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楊二陛下越是生氣。💝✋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他實在想不明白,某些朝臣的臉皮怎麼這麼厚?明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裡卻男盜女娼,且家裡藏那麼多糧食何用?那可是五萬斤啊,幾十年都吃不完,留著發霉嗎?拿出來賑濟一下災民,豈不正好?
如果說糧食是豪門大族一粒粒種出來的,楊二陛下在收繳的時候,肯定會原價補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可問題是,豪門大族積累的糧食,有一粒是自己種出來的?
不都是靠盤剝佃戶得來的?
現在河南河北遭遇大旱,流民成災,百姓食不果腹,豪門大族把糧食藏的死死的,簡直是天怒人怨。逼反了百姓,對他們有一點好處?說不準百姓餓昏了頭,直接衝破宅院將豪門大族洗劫一空。
自古流民,猶如蝗蟲過境。
當地的豪門大族,怎麼就不明白?
曾紀鴻也是國之蛀蟲,自己的屁股都不乾淨,竟有臉站出來為豪門大族喊冤?
昨日晚上,王大伴便將曾紀鴻等十五名官員的家底,摸了個底朝天,比如曾紀鴻本人,家中永業田兩千五百畝,竟趕得上一個縣公了,私田上萬畝,皆是強取豪奪或者兼併而來。
其餘人家底可能薄點,但不會差到哪裡去。
楊二陛下看完密報後,真真是忍了很久,才沒有馬上將這十幾人處死!
聽到楊二陛下一口道出自家存糧數量,還把田地數量弄清楚了,曾紀鴻知曉皇城司肯定調查過。可自己是臨時發難啊,天子難道有預知能力不成?早就知道自己會反對,所以提前摸清了大傢伙的家底,好當場打臉?
這麼一想,曾紀鴻開始渾身發抖。
存糧和土地數量,是自家的絕密,既然這兩樣都弄清楚了,那過去自己貪腐無度的事,肯定也掌握了,再狡辯,只會讓天子更加震怒,得不償失!
「陛下!臣知罪!」
曾紀鴻一屁股坐到地上,滿臉慘然。
那十四名年輕官員,也是一下子沒站住,東倒西歪起來,感覺整個人都蒙了。
一會兒,竟有人低聲哭泣。
楊二陛下臉色陰沉:「王大伴,宣旨!」
狗皇帝果然早有預謀。
百官皆心有戚戚焉,暗想存糧收繳一事,自己絕對要退避三舍。
王大伴上前一步,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查,刑部侍郎曾紀鴻觸犯律法,侵占民田,結黨營私,擾亂朝綱,著去其職,大理寺兼皇城司聯手調查,但有不法行徑,從重處置!」
大理寺卿戴胄忙出班應是。
百官不忍直視。
如今的大隋朝堂,基本隔幾天就有官員被查辦,大理寺在被戴胄接手以後,審案的效率,也是迅速提高,往往案子一審完,便拖到菜市場一刀砍死,絕不會留待秋後問斬什麼的。而以前聽說有官員被問斬,百姓還有興趣到菜市口看個新鮮,現在都是吐出一口唾沫,直罵砍的好,陛下就應該多砍幾個貪官,然後該幹什麼還是去幹什麼,不會耽誤自家農活。
明明是暴政,天子也是千古未有之暴君,百姓為何視而不見?
甚至拍手稱讚?
最後深思熟慮,覺得是因為天子對人心理解的透徹,一道《永不加賦》,早收買了天下百姓的心,一道《軍功詔》,則是收買了將士們的心。
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掌握了民心,掌握了軍權,還有誰能制衡天子?
自古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
可如今……
唉……
楊二陛下將百官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不是沒給百官機會。
在推出了《永不加賦》和《軍功詔》之後,他還頒布了《分封詔》,不僅涵蓋天下藩王,百官亦可以選擇分封出去,是百官自己不珍惜機會,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權奪利,互相攻訐,完全沒想過立一點軍功,然後出海建國。
立軍功很難嗎?
不難!
雖然他提過,近些年大隋不會主動起邊患,可番邦蠻夷的襲擾一天沒停過,邊疆之地,每天都有戰事發生!但凡朝堂百官肯去邊疆走一遭,都能撈點軍功回來,然後便可申請出海建國了,百官怎麼就不知道珍惜?非要在小小的朝堂上爭個頭破血流?
等到曾紀鴻等人像死狗一樣被拖出去,楊二陛下臉上陰暗不減分毫,道:「朕發現,每當朕稍微寬鬆一點,便有人飄飄然,你們是在希望朕對你們嚴加管教?」
百官皆羞恥低頭。
楊二陛下深吸一口氣道:「朝堂之上,河南、河北籍官員結黨營私,公然質疑政令,要說沒得到地方的支持,朕不信,虞世基!」
「臣在。」虞世基馬上出班。
楊二陛下厲聲道:「吏治整飭,刻不容緩,河南、河北兩道為重點整飭區域,查出誰的屁股不乾淨,有一個算一個,全扔到大理寺問罪,空缺職位,調其他籍貫的官員充任。另外,今日朕給吏部定一個規矩,自大業十二年起,縣令以上官員,皆不許在本地任職!」
「退朝!」
說完,楊二陛下揚長而去,百十名太監宮女緊緊跟隨。
太極殿裡,群臣嗡嗡聲漸起。
百官都向樊子蓋走去:「樊相國,陛下已有興大獄的意思,值此災禍之年,實非明智之舉,樊相國,你是當朝宰相,有規勸天子之責,一定要說服陛下回心轉意,否則將官不聊生啊。」
「對,當務之急,是賑濟河南河北災民,陛下卻將心思放在整飭吏治上,實為本末倒置。」
「依我看,就算有貪贓枉法之輩,也應該讓他們再發揮餘熱,等到災情去除之後,再作定論。」
……
樊子蓋終於聽不下去了,反問道:「已是貪贓枉法之輩,再讓他們發揮餘熱,是縱容他們繼續貪贓枉法嗎?正所謂亂世當用重典,老夫以為陛下所作所為,並無問題!諸位與其將心思放在陛下是否懲處貪官污吏上,不如多想想如何快速消除災情。」
百官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待得到了朱雀門,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樊子蓋向裴矩語重心長地叮囑:「弘達(裴矩字),與河東不同,河南是中原根本,自古河南亂,則中原亂,中原亂,則天下亂。你此去河南,一定要安撫好災民,絕對不能發生動亂,否則你我只能以死謝罪。」
裴矩神情嚴肅:「樊相且寬心,此去河南,災情一日不去除,我裴矩一日不返長安。」
說著,朝周圍人拱拱手,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