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病了

  王大伴思索良久,遲疑道:「陛下,被突厥人買通的,都是底層的官吏,並未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唐國公也勾結了突厥人,咱們若貿然下手,會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楊二陛下眼神馬上冷下來。Wingdings: ⌛︎🖲︎⬧︎♒︎◆︎⌧︎📬︎♍︎□︎❍︎

  「混帳東西!你到底是誰的家奴?河東道都被滲透成篩子了,李淵那狗東西會是個乾淨的?你這混帳東西把腦子放亮堂點,若不是知道你和李淵沒有勾結,朕剛剛就將你扔出去砍了!」楊二陛下勃然大怒。

  「是是是,奴婢知錯!」王大伴立刻跪地求饒。

  「去把張須陀、薛世雄、蕭君叫來,記住讓他們喬裝,別讓任何人看見!」

  等到三人陸續進入御書房,楊二陛下依舊陰著一張臉。

  三人摸不著頭腦,直到古槐雍將那份名單遞過來,三人依次看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上皆是駭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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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隋的軍中,竟然藏著這麼大一隻鼴鼠?

  以前,李淵只是個閒散公爵,可後來被調任為河東道撫慰大使兼太原留守之後,開始在軍中培育勢力,等到宇文氏和于氏被除掉,李氏便是軍中最後一座山頭。楊二陛下一直沒對李氏動手,張須陀等人皆以為是楊二陛下念及親情,因為楊二陛下和李淵是表兄弟關係。

  可現在看來,事情大有可疑。

  張須陀心驚道:「陛下,此事,宜早不宜遲。」

  薛世雄也道:「陛下,臣也附議。」

  楊二陛下看看薛世雄,又看看張須陀,最後目光落在張須陀身上:「卿之前在河南、河北平叛多年,與河東的折衝府也多有聯繫,卿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張須陀沉吟道:「陛下,河東道基本成了李淵的老巢,當地折衝府已經信不得,一旦調動當地府兵,必會打草驚蛇,只能從其餘地方調兵!」

  「卿的意思,是從其餘地方調兵,直接將李氏剷除?」楊二陛下問。

  張須陀點點頭。

  「回稟陛下,臣確實是這個意思。眼前李淵充任河東道撫慰大使兼太原留守,河東道的府兵皆聽他指揮,朝廷若想調動,無論如何也繞不開李淵本人,是以河東道的府兵,朝廷不能調動,也不能讓李淵有藉口調動。」

  「如此一來,最好的辦法,便是從關內道和河北道調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河東,將李氏連根拔起。關內道和河北道雖然也被突厥人滲透,但總歸不觸及筋骨,比如朔方的李靖,遼東的來護兒,都是可以信任的。」

  楊二陛下沉默了。

  薛世雄遲疑道:「此事雖可快速除掉毒瘤,但朝臣那裡恐怕……」

  楊二陛下知道薛世雄擔心什麼,無非是朝臣嘰嘰歪歪。

  在朝臣眼裡,事情都講究一個規矩,楊二陛下縱使是皇帝,也不能壞了規矩,隨隨便便從一地調兵,去把另一地的封疆大吏抄家滅族。且最重要的,是楊二陛下不打算將此事放到朝堂上商議,這怎麼行?要是今後天子看某個官員不順眼,也直接調兵過去滅門,官員找誰說理去?

  所以,皇帝也地守規矩。

  可李淵密謀造反一事,怎能放到朝堂上商議?

  那不是在明著告訴李淵:勞資知道你在想造反了,開完早朝就會帶兵過去滅了你丫的?

  然後李淵興許會馬上投靠突厥。

  別以為李淵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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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歷史上,李淵起兵後,為了快速奪取天下,曾向始畢寫過一封親筆信,其中一句話是:若能助我,則征伐所得,子女玉帛,皆可汗有之。

  意思是什麼?

  意思是:

  始畢可汗啊,你如果能幫助我打天下,那麼我打仗搶到的東西,不管是美女還是金銀財寶,都有您的一份。

  瞧瞧。

  這是一個炎黃子孫乾的出來的事?

  言辭之卑微,態度之低下,處處以臣子的口吻書寫,甚至打算和始畢分享中原?

  這和後世慈禧的某句名言有什麼區別?

  所以說,後來李唐建立,突厥時不時南下搶劫一番,是有原因的,史書將其記錄成突厥侵略,李淵的賣國行徑,卻半字不提。

  想起這件事,楊二陛下忽然道:「古槐雍,你去一趟詔獄,問問俟利弗設,李淵是不是給始畢寫過一封親筆信?若寫過,那封信現在在何處?有沒有辦法拿到?」

  等到古槐雍領命離去。

  楊二陛下陰著臉道:「朝堂之事,兩位愛卿勿須擔憂,朕自有計較。卻是說說調兵之事,河東的李淵,朕必除之,兩位愛卿還是想想,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做成這件事?」

  張須陀遲疑了一下:「陛下,恕臣冒昧,除掉李淵,代價肯定是有的,河東在一段時間內必會陷入混亂。」

  「這麼說,只能刀兵相向了?」楊二陛下問。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點頭。

  楊二陛下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那好,薛將軍,還是由你去一趟朔方,帶著朕的令牌,親自找到李靖,讓他以巡視北疆的名義前往雁門關,原地等待朕的命令。蕭將軍,你也帶著朕的令牌跑一趟遼東,命來護兒回防涿郡,隨時等待朕的命令,南下太原。」楊二陛下一連發出兩道命令。

  張須陀道:「陛下,如此安排,便堵死了李淵和突厥之間的聯繫,可南面……」

  薛世雄也擔憂道:「陛下,不算河東的府兵,李淵直接控制的軍隊,便有三萬,若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南下進攻東都怎麼辦?」

  聞言。

  楊二陛下冷笑道:「過幾日,朕會藉口前往東都,倒是希望他南下。」

  三人立刻不說話了,互相商議一番細節,便再次喬裝離開皇宮。

  當夜子時,長安城東面的通化門,發出低沉的聲音,緩緩打開,兩匹快馬衝出,一匹往北,一匹往東,皆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皇宮傳出消息,楊二陛下龍體抱恙,無法再上早朝。

  第三日,新的消息傳出,楊二陛下病情加重,於昏迷中不停地喊著『東都』,太醫署診治,斷言楊二陛下是心有執念,只是因為之前內憂外患閒不下來,才沒有發作,現在外患去除,國內也歌舞昇平,壓力消散,執念方一發作,便一發不可收拾。

  至於執念是什麼,沒人知道。

  皇后和儀妃哭紅了雙眼。

  朝臣卻吵翻天。

  一方說應該立刻將楊二陛下送去東都,防止病情加劇。

  另一方則說路途遙遠,楊二陛下已經昏迷,不宜再舟車勞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