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之處,戰火連天。🏆♤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長安城裡,古槐雍帶著兩人匆匆走進皇宮。
其中一人叫崔世樞,洛陽被圍期間,便是此人混進瓦崗寨,成功離間了瞿讓和李密。
明時,錦衣衛的機構為南、北鎮撫司,一把手都指揮使之下,有指揮同知兩人,指揮僉(qian)事兩人,鎮撫使兩人,十四所千戶十四人,以及副千戶和數量不等的白戶。
本著有功必賞的原則,洛陽解圍之後,楊二陛下將崔世樞提拔成了從四品的鎮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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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北鎮撫司,未設指揮同知和僉事。
崔世樞便是北鎮撫司的二把手。
崔世樞和另外一人都被留在宮門外,古槐雍單獨走進了御書房。
待得古槐雍稟報完,楊二陛下開口了,但和古槐雍上報的事情不沾邊:「古槐雍,去一趟朔方,你也頗多辛苦。」
「不辛苦,為陛下辦事,是奴婢的責任,不敢說辛苦。」古槐雍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卻是強忍著眼淚,心裡感動不已。
果然只有陛下才體諒閹人。
閹人體質天生不好,上一次去西海郡差點丟掉老命,年初為了鉛鹽一事,又親自跑了一趟北疆,回來後整個人都瘦了。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處理秘書監和司天台勾結一事,說不辛苦是假的,但有誰能像天子一樣,體會到自己的辛苦?
聽到楊二陛下的撫慰,古槐雍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辛不辛苦,朕心裡知曉。」楊二陛下緩和語氣。「趁著最近安穩,你擴充一下人手,朕有意將北鎮撫司抬成錦衣衛。」
「錦衣衛?」古槐雍愣了一下。
「不錯。」楊二陛下點頭。
「陛下,敢問錦衣衛抬升後,是繼續由奴婢領著,還是交由衛府管轄?兵部的擴軍方案,只是將四府抬升成四衛,合計十六衛,並不包括北鎮撫司啊?」古槐雍問。
「怎麼,你古槐雍捨不得放權?」楊二陛下呵呵一笑。
這混帳玩意是捨不得放權嗎?
不過也沒事,戀權的太監才是好太監,有追求的太監才會盡心辦事,楊二陛下將古槐雍拿捏的死死的,並不擔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楊二陛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古槐雍聽聞,心中一寒,立刻跪倒在地,求饒道:「陛下,您誤會了啊,奴婢是陛下的家奴,原本安排好皇宮裡的瑣事就好,不應該貪圖更多權力,奴婢只是擔心北鎮撫司里有太監,貿然轉入衛府管轄,會多有不便。」
「這倒是,衛府也不可能帶著一群太監衝鋒陷陣,你起來罷。」楊二陛下點點頭道。
北鎮撫司抬升成錦衣衛,古槐雍的權力將再進一步。
楊二陛下深知打一棒子給一顆棗的道理,同時為了防止古槐雍野心膨脹,便微微敲打一番。
「北鎮撫司抬成錦衣衛,和衛府十六衛稍有不同,原本做什麼,抬升後便還是做什麼,唯一的不同,是需要往加大力度往中原之外滲透。你古槐雍現在雖然做的不錯,但和朕的預期相距甚遠,朕心目中的錦衣衛,便是能將始畢每天吃了什麼,又睡了哪幾個可敦,都一五一十地匯報給朕。」
「以後全力往各藩屬國滲透,國內的事不要再插手了,逐步轉交給皇城司和六扇門,」
「可曾聽清楚?」
「是是是,奴婢聽清楚了,回去奴婢就安排更多人手去遼東和漠北,國內的事會儘快移交給王公公和張統帶。」古槐雍拼命點頭。
「不光是遼東和漠北,西域、吐蕃、中南、爪哇之地、大小琉球,都要安排人過去,朕要知道大隋周邊的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比如當地野人數量,風土人情,信哪個神,拜哪個佛,是用筷子吃飯還是用手抓著吃,能打探到的都要打探。」
「倘若今年真有天災發生,周邊藩屬國定會蠢蠢欲動,朝廷需要早做準備。你這混帳東西馬上要升官了,不要老是盯著北鎮撫司的一畝三分地,把眼光給朕放長遠點。」
楊二陛下點醒一番,才將話題轉回去,問道:「單雄信招了?」
「招了,招了!陛下,年前秘書監和司天台勾結一事,瓦崗寨的確參與其中。」古槐雍臉色稍顯蒼白。「陛下,後面的話,奴婢不知該說不該說。」
卻見楊二陛下眼神忽然冰冷下來。
古槐雍打了個冷顫,忙道:「陛下,年前瓦崗寨強攻洛陽,並非是腦子被門夾了,而是朝廷中出現了一個『倒帝黨』,向瓦崗寨做了保證,說會想辦法拖住衛府出兵增援。」
「倒帝黨?倒是個新鮮玩意。」楊二陛下笑道。
古槐雍心裡跟明鏡一樣,知曉楊二陛下想動刀子了。
「陛下,原本奴婢也以為隱瞞紫微星沖日一事,是司天台和秘書監自作主張,當初審問了孔雷結和季孫,也的確沒問出什麼,所以直接將兩人夷了十族。可後來滎陽解圍,李密的謀臣王伯當被俘,奴婢審訊了王伯當,竟然發現了一條天大的線索。」
「據王伯當說,瓦崗寨進攻洛陽之前,曾有說客找過瞿讓。」
「王伯當只是李密的謀臣,並不知曉雙方密謀了什麼。」
「恰巧瞿讓兵敗,眾多手下也被俘虜,奴婢又提審了單雄信,此人是瞿讓的頭號大將,在瞿讓一系中的地位,僅次於瞿讓本人。」
「起初單雄信寧死不說,後來奴婢施了一些小手段,單雄信便招了,竟然說那說客是獨孤家的人,告知了紫微星沖日和天災的事情,且揚言只要瓦崗寨肯攻打洛陽,獨孤氏會想辦法拖住衛府出兵,還會在關鍵時刻,將紫微星沖日和天災的事情散布出去。」
「屆時必將天下震動,瓦崗寨大業可期。」
「獨孤氏是倒帝黨的一員?」楊二陛下問道。
「陛下,不是一員,而是始作俑者,那倒帝黨,便是獨孤氏暗中攛掇出來的。」古槐雍心驚膽戰地回答。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沒想到殺了那麼多世家門閥,竟還有人敢反對楊二陛下。
雖說已經不敢明著來,但玩陰的,卻是更加危險,防不勝防,如若不是恰巧俘虜了王伯當和單雄信,沒有當場一刀砍死,倒帝黨這麼個玩意,誰知道會潛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