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天下的草頭王派人到長安,還是楊二陛下在出兵洛陽之前,拍腦袋做出的決定,至於原因,連古槐庸尚且不知,這小太監就更不知道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只是小太監出發前,古槐庸也說過,若是這些草頭王不願派人到長安,那就沒必要客氣,朝廷總有一天會找他們算秋後帳。
竇建德招手把親衛叫了進來,雪亮的橫刀一揮,似乎隨時準備砍下小太監的頭顱。
小太監也不緊張,陰惻惻道:「竇建德,本公公是個閹人,橫豎一條賤命,你要拿去本公公也就隨你。不過本公公也提醒你一句,瓦崗寨兵敗洛陽,二十萬餘孽全部伏誅,現在天下的草頭王就屬你最顯眼。你若不想引來陛下他老人家的注意,這長安,你的人不去也得去。」
「竇公稍安勿躁。」
謀臣宋正本立刻拉住竇建德,又看向小太監道:「小公公,這長安,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小公公可否告知,那皇帝為何要我等派人去長安?」
小太監白眼一番道:「我哪知道?此事是陛下吩咐,古公公安排的。不過據本公公所知,好像被要求去長安的,不止你竇建德一人。」
「你是說其他反王也被要求去長安?」
竇建德追問,有些遲疑地看了宋正本一眼。
如果說這是一場鴻門宴,狗皇帝想要將天下反王引誘到長安一網打盡,那明顯不現實。
畢竟敢出來造反的,哪個會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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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親自跑一趟長安?
所以狗皇帝如果將反王派到長安的人全殺了,不僅起不到一網打盡的目的,反而會招來天下反王的仇視,讓天下反王抱團取暖,這明顯對狗皇帝不利,狗皇帝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
可是除此之外,又會是什麼目的?
若說是想在冬至時宴請天下反王,眾人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估計那狗皇帝現在恨不得將天下反王都剝皮實草。
宋正本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到將小太監送走,竇建德遲疑道:「如今瓦崗被滅,天下反王就屬我們最顯眼,而右翊衛兵進河北,顯然下一個目標是我們。卻不知道狗皇帝葫蘆里賣了什麼藥,竟然在這個時候讓我派人去長安?」
宋正本思索道:「竇公,也許藉此機會派人去長安,並非壞事。」
「哦?說來聽聽。」
宋正本道:「竇公說的不錯,如今瓦崗被滅,我們就是最顯眼的,按理來說來護兒的右翊衛進入河北,應該會趁勝追擊,在第一時間攻擊我們才對,但實際上右翊衛只是在一旁虎視眈眈,一直沒有顯露攻擊的跡象,竇公不覺得這其中可猜測到一二嗎?」
「你是說,朝廷想招安我們?」竇建德臉色有些難看。
宋正本點點頭。
「不能確定,但很有可能,聽說朝廷現在舉步維艱,那狗皇帝前不久又下令與民休養生息,說明朝廷的確後繼無力,滅了瞿讓之後,就沒有力氣來動我們。我們藉此機會派人去長安,一來可以確認朝廷是不是真的想招安我們,二來可以打探一下朝廷的虛實。以後一旦朝廷翻臉,我們知道朝廷的底細,應對起來會更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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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派去的人會不會被朝廷一網打盡,我想不太可能,否則只會讓天下反王變得團結,這對朝廷來說適得其反。」
聽到宋正本這麼一通分析,竇建德也覺得楊二陛下是想招安天下,但想一次性讓天下反王都歸順,竇建德又覺得楊二陛下是痴人說夢。
好好的反王做的逍遙,為何要去做朝廷的狗?
除非那狗皇帝能許下天大的好處?
但什麼好處,能比自己稱王還誘人?
反正竇建德覺得,如果能給他封王,部下也不解散,並且不算秋後帳,那他倒是能勉強向楊二陛下稱臣,否則就刀子底下見真章。
朝廷能攻滅瓦崗。
不代表一定能滅了他竇建德。
於是沉吟道:「那你認為派誰去合適?」
宋正本笑道:「不如我去吧?剛剛那小太監也說了,朝廷讓我們派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去,竇公你肯定是不能去的,我是竇公的謀臣,想必符合朝廷的要求。」
竇建德也只能點頭。
整支造反隊伍里,就宋正本算的上真正的謀臣,若是派其他人去,最後說不定會被朝廷忽悠瘸,回來的時候成了朝廷的鷹犬都有可能。
……
如今離冬至不足月余。
就在宋正本收拾行囊,準備即刻趕往長安的時候,江淮的杜伏威,曹州的孟海公……天底下數得上號的草頭王,有一個算一個,營寨里都出現了北鎮撫司的小太監的身影,原因都相同,就是通知這些草頭王,安排人在冬至之前趕到長安,楊二陛下找這些草頭王有事。
不去?
你們沒聽說過瞿讓的下場?
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的頭比瞿讓硬?
瞿讓的屍體現在就掛在洛陽城外風乾,你們也想找個地方風乾一下?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草頭王們紛紛派人前往長安,隨後官兵雖然在各處關卡檢查到這些反賊頭目,但見對方拿著北鎮撫司簽發的路引,便不得不捏著鼻子放行,同時快速向朝廷上報這件事。
風聞奏事的御史台,自然是將古槐庸彈劾成了篩子。
什麼北鎮撫司通敵賣國、資敵造反的名目都出來了,甚至當初侮辱始畢的葷段子,都硬是按到古槐庸頭上,說古槐庸一介閹人,於兩軍對戰之時編造淫言穢語,有失國體。
但最後,新近的一名叫魏徵的奉議郎,卻是將彈劾的話題引到貪官污吏上,於朝堂之上當眾抖出好幾名御史貪腐無度、收受孝敬、為人發聲的罪證,被其他御史群起而圍攻,說魏徵是北鎮撫司豢養的鷹犬,故意陷害御史台的清貴言官。
於是御史台開始內鬥。
楊二陛下樂見其成,反而巴不得這些御史狗咬狗的,最好多亂上一陣子,這樣自己耳根就能清淨許多。恰巧在此時,古槐庸匆匆上報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楊二陛下才聽一句就放下手頭的事,跟著古槐庸去了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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