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十二年,大隋將遭遇立國以來最嚴重的天災。Ϭ९ʂհմ×.çօʍ
這件事公布出去後,大隋的天空都飄蕩著一股陰霾,百姓在楊二陛下的鼓勵下,雖然增加了一點信心,但一想到河南、河北、河東三地都會遭災,心底不免又覆上一層陰雲。
賊老天,誠心不想讓百姓過好日子啊。
只是沒過多久,民間又有流言傳開,說因為思慮天災,楊二陛下擔心百姓餓肚子,便不顧名聲地攻擊林邑國,逼迫林邑王上交糧食給大隋。
林邑是大隋的藩屬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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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漢以來,中原都有接濟藩屬國的傳統,哪怕自家再困難,藩屬國的使臣來了,也會滿滿當當的回去。
從沒聽說哪個皇帝,會反過來逼迫藩屬國交糧食。
百姓特別稀奇。
儘管他們見識過楊二陛下的離經叛道,但為了一點糧食進攻藩屬國……臉面上多多少少不好看不是?這像自家沒糧食了,就去搶劫隔壁家的,是強盜才會做的事。
宮裡的陛下,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百姓僅僅只是稀奇。
聽說是為了讓百姓吃飽肚子,偉大的楊二陛下才不顧名聲地去當強盜,百姓都是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默默回到家,拿出鋤頭往田地走。
天災來了,糧食收成不會好。
但多種一點,收成就能多一些。
陛下心繫百姓,百姓不會有恩不報,有一身的力氣,跟隨陛下去和賊老天斗就是了。
民間議論紛紛。
皇宮裡的楊二陛下,卻是不在意。
那些流言,原本是攻擊楊二陛下的,想要將楊二陛下描繪成一個殘暴不仁的暴君、昏君,但在李瓶兒的謀劃下,最後成了一個愛民如子的仁君形象,效果出奇的好。
李瓶兒的確是個人才。
楊二陛下當初也是因為惡趣味,將李瓶兒丟進秘書省,弄了個大明朝才出現的邸報,卻沒想李瓶兒竟然乾的有聲有色。
只是沒過多久,後宮又傳來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甚至從禮法和江山穩定上看,後宮傳出的這件事,比占城稻被找到的消息更重要。
因為蕭皇后,懷孕了!
後宮剛剛上報,說蕭皇后用過早膳之後頭暈,太醫診斷,判定是懷孕了,並且有一個月的孕期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楊二陛下,甚至沒心思看陳棱的密報,直接去了後宮,一群宮女早已經將蕭皇后的寢宮圍的水泄不通,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像是自己懷孕了一樣,楊二陛下方一出現,便齊齊跪倒在地。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免禮!」楊二陛下行色匆匆。「皇后在哪?」
「陛下,臣妾在裡面。」內堂傳來蕭皇后的聲音。
楊二陛下急忙轉進去,見蕭皇后在繡女紅,趕忙接住。
「皇后莫要操勞,這些事交給宮女便可。」
「陛下,這可不成,以後皇子和皇女的貼身衣物,臣妾準備親手繡出來,陛下您日理萬機,這些小事就不用擔心了。」蕭皇后一臉嬌羞,像個剛下完蛋的老母雞。
但蛋還沒下呢。
以前不都是畢恭畢敬的?什麼時候敢拒絕楊二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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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許皇帝插手?
但楊二陛下來自後世,自不會跟一個小女人計較,在古代,女人能生孩子便是驕傲的資本,之前楊二陛下和蕭皇后成婚數載,卻無一個子嗣誕生,宗正寺早有怨言了。
蕭皇后繡女紅,只是做樣子給人看的。
估計這娘們回頭就會把宗正卿叫來,狠狠抽上幾巴掌解氣。
「好好好,皇后自己決定就是。」楊二陛下道:「太醫,皇后的身子如何了?」
「陛下,娘娘的身子安好,剛剛娘娘頭暈,也是因為懷孕的緣故,無大礙的,今後只要注意休息便好。」太醫恭恭敬敬道。
「嗯。」
楊二陛下沉吟了一會。
「其令,太醫署今後務必調養好皇后的身體,若是出現一點意外,太醫署上上下下連坐!」
楊二陛下下了一道無情的口諭。
幾名太醫心中一凜。
但由不得楊二陛下不慎重。
後宮至今只有蕭皇后一人,前幾年沒有子嗣,宗正寺和御史台一直嘰嘰歪歪的,是楊二陛下一直壓著,此時蕭皇后懷孕,宗正寺和御史台也能閉嘴了。
可要是蕭皇后懷孕期間出了意外,大隋必將震動。
楊二陛下當然不允許動盪發生,所以直接冷酷無情地給太醫署下口諭。
等到晚上,楊二陛下躍躍欲試,卻被蕭皇后趕出後宮。
活脫脫一個無家可歸的男人。
以前蕭皇后都是求著他去就寢的。
最後在皇宮裡遊手好閒的一會,楊二陛下又去了御書房,並且在深夜將樊子蓋和張須陀等文武重臣叫進宮。
樊子蓋等人是拒絕的。
白日裡已經進宮賀喜過了,眼前的陛下真是會折騰人,您高興的話,自己一個人高興便是,大晚上把我們幾個老骨頭叫進宮算什麼事?又不會讓我們在皇宮留宿,就算您隨口提了,我們也不敢留宿不是?
末了又要趕回去。
楊二陛下卻毫不在意,只要勞資開心就好。
皇后沒有身孕的時候,你們嘰嘰歪歪的,差點將皇后彈劾成篩子,現在皇后有身孕了,朕幫著皇后出口惡氣不行?
只是楊二陛下深夜將幾人叫進宮,是有要事商議。
簡要說了一下江南水師在林邑的事,楊二陛下道:「朕的想法,便是這樣,卿等有何建言?」
樊子蓋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陛下,老臣覺得暫時留下林邑國,是上上之策。」樊子蓋道。
「哦?原因何在?」楊二陛下問。
「陛下,滅掉林邑,雖可以將其國土收入囊中,然後移民實邊,大隋也能有一年三熟的水稻。但是陛下,連大隋的將士都無法適應林邑之地的煙瘴,更何況普通百姓?老臣的意思,是暫時留下林邑,由林邑人種植水稻,朝廷只需要定期派出水師,威逼林邑王交糧即可。」樊子蓋斟酌著道。
樊子蓋是一個儒臣。
但他不是腐儒,在他眼裡,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有實力才有說話的資本,林邑人在樊子蓋眼中,只不過是一群剛剛從樹上下來的猴子,和禽獸沒區別,只是因為要用到才不打算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