行,閹宦縱有枉法之事,百官亦不敢言聲。」

  「這等權傾朝野之地位,古槐雍,你可動心?」

  古槐雍額頭又開始冒冷汗了。

  這狗皇帝是在考驗自己,還是在試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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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像之前一樣考驗,自己回答說想的話,那權勢肯定就緊跟著來了。如果是試驗,自己回答說想的話,依著陛下生性多疑的性子,為江山長遠計,肯定會毫不留情地砍了自己。

  可是照陛下之前的話……似乎不是試探?

  而是真的想對世家門閥動手?

  自己是他派出去的墊腳石?

  若是真的如此,那自己當一回鷹犬好像不虛此生?

  汗水流了一地,古槐雍咬著牙說道:「陛下,奴婢想,奴婢生於無田之家,家父家母為了養家餬口將奴婢賣給大戶,後來主家家道中落,又將奴婢賣給牙行,最後輾轉成了閹人進了宮。奴婢一輩子都在受別人的羞辱,幸得陛下庇護才有三尺安身之地,原本應該滿足,可奴婢不甘心,奴婢也想讓那些曾經羞辱奴婢的人,跪在地上給奴婢磕頭,讓他們嘗一下當磕頭蟲的感受。」

  楊二陛下沒有立刻回應古槐雍,而是問道:「這些人中,也包括朕,亦或是朕的子孫?」

  「奴婢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無論生死都不敢對陛下不敬,亦不敢對皇子皇孫們有冒犯之心。」

  「量你也沒這個膽子。」

  楊二陛下點點頭,這一刻,他總算是覺得敲打的差不多了,也覺得古槐雍這個狗太監還是可以相信的。

  「既然你有這個勇氣,那朕自然不吝嗇放權,從此以往,北鎮撫司只需對朕一人負責,記住,你們是朕的親軍,有朝一日,朕也許相信你們更甚十二衛四府。是以今日你這個北鎮撫司指揮使,被人像狗一樣扣到朕的面前,這種事以後絕不能再發生,可曾記得?朕今日若不是看到你真的砍了宇文士及,就你剛剛被宇文化及像條狗一樣提著的丟臉事,朕都會親自操刀剁了你。」

  「是,陛下,奴婢從今以後只聽命於陛下一人,若是有人羞辱奴婢就是在羞辱陛下,奴婢一定一刀子砍死對方。」

  「能這麼想就對了,且起來吧,朕現在可是將行宮的宿衛交給你了,你要是辦不好,朕第一個砍了你的腦袋,可以滾了。」

  沒好氣地將古槐雍趕出去,楊二陛下又開始碎碎念,明明當務之急是給突厥人餵狗屎,這會不僅幹掉了一個宇文家族的核心人員,還弄出了北鎮撫司這麼個大明朝的發明。

  然後,還想弄出兩廠一衛,了解一下?

  ……

  →

  且不管楊二陛下怎麼去研究兩廠一衛的利弊。

  這會古槐雍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從三品的北鎮撫司指揮使,當真是躍上枝頭變鳳凰。

  這北鎮撫司可是個新鮮玩意。

  百官之中早已流傳,說前夜皇帝的貼身宦官古槐雍,親自帶著禁衛軍前往候官衙門,找到宇文士及後,二話不說就砍了宇文士及的腦袋,至於原因沒人知道,然後被匆匆趕到的宇文化及抽了三十軍棍,聽說後背都打爛了,其餘人等也均被抽二十軍棍。

  軍棍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

  三十軍棍暫且不說,二十軍棍都是要命的事。

  輕點能去半條命,重點連肺都能肚子裡趕出來。

  然後那一干人都被宇文化及擒到寢宮面聖去了。

  但奇怪的是,最後卻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兩灰頭土臉的出來,手裡還捧著宇文士及的腦袋,到家以後就閉門不出,連第二天的早朝都稱病未去。陛下將於三天之後啟程北巡邊塞,沒有左御衛同行怎麼行?宇文化及這個左御衛大將軍不上早朝,帝怒之下,下旨命左驍衛大將軍蕭君伴隨軍前,宿衛王駕外圍,左御衛負責前軍。

  以前都是反著過來的。

  至於古槐雍,這個狗奴婢搖身一變,竟然成了什麼北鎮撫司的指揮使?

  官居從三品!

  吏部尚書樊子蓋咆哮如雷,問國朝何時有過北鎮撫司這麼個衙門?

  職司何在?衙門何在?

  更何來指揮使這麼個從三品的要命官職?

  帝殺意滿滿,曰:「親軍爾,汝,意左乎?」

  然後大家就捏著鼻子認了,因為剛剛古槐雍那個狗賊,竟然宣布宇文士及的確被就地正法了,原因是通敵賣國,將兵部的軍資賣給河南的瓦崗寨,人證物證聚在。張須陀大將軍早就叫囂著要對賣國求榮之人處以極刑,可憐將士們在前方浴血奮戰,後方卻有人為一己私利置國朝安危於不顧,是陛下一直壓著才沒有兵變發生。

  現今陛下連宇文氏的人都開始殺了。

  自己這些芝麻一樣的官,還是不要觸碰皇帝他老人家的逆鱗才好。

  所以早朝過後,已經搖身一變,成為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古槐雍,在宮殿門口親自送走了每一位官員。

  誰見了這位從三品的大員都要喊一聲「古公公」。

  好客的古公公還每人送了一面腰牌,說最近陛下脾氣不好,諸位大人可要多多進宮為君解憂,只不過進宮的時候切記帶上這面牌牌,否則會被左驍衛那些殺才們當做刺客當場砍死。雖然自己已經成了從三品的北鎮撫司指揮使,可大人們也都知道,左驍衛那些天子親軍是不會鳥自己這個閹人的,也只有諸位大人才會給自己一點顏面。

  諸位大人心中齊聲:

  臥槽,誰不知道你已經是從三品的大員了?誰不知道你和你的麾下也是天子親軍?至於這樣連恐帶嚇?勞資已經捏著鼻子喊你一聲古公公了。

  狗閹宦果然不是好人。

  至於腰牌。

  勞資遲早會把腰牌塞到你的腚眼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