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鹽市一場動盪,大小十三家被連根拔起,後來又有洛陽大捷,此時的大隋朝,世家門閥基本偃旗息鼓,還活著的,恨不得將頭埋進土裡,生怕引起楊二陛下的注意。6͎9͎s͎h͎u͎x͎.͎c͎o͎m͎
所以只是整飭一下吏治,倒也不用皇帝親力親為。
想起剛穿越那會,開局連條狗都沒有,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好在熬過來了。
此時的楊二陛下,覺得滿身疲憊,像一個負重前行之人,突然間垮下來。
他想到過去,想到未來。
最後想到,似乎將小老婆冷落好久了?
恰巧蕭皇后聽聞早朝結束,挺著肚子來御書房。
「陛下,臣妾熬了一碗蓮子羹,你喝點解下乏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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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陛下悚然驚起。
「王大伴!你好大的膽子!皇后懷孕四個月,你還敢讓皇后下廚?」
「陛下,奴婢知罪。」
「好了,陛下,是臣妾自己要下廚的,和王大伴無關,您要發威,去向朝臣發威好了,臣妾挺著肚子,可聽不得有人大嗓門叫喚。」蕭皇后不滿道。
「是朕孟浪了,皇后勿怪。」楊二陛下難得道歉一回,卻扭頭道:「王大伴,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大伴心驚膽寒地站起來,卻是緊緊盯著那碗蓮子羹,好像裡面被放了砒霜一樣,蕭皇后看到,立刻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楊二陛下正要喝下,剛好看到兩人眉來眼去,不禁眉頭一皺,但也沒有遲疑,細細品味了一口,讚嘆道。
「些許時日不見,皇后的廚藝又精湛了些。」
「臣妾也只是會煮碗蓮子羹罷,陛下,既然吏治整飭交給了三省和吏部,您不如回後宮休憩一番?臣妾看到您每日廢寢忘食,總有些心疼,恰巧儀妃進宮已有半月,你也應該去見見她了。」蕭皇后幽怨地道。
楊二陛下剛想開口,卻感覺腹部奇怪的熱了一下。
但也沒想到和剛剛那碗蓮子羹有關。
「唉,也是沒辦法的事,天下方定,朕需要抓緊時間梳理朝政,各項事情占據了心頭,儀妃那裡,皇后你代朕去問候一聲吧。」
「臣妾親自去見過,儀妃的確是萬里無一的美人兒,陛下,您當真不去見一下?」
蕭皇后的話很平常。
但不知怎麼的,此時楊二陛下聽起來,卻總聽出來一種誘惑感?
「皇后,你是不是在蓮子羹里放了什麼?」
見蕭皇后掩嘴輕笑,就是不開口,楊二陛下哪不知道蓮子羹有問題?
馬上怒了,卻是冷冷看向王大伴。
後者慌忙跪地。
「陛下,奴婢萬死!」
楊二陛下盯著王大伴,眼神冰冷,看了許久,這才說道:「王大伴,你要記住,你是朕的家奴,只有朕才能指使你,這次朕可以不追究,你自己去領三十軍棍,再有下次,朕必取你狗命,可曾記住?」
「是是是,奴婢記住了,多謝陛下開恩。」王大伴不停磕頭。
蕭皇后於心不忍道:「陛下,是臣妾命王大伴去找來的藥,您要處置,就處置臣妾好了……」
楊二陛下揮手打斷:「那不同,你我夫妻一場,倒也不至於害朕,但奴婢應該有奴婢的本分,今天是你,明日換成朝臣,是不是也要給朕下藥?」
王大伴額頭冷汗直冒,口中直呼不敢。
蕭皇后揮手將王大伴趕了出去,又挽住楊二陛下。
「唉,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臣妾總覺得陛下您好像變了個人,以前對臣子雖然苛刻,但到底會留幾分情面,現在滿朝都說您是暴君,臣妾真擔心有一天,您會和朝臣勢不兩立。只是臣妾也知道嫁夫從夫的道理,只能每日裡多祈福幾次,希望老天爺能保佑您能度過難關,咱中原能國泰民安。」
「皇后,求老天爺,不如求自己有用,以後別再拜那些神佛了。」
楊二陛下叮囑一句,已經不需要蕭皇后提醒,主動就往後宮跑了,要不是蕭皇后挺著大肚子,他在御書房裡或許就忍不住了。
而在去後宮的路上,楊二陛下想出了好幾個備案。
若慕容婉長的不堪入目,那他隨便找個宮女幫幫忙,大不了過後納為妃子。
但慕容婉若名副其實,自然更好。
只是還沒到後宮,楊二陛下便看見一名妙齡少女,素不相識,正在太液池邊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傳想起,一朵荷花應聲掉落。
宮女太監嚇的面色發白。
「好箭法!」楊二陛下忍不住稱讚。
聞言,那少女轉過頭來。
蕭皇后已是人間難得的美人,楊二陛下百看不厭,但此時楊二陛下仍舊眼前亮了一下,因為和蕭皇后的溫婉柔美不同,此女的長相,則是一種秀麗,秀麗中,又帶著一股中原女子沒有的英氣。
第一眼便給他留下了印象。
只是少女接下來的話,又跌碎了楊二陛下的眼鏡。
「那小子,頂個石頭到腦袋上,本小姐要再露一手。」
「儀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有小宮女拼命嚮慕容婉打眼色。
但也許是性格跳脫。
慕容婉壓根沒反應過來,反而覺得楊二陛下呆頭呆腦,又道:「喂,你愣什麼愣?趕緊的啊?本小姐保證不射到你身上。」
恰巧蕭皇后追了上來。
見慕容婉手執弓箭,不禁花容失色,立刻檢查楊二陛下有沒有受傷,最後鬆一口氣,對眾宮女太監道:「將儀妃的弓箭收起來,以後後宮再出現兵器,仔細你們的皮。」
楊二陛下已經回過神來。
果然是野人,雖然外形人模人樣,但心性還是桀驁難訓的。
拍拍蕭皇后的手,示意她無需擔心,楊二陛下也道:「今後除了鎧甲,後宮禁止出現兵器,你們可曾記得?」
眾太監宮女一齊躬身:「是,陛下!」
此時慕容婉哪裡不知道正主來了?卻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倒不是覺得羞恥,而是擔心此舉會在楊二陛下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進而看輕遼東的娘家。中原的禮儀,她此時都差不多知曉,可就是忍不住手癢,才讓人找來弓箭,沒想到正好被楊二陛下撞見。
皇帝不是很少來後宮嗎?
怎麼剛手癢就來了?
手足無措之下,便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蕭皇后提醒,這才學著禮官的教授,向楊二陛下行了一禮,輕聲道:「臣妾恭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