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戰爭與黨派之爭(第二更)

  第二日,趙諶拜會了蔡懋。

  蔡懋喜開顏笑,他親自將趙諶迎接到府上。

  「殿下,好幾年沒見,您長大了。」

  趙諶很謙虛地說道:「蔡相公,當年若非您,就沒有小王的今天,請受小王一拜。」

  「殿下客氣了。」蔡懋立刻攙扶住趙諶,「當年沒能保住殿下的太子之位,也是我的失責啊。」

  「不,是小王當年太過魯莽。」

  「殿下此次回來待多長時間?」

  「探望母親後,便要回遼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遼東戰況如何?」

  「一切照舊,我們與金人在復州殺得你死我活。」

  「不是說有海船攻打蓋州嗎?」

  「金人在蓋州也建造了大量的海船,而且金人的具裝騎兵越來越多,這場仗沒那麼好打。」

  「可有破局之策?」蔡懋問道。

  「暫時沒有良策。」

  蔡懋有些著急:「遼東關乎到殿下的未來,若是殿下能在遼東和高麗再建功立業,是能夠恢復太子位的。」

  「蔡相公,現在太子位對小王來說倒沒有那麼重要,能在遼東做一番事業,陪著家人,小王已經心滿意足。」

  「糊塗!」蔡懋說道,「殿下糊塗!殿下是舊太子,如今在遼東威望極大,又有遼東諸多將領支持,將來若不能做太子,難道還想著能有善終?」

  「蔡相公的意思是?」

  「殿下您想一想,若是其他任何一個皇子做了太子,會不會如李建成一樣呢?」

  趙諶大吃一驚,說道:「斷不至此,我與秦王之功比,相差甚遠,其他皇子性格溫和,也絕非李建成。」

  「這權力鬥爭豈是殿下說如何就如何的?」蔡懋有些著急了,「若是其他皇子成了太子,他們背後的勢力擔心殿下,終日唆使,又該如何?」

  「這……」趙諶心頭一震,他確實沒什麼野心,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像個愣頭青一樣被秦檜幹掉。

  「殿下,如今對您最有好處的就是打開遼東的局面,殿下握有高麗,不僅僅可以在高麗大肆經略,還能依靠韓世忠在遼東立下軍功,如今朝中大多數人皆言殿下為賢王,尤其呂相公多次提及殿下。」

  「呂相公?」

  「你去遼東的這些年,秦檜野心膨脹,借著新政任人唯親,朝中多有人對他不滿,若是秦檜下野,屆時群臣一同上書,進言使陛下再次立殿下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秦檜老謀深算,人多勢眾,陛下也未必會輕易動他。」趙諶說道。

  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趙諶,他懂得了用人之道。

  用人之道,不是有用的時候就拿來用,沒用了就立刻能把人幹掉的。

  再說了,秦檜既沒做威脅皇帝的事,更沒做反對新政的事。

  皇帝為何要急著弄掉他呢?

  腦瓜子抽了嗎?

  這不符合政治遊戲原理。

  「秦檜是何時開始被慢慢削弱的?」蔡懋說道,「是康王被委派到西北去的時候開始的,秦檜發跡,多與康王有密切關聯,康王為何被委派到西北?」

  「為何?」

  「皆是因為陛下想要削弱秦檜,秦檜本人又多次被派出京師,也是陛下故意為之。」

  「這又如何?」趙諶說道,「我現在也覺得新政很好,當年的想法是錯的,秦檜做了對大宋有利的事而已,我不想因為私人恩怨再與他斗下去。」

  「但是他卻沒有放過殿下的意思,我查過,殿下剛去登州的時候,有人刺殺過殿下,背後十分可能是秦檜所為。」

  「秦檜!」

  「沒錯!」

  趙諶沉默下來。

  他陷入左右矛盾中。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遊戲"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13」></tt_keyword_ad>

  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一回到東京,就如同進入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讓他充滿了無力感。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秦檜殺我,是擔心有朝一日我復太子位,對他報復?」

  「是的,殿下的功勞越大,對秦檜的威脅就越大,他就越不會放過你!」

  趙諶嘆了口氣,說道:「遼東現在不是沒有破局之策,這是絕密。」

  「既然是絕密,殿下可不與老臣說便是,但殿下心中要清楚。」

  「蔡相公對小王恩重如山,小王信任蔡相公。」趙諶說道,「官家已經給岳飛下令,讓神武軍委派一支精銳騎兵支援遼東。」

  蔡懋大吃了一驚,如此重要的事情,趙官家連宰執們都瞞著了。

  看來趙官家是擔心這事一旦說出來,宰執們要有爭吵,或有泄露之風險。

  「好!好!好!」蔡懋大喜,「目前來看,岳飛部是我大宋最精銳之軍隊,有他的支援,殿下必能破局,不過……」

  「不過什麼?」

  「岳飛與趙鼎交好,趙鼎不偏不倚,而岳飛還與錢喻清交好,他還欠錢喻清一個恩情,錢喻清是五皇子的舅舅,朝中擁戴五皇子的聲音很大,岳飛必然會站在錢喻清那一邊。」

  「那……」

  「若是岳飛這支神武軍去了遼東,既能幫殿下打開局面,又回不來,就是最好的了。」

  趙諶愣了一下,說道:「蔡相公的意思是?」

  「沒錯,正是那個意思!」

  「不行!我絕不能做這種事!」

  「曹爽的心腹桓范建議曹爽挾魏帝去許昌,以對抗司馬家,曹爽卻並未如此,認為即便投降,也不失一個富家翁,結局呢?」

  趙諶再次陷入沉默中,他起身,作揖,然後說道:「蔡相公,小王先告辭。」

  「殿下慢走,殿下要記住老臣的話。」

  靖康十一年,四月二十一日,安北府,知府衙門。

  斥候飛奔而來,衝進了知府衙門。

  「報!在黃河北岸發現金軍騎兵的蹤跡,人數約在三千左右。」

  斥候將匯報呈遞了上來。

  虞允文接過來看完,他說道:「這段時間,金軍頻繁出現在黃河以北,其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恐怕還沒有那麼簡單。」郭浩說道,「金人多次在我們斥候眼皮子地下行動,是要引我們主動出擊。」

  「然後設下埋伏?」

  「有這個可能。」郭浩又說道,「若是我們不主動出擊,他們頻繁過來,就會給我們造成一種他們來而不戰的假象,直到他們的精銳大軍突然出現!」

  「這一次金軍會出動多少兵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