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業年間,隋朝施行的是郡縣制。🎉✌ 👻💲
一郡的長官是太守,也稱郡守,掌控該郡的政治大權,除了別駕和郡丞由朝廷委派,其餘官吏可由太守自行委任,上呈吏部通過後,太守的一套班底便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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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業四年之後,因為天下的郡太多,足足有一百九十多個,不便於管理,楊廣又在郡的基礎上增加了『道』一級,比如京畿道,比如關中道,比如河南道,比如江南西道……
但都屬於臨時的行政劃分,長官也是臨時的。
『道』一級的長官,一般稱撫慰大使,權力卻遠高於太守,不僅掌握該『道』的行政大權,連軍中之事也有權插手,甚至在有的『道』里,軍事一把手的折衝都尉都會被架空,軍事大權被撫慰大使全權壟斷。
比如李淵。
李淵便是河東道撫慰大使。
自上任以來,李淵在河東道瘋狂打壓異己,培養自己的班底,幾年過去後,儼然將河東道變成了老巢,軍政大權他一手抓,河東大小事務基本由其一言絕。
卻說李淵下定決心造反後,將招兵買馬的任務交給了高君雅和王威。
此時河東已乾旱一月有餘,料想秋後糧食會欠收,大災避無可避,李淵卻決定徵兵,高君雅和王威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誤以為李淵是想以工代振,儘量減少大災帶來的損失。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心中多了某種說不清的隱憂,因為李淵征了兵之後,竟然一心練兵,並沒有如兩人想像,將招來的人轉移到各大工程裡面去。
經過認真觀察,詳審推核,終於得出一個令他們自己都驚悚不已的結論。
李淵要謀反!
便馬上找到太原城的皇城司衙門,當日便有一匹快馬直奔長安。
可高、王二人所不知道的是,那騎士才出城門不久,被一根從密林里射出的利箭取了性命,隨後便有黑衣人匆匆返回城內,向李淵告知。
高君雅是河東道副留守,王威是太原郡別駕。
在太原郡守空缺的情況下,兩人實際上是河東的二把手和三把手,派人向長安報信之後,也沒閒著,暗中找到心腹,即太原折衝府折衝都尉劉世龍,讓其埋伏兵馬,準備在李淵祈雨返回之時,除掉李淵。
卻沒想到劉世龍早已經和李淵勾結到一起,第一時間將消息報告給了李淵。
李淵不動聲色,沒事人一樣,一切照舊。
等到八月一日到來,祈雨大會結束,李淵在現場召開軍政會議,高君雅和王威剛落座,便有人飛來告密。
「三月時突厥引兵攻西海郡,幸好朝廷提前得到消息,國朝才沒有遭受多大損失,反倒是突厥損失慘重,死了四十五萬人,沒有個十幾二十幾年,怕是無法恢復元氣。只是,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河東道直面草原,往南是都畿道的洛陽,一旦我們大意,讓突厥鑽了空蕩侵擾東都,我等便萬死都不足以謝罪。」
李淵環視一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訓誡著。
「之前有人嚼舌根,說本官招兵買馬乃是心懷叵測,此時本官不妨告訴諸位,本官徵兵,一來是響應衛府擴軍的決議,二是為防備突厥。衛府大軍雖強,但大半都在拱衛長安,一旦突厥來犯,未必來得及馳援河東,打鐵還需自身硬,河東道必須有單獨的兵力長期駐守。」
聞言,在場文武官員皆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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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君雅想要說什麼,卻被王威死死拉著。
一抬頭發現李淵瞥了這邊一眼,目光極其冷淡,不禁心裡一寒。
就在此時。
「報!」
眾人齊齊看去,竟是一名鴻翎急使,身後插著幾面旗子,衣服上全是灰塵,滿面風霜之色,似是趕了長路。
不禁面色一變。
「怎麼會是鴻翎急使?」
「非邊關起烽火,鴻翎急使不得委派。」
「難道邊關又起烽火了?」
「突厥人?」
……
一時間,大帳中紛亂不休。
李淵假裝面色一變,急切道:「怎麼回事?突厥人又來犯了?他們襲擾了哪裡?雁門郡還是定襄郡?」
那鴻翎急使上氣不接下氣道:「啟稟唐公,卑職乃錦衣衛小旗程遠郢,一直在草原隱姓埋名,半月前奉千戶之命趕到河東,千戶命卑職務必將河東出現叛逆的事告知唐公。」
李淵面色大變,問道:「你說什麼?不是邊關起了烽火,而是河東有人勾結了突厥?」
「回稟唐公,確實如此。」
「誰?」
李淵面色陡然陰沉起來,環顧一周,八成的人臉上都帶著輕鬆之色,不少人都偷偷摸摸地看一眼高君雅和王威。
兩人的心裡,皆是咯噔一聲響。
那鴻翎急使一轉身,手指猛地指過來。
「啟稟唐公,正是高君雅和王威兩人,卑職和千戶也是九死一生,才探查到這二人的賣國行徑。陛下明令精鹽禁止運出中原,可這二人為一己之私,去歲到今年,賣到草原上的精鹽不計其數,其餘賣國之行,也不計其數。」
李淵勃然大怒,怒瞪向高君雅和王威:「此事可是真的?你們二人當真往草原售賣精鹽了?」
兩人剛要說話,不料鴻翎急使從懷中掏出一張紙。
「啟稟唐公,卑職這裡還有證據,正是此二賊和突厥的往來書信,信中提及了精鹽走私的計劃,簽名也是他們的字跡。」
李淵劈手奪來,只是簡單掃一眼,便將信傳下去,如此不到三分鐘,所有人都看完了,李淵陰森道:「沒想到!真沒想到!本官自認為眼力出眾,不想依舊燈下黑,教始畢在身邊安插了兩個奸細?現在你們勾結突厥,證據確鑿,還有何話可說?」
高君雅怒道:「李淵!我們二人何時勾結過突厥?分明是你狗血噴人!」
說著,轉頭看向劉世龍,準備求援,卻見對方一臉戲謔之色,頓時明白劉世龍和李淵早穿一條褲子了,今天這齣戲明顯是針對自己和王威的。
不禁心涼一大截。
李淵怒氣森森:「不是你們勾結突厥,難不成是我李淵?現在白紙黑字,你們竟敢狡辯?本官說草原上怎麼那麼多精鹽,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私運過去的?來人!將高君雅和王威押入天牢,等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