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陛下如何能帶兵親征?要是出了好歹,大隋江山如何是好?」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臣忍不住,當堂指責起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及應者數十。
「的確是荒唐,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怎能親臨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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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北疆大戰,陛下親臨乃是被困,情有可原,今如何能主動親征?娘娘,您為何不勸勸陛下?要是出了好歹,誰負責的起?」
……
蕭皇后道:「此事,本宮也是事後知道的。」
百官立刻無話可說。
當即有人建議道:「不行,必須將陛下追回來,否則出了好歹,你我大業年間的朝臣,都將成為千古罪人。」
「對,必須將陛下追回來!」
「以後也不能任陛下胡來,我等朝臣必須要起到規勸天子的作用。」
當即有兩名年輕官員自告奮勇,騎著快馬奔向西海郡。
楊二陛下早已經算好了時間,大軍出了京兆,便會馬不停蹄的趕往西海郡,朝臣無論如何也追不上。
卻說楊二陛下心裡要多爽有多爽。
就像破產帶著小姨子跑路一樣爽。
他知道事情一旦讓朝臣知道,便又會嘰嘰歪歪好一陣子,等朝臣商議出個結果,始畢說不得已經捲款跑路了。
這怎麼行?
茶卡鹽湖是勞資的印鈔機,怎麼能容許始畢伸手?
朝臣嘰嘰歪歪,勞資沒心情跟你們扯皮,反正你們又不能上戰場,索性拋開你們,自己帶馬仔去西海郡多爽快?至於春闈馬上要結束了,接下來要舉行殿試,那也等勞資打完仗再說。
和始畢的人頭相比,殿試推遲幾個月又不是不可以?
這次楊二陛下前往西海郡,共有三衛同行,分別是左驍衛、左侯衛、左屯衛,此三衛是最先完成擴軍的,每衛兩萬人,大將軍分別是蕭君、段文振、雲定興。
年前左屯衛一直在河東平叛。
年後天下草頭王歸順,左屯衛也就回到長安,剛休整沒幾天,便被楊二陛下拉了出來,卻鬥志不減,喊著要堆幾座京觀出來。畢竟好不容易遇到一場大戰,誰不想趁此機會博個侯爺甚至公爺做做?
一萬封侯!十萬封公!百萬封王!
陛下可是向我們等大頭兵承諾過的。
……
從長安出發,到達西海郡約莫一個半月。
轉眼時間過去一個月,楊二陛下快馬加鞭,已經到了西平郡,離西海郡還有十天路程。
卻說在茶卡鹽湖,王世充正在盯著原鹽裝車。
每天十萬斤的原鹽產量,雷打不動,去除雜質,最後能得到兩萬斤精鹽,便是至少一千貫的收入,一個月便是三萬貫。但事實上,其中四分之一的產量,會被製成鉛鹽,以更高的價格賣到漠北和遼東,少府每月的進項遠不止三萬貫。
如今的茶卡鹽湖,勞工數量穩定在五萬左右。
卻因為死的快,每天都需要補充。
好在西海郡的吐谷渾人雖然跑的沒影了,但朔方的邊軍卻會定期送來一批勞工,便是遼東的竇建德,也時不時送些高句麗人來。只是竇建德那個草頭王格外黑心,價格壓不下來,其餘地方的勞工都是一貫二,偏偏竇建德要一貫五。
勞資辛辛苦苦賺幾個大子,被竇建德黑去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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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鹽湖外有幾個高昌人求見。」親衛匆匆來報。
「高昌人?他們不好好地待在西域,跑到西海郡所為何事?難不成想幫吐谷渾人復國?算了,讓他們進來。」
不久,兩名綠毛藍眼之人走進來。
王世充只覺得和野人無異。
雖然王世充也是西域的鬍子,和對面幾人長的差不多,但王世充從不覺得自己是鬍子,更不是野人。
那兩人右手撫胸,彎腰道:「尊敬的隋國將軍,我們是高昌國的使者,這次來貴國,是想和貴國談一筆買賣。」
「談買賣?」王世充一臉懵逼。
「不錯,聽聞貴國急缺勞工,恰巧我們高昌人能提供。」那兩名使者道。
「你們能提供?莫不是在蒙我?高昌彈丸小國,疆域連中原的一個郡都不到,你們能提供多少勞工?得,本將軍沒心情和你們談幾十個人的買賣,你們哪來的回哪去。」王世充作勢要趕人。
卻不想其中一人再次撫胸行禮。
「尊敬的將軍,您可能誤會了,高昌提供的勞工,並非是本國的子民。在西域之西,各國盛行奴隸買賣,翻譯成貴國的文字,可以叫做『崑崙奴』。他們個個身強體壯,能不停勞作,所求僅僅是每天吃上一頓飯。」
王世充馬上來了興趣:「哦?你可有證據?」
使者微微一笑,拍拍手,馬上有一名崑崙奴被帶進來。
王世充愣了一下。
倒不是驚異於對方確實身強體壯,而是驚訝於此時天氣未曾轉暖,那崑崙奴卻渾身不著寸縷,絲毫不畏懼寒冷的樣子。
目光再往下移。
好傢夥!
使者開口道:「尊貴的將軍,這樣身強體壯的勞工,應該能讓您滿意吧?難能可貴的是,其他崑崙奴也跟他一樣強壯,他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個。」
「當真?」王世充問。
「當真!」使者微笑回應。
「價格?」
那使者馬上伸出一根手指頭。
王世充心中一動,說道:「一貫錢?成交,你先送一千個過來試用,買賣能不能做成,還要看他們能不能幹活,光看著強壯可沒用,你沒意見吧?」
那使者表示沒意見。
但將要離去的時候,對方又回過頭來,猶豫道:「我們即將成為生意夥伴,也即將成為朋友,作為朋友,我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你一件事。尊貴的將軍,就在我出發來隋國之前,高昌迎來了幾名突厥使者,他們要求王上開放通道,讓突厥大軍經過。」
「什麼?」王世充悚然一驚。
但,沒有失態。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難道不怕突厥報復高昌?」
使者笑了一下,卻是非常無奈。
「對於高昌來說,隋國和突厥都是龐然大物,高昌沒有說不的資格。可是,尊貴的大將軍,你不覺得您的國家更好說話一些嗎?雖然隋國也霸道,卻是可以談判的。突厥人則像一群野蠻人,在他們眼裡,只有征服,或者被征服。」
「就在我出發之前,高昌的王上,竟然遭到了突厥使者的侮辱。」
「高昌靠向隋國,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