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城內的糧草源源不斷,那自然是不可能的。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楊二陛下北巡邊塞期間,雖說在小範圍內用『勞軍』的藉口,實則是為雁門關之圍做準備,往北邊帶了一些糧草。但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這些糧草自然不會太多。
照眼前的速度消耗下去,勉強還可以撐個十天。
十天,足夠各地的勤王大軍趕到了。
正在城牆上巡視的楊二陛下得知古槐庸求見,心知一定有什麼大事。
這個死太監被自己調教幾次後,總算有幾分廠公的樣子了,一般不是大事他自己就能處理,像這般請求自己屏退眾人單獨匯報,在這雁門關期間,次數可不多。
來到箭樓里。
乍聽到突厥要去太原郡籌糧,楊二陛下立刻驚立起來:「速令太原郡守堅壁清野,軍民固守城內等待各地府兵救援。」
「陛下,突厥人不是要強攻太原郡,而是,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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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陛下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怎麼可能還有兵力南下進攻太原郡?
「太原郡?」
楊二陛下緩緩坐下。
「好一個太原王氏?這些世家門閥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前腳才剷除一個宇文氏,後腳又冒出一個太原王氏,這是逼著朕對世家門閥下死手吶。」
原來的歷史上,楊廣用一個帝王的命和一個王朝的延續告誡後人,世家門閥必須剷除!
這一刻,楊二陛下總算明白這個道理了。
「北鎮撫司在太原可有謀劃?」
古槐庸恭謹道:「托陛下的福,原侯官衙門在太原郡有一隊侯官,原本是用來監視河東撫慰大使兼太原留守唐國公李淵的,不料意外發現最近王氏和突厥人來往頻繁。若是雁門關之圍以前,王氏和突厥人做生意,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一次,底下的人居然發現,王氏在暗中大量採買糧草。」
「聯想到最近雁門關的戰事,又沒聽說陛下下旨讓太原郡籌糧,底下的小子們自然長了個心眼,上報到奴婢這裡。但涉及王氏這個太原郡本地的豪門大族,干係太大,奴婢不敢決斷,就請陛下定奪。」
「哼哼,好一個豪門大族,看看朕的朝廷都養了一幫什麼樣的白眼狼。」
楊二陛下深吸一口氣。
「王氏叛國之事,先全部緝拿,等雁門之戰結束後再處置。」
想了一下……
楊二陛下忽然招來古槐庸面授機宜:「大業初年,太醫署孫思邈曾研製出一種藥粉,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服下後一個時辰之內,必定上吐下瀉。本是用來快速解毒的,朕擔心有人不軌,下令將這種藥封存,你且將這藥拿出來命人送去太原,給突厥人再來一場好戲,怎麼做,你自己想辦法。」
古槐庸眼前一亮。
孫思邈有著藥王之稱,既然陛下說這種藥服下後一個時辰內必定上吐下瀉,那一定是有這種功效的。
至於怎麼用這種藥給突厥人來個狠的?
古槐庸表示接手侯官衙門這麼久,陰招他早學了很多。
片刻心中就有了定計。
「陛下,若是真有這種藥,奴婢必然能給突厥人上演一齣好戲,陛下且靜待佳音,奴婢親自帶人趕往太原郡。」
「善!另外,古槐庸,雁門關之事結束後,你在長安給朕建一個詔獄,朕有大用!」
……
卻說這古槐庸手持天子令牌,日潛夜行,總算越過突厥人在樓煩郡設立的重重防線,有驚無險地抵達太原郡的治所太原,隨後帶領一眾爪牙直奔太原折衝府而去。
此時李淵已經帶著勤王大軍北上。
太原郡軍事上的最高長官,是折衝都尉宋殘。
長沙郡宋家的子弟。
古槐庸屏退眾人,只留下北鎮撫司幾個爪牙,大刺刺地坐到宋殘面前,桌上的美酒佳肴看都不看一眼:「宋都尉可曾聽過本公公的名號?」
最近官場上瘋傳的勞什子北鎮撫司,和扛把子從三品大員古槐庸古公公,一出手就砍了宇文氏的核心人物宇文士及,最後宇文氏竟然屁都沒放一個。這等如雷貫耳之事,同樣身為門閥子弟的宋殘怎麼可能沒聽說?連忙行了一禮:「下官自然是聽過古公公的名號的,不知古公公帶北鎮撫司諸上差到寒地,卻是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就是要借宋都尉的人手辦一件事。」見宋殘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古槐庸笑道:「不知本公公若是讓宋都尉拿下王氏眾人,宋都尉有沒有這個膽子?」
「王氏?」宋殘猛然一驚:「古公公說的可是太原王氏?」
「不錯。」
古槐庸盯著宋殘看了許久,才道:
「本公公也不瞞你,最近雁門關戰事吃緊,陛下正親冒矢石,帶著眾將士在雁門關城牆上和突厥人血戰,眼見這突厥人快撐不住了,卻不想北鎮撫司打探到了天大的一件事。」
「這太原王氏,當真是好得很吶,竟然在陛下和突厥人廝殺的時候,暗中為突厥人籌集糧草。不知聽到這件事,宋殘宋都尉,你何以教本公公?」
尼瑪,你這哪是來讓勞資幫忙的?
這分明是在逼勞資站隊。
勞資出身長沙郡宋家,屬於江南集團,你這是看準了勞資和身為山東集團之一的王氏不對付,才來找勞資『幫忙』的吧?
可勞資看王氏不順眼是不假。
但沒好處,勞資憑什麼幫你這個死太監?
況且在王氏的老巢太原動手……勞資還要掂量掂量自己這芝麻大的官,分量夠不夠?
雖說你古槐庸是從三品大員,北鎮撫司一把手,勞資不敢動你一根汗毛,但勞資宋家實力也不弱,陛下當年也是靠著我們江南集團才穩穩坐上皇位的,你想硬逼勞資做什麼,你不問問陛下他老人家同不同意?
眼見宋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古槐庸輕輕說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你說這是陛下的意思?」宋殘驟然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