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宇文氏叛國

  這中原大地,自兩晉幾百年以來就紛亂不堪,不說最初的什麼羌族、羯族。69รђยא.ς๏๓

  單說這鮮卑人建立的西魏和北周。

  如今大隋朝推行的府兵制度,便是起源於西魏宇文泰的大統年間,府兵們平時為民,農隙訓練,戰時從軍打仗,參戰武器和馬匹自備,全國各地都有負責府兵選拔訓練的折衝府。

  可是在整個西魏一直到北魏期間,府兵制對於漢人來說,其實是個很坑爹的玩意。

  因為那時只有鮮卑人可以當兵,漢人的唯一用處是務農。

  府兵全家可以免除賦稅,當兵成為鮮卑人的特權。

  這種政策明顯帶有民族隔離色彩。

  所以等到北周時期,楊二陛下的便宜老爹楊堅成為大丞相,就下令賜鮮卑姓的漢人可以恢復漢姓,開始破除鮮卑人當兵,漢人務農的規定。一直到開皇十年,隋文帝下令府兵一律歸入州縣戶籍,受天耕作,變軍籍為民籍,士卒本人則由衛府統領,府兵制度這才完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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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得便有失。

  伴隨著府兵制度的完善,免稅制度也被取締,府兵們除了出征不用繳納賦稅,平時在家,賦稅還是和尋常百姓一樣,該交的,還是要一文不少的上繳的。

  這讓很多受傷的士卒回歸鄉里以後,生活根本無以為繼,很多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士卒受傷回鄉,為了生計竟迫不得已上街乞討,這種惡劣狀況,楊二陛下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是以才說出不讓將士們流血又流淚的話。

  只不過,楊二陛下也深知裝完逼就應該跑的真諦。

  所以留下一群鬼哭狼嚎的將士們,帶著一群爪牙直接回到了行宮。

  而在城牆這邊,當大部分人被狂熱的情緒籠罩,即使心中有疑慮也會在短時間內被人帶動,是以此時眾將士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情緒,悍不畏死。有士卒被突厥人射成了刺蝟,盔甲上插滿突厥人的箭矢,面目都看不清,卻依舊在不停地往城牆之下傾倒金汁和擂石滾木,而城牆之下,早已屍橫遍野。

  張須陀驚奇地發現,若是以現在這種士氣,只要糧草足夠,藉助雁門關周邊狹長險峻的有利地形,別說拖住三十萬突厥大軍,就是再來三十萬,他也有信心堅持到朔方的邊軍和關內的勤王大軍趕來。

  而對於小突利來說,這種狀況則是讓他的心都在滴血。

  始必只允許攻城三次。

  俟利弗設將他安排在了最後一次。

  本以為經過前面兩次血戰,隋國人應該人困馬乏無力再戰了,剛剛確實如此,眼見突厥勇士已經靠近城牆根,隨時都可以搭雲梯攻城。卻不想隋國士卒像瘋了一樣,忽然間爆發出極大的戰力,那些摸到城牆根的勇士還沒開始登牆就被擂石滾木砸成一團團肉醬,剛剛推到城牆附近的雲梯還在熊熊燃燒著。

  這麼一會兒,他的萬人部落已經損失了三千人。

  加上之前的兩撥攻城,這一天突厥已經丟下一萬餘具勇士的屍體。

  倘若所有隋國士卒都這般悍不畏死……

  別說攻破雁門關,等朔方的邊軍趕到,自己這些人還活著退回漠北嗎?

  看著天空之上烏鴉在圍著那些屍體盤旋,小突利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撂下一句『暫停攻城』的話後,便往中軍大帳而去。

  突厥大軍是部落聯盟形式。

  自己的一萬騎兵若是損失殆盡,就算是大汗也不好向這個部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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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雁門關之外,突厥人暫時退兵,紛紛集中到中軍大帳重新商議攻城大計去了。

  而在雁門關內的行宮中,楊二陛下也遣退了所有無關之人,只留下古槐庸一個人神神秘秘的樣子,頓時楊二陛下便知道宇文氏叛國的事情該告一段落了。

  能忍到這個時候還不動手,楊二陛下對自己的耐心有了全新的認知。

  等周圍再無他人,楊二陛下問道:「有消息了?」

  古槐庸再次環顧一周,確認沒有外人在場,才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有消息了,奴婢安插在宇文家族的人剛剛上報,說上午宇文氏派人聯絡了城外的突厥大軍,商議今晚子時打開東邊的天險門,活捉,活捉……」

  「活捉朕?」

  楊二陛下冷笑了一下:你去把張須陀大將軍叫過來,朕要面授機宜。」

  等到張須陀一臉懵逼地走進行宮,御案後的楊二陛下正捧著一本書在看,心情似乎不錯,古槐庸這個死太監則站在下方,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

  「陛下,突厥人暫時退兵了,想必在籌劃著名明日的攻勢。」張須陀摸不准楊二陛下把自己叫進行宮的目的,先把今天的戰況簡單匯報了一下。

  楊二陛下放下書問道:「將士們傷亡幾何?是否妥善安置?突厥人傷亡幾何?」

  「將士傷亡一千有餘,均已妥善安置,突厥傷亡不下於一萬之數。主要是我軍依託城牆之利,再加上雁門關城周圍地勢險要,不利於突厥騎兵大面積展開。」

  「唔,善!」

  楊二陛下放下書來回走幾圈,隨後才向張須陀面授機宜:「張將軍,你暗中給朕從左武衛挑選五百精兵,最好長得像鮮卑人,而且必須是絕對信得過的將士,不能和世家門閥有一絲一毫的聯繫,朕有重用。」

  「陛下?」

  楊二陛下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恐怕少不了知兵的將帥指揮。

  「張將軍可記得,你曾三番五次上書請求朕揪出朝廷中的內奸?」楊二陛下頓了一下。「不瞞張將軍,這個內奸今日被朕找到了,正是宇文氏,朕讓你從左武衛抽調精兵,便是準備在今晚將這些國之蛀蟲一網打盡!」

  「沒想到真是宇文氏?」

  張須陀臉上怒氣一閃而過。、

  「陛下,微臣早就懷疑宇文氏通敵賣國了,只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一直顧慮宇文氏在軍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所以一直不敢打草驚蛇。沒想到真的是宇文氏,這些鮮卑人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陛下,老臣懇求這次讓老臣出手,必將宇文老兒挫骨揚灰。」

  楊二陛下很滿意張須陀的態度。

  征戰沙場多年的大將軍,果然不是那些文臣可以比的。

  若是將這件事交給樊子蓋,回復自己的肯定是從長計議。

  而若是交給中書令蘇威,楊二陛下覺得,自己特娘的能不能活的過今晚都難說。

  「放心,朕找你自然是要將這件事交給你,咱們今晚就來一場關門打狗,瓮中捉鱉!至於宇文氏在軍中的勢力盤根錯節,這一點張將軍毋須多慮。只要一舉將宇文述和宇文化及、宇文智及這三人拿下,料其他人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只是苦了張將軍了,屆時突厥人必定會做佯攻,其餘兩門也要做好城防,莫讓突厥人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