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陰山戰火重燃(第二更)

  三佛齊和大宋的國力對比,不能用不對等來形容,而是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三佛齊之所以敢在得知宋軍南下後,集結兵力對付宋軍,無外乎那麼幾點原因:

  一、在三佛齊已經存在的數百年,中原王朝從來沒有派大型艦隊南下過,畢竟從廣州到三佛齊也有近七千里,華夏要派戰艦南下,是遠征。

  在大海上的遠征,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對戰爭也是極大的考驗。

  而三佛齊是以逸待勞,在自家門口。

  二、三佛齊的海洋霸權,讓他沉迷在過去的輝煌中。

  三、內部政治驅動力作祟,以漢都亞為首的王室成員想要立功贏得威望,鼓吹宋軍不堪一擊,導致了這場匆匆忙忙的全面潰敗。

  無論怎麼看,這都將是三佛齊的隕落之戰。

  接下來,李寶並沒有立刻行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寶第一階段的任務可以說基本完成。

  占領凌牙門,摧毀林加島大食人的武裝。

  畢竟是長途跋涉而來,蒲羅新向他建議,該先穩定穩定凌牙門和林加島的基本盤了。

  畢竟士兵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人,不能一直打仗,得獎賞。

  獎賞也很簡單,將三佛齊在凌牙門的商品,以及大食人在林加島的商品,等額兌換,獎賞給出征的士兵。

  這極大的安撫了遠徵士兵們疲勞的情緒。

  至於凌牙門,進入了它第一階段的建設期。

  有基建狂魔們在,這座東西方海上要衝,註定將成為南海第一城。

  這一日,蒲羅新打開粗糙的海圖,他指給李寶,說道:「從杭州、明州和泉州南下,經過麻逸,渤泥,抵達凌牙門,大約三個月,從廣州南下,大概兩個多月。」

  唐子鑒則說道:「按照大宋目前的情況,江南一帶絲綢、陶瓷產業眾多,這幾年朝廷在那裡興建了不少茶園,茶葉也極多,這些商品都可以沿海而下,來到凌牙門。」

  「另外,下官上個月剛接到消息,欽州港的船隻也增加了,大理的茶葉,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進入欽州,第二條是沿著珠江,一路東進到廣州,從廣州南下出海。」

  「當這些海線的商船逐漸增多,可以彌補航海時間的不足,也就是說,每天都能保證有商船在凌牙門靠岸,這樣南海的航線才算徹底建立起來。」

  李寶問道:「建立這樣的航線,需要多長時間?」

  「需要足夠的商船,南海商社保證一部分,民間商社保證一部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沿海各路都會有人南下,大約兩年時間可以正式進入穩定期,前提是我們必須儘快將南海的捷報傳回去。」

  李寶點了點頭。

  唐子鑒繼續說道:「據下官了解,南海諸國本土的物產都極其豐富,每一個地方都有自己特色,無論的藥材,還是香料,還是木頭,這些算下來,都是錢,如果整個南海的多條商線全部建起來,僅僅是從南海諸國進入大宋的商品,每年價值可超過兩千萬貫。」

  這將是一個多大的寶藏。

  李寶不敢想像,他也沒法想像,畢竟他是打仗的,對於商業還是欠缺了許多。

  他寫了一份奏札,派人送回去。

  接下來如何開發南海諸國,就交給朝廷吧。

  到底移民多少,如何在浡泥國開採多少乳香和藥材,又如何在麻逸種植多少甘蔗,都由朝廷去規劃。

  靖康十一年四月十八日,東京。

  初夏時節,人來人往的汴河之畔,已經飄逸著荷香。

  從遠處行來的河船,密集如梭。

  此時,在一艘行船上,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才不到二十歲,皮膚卻曬得黝黑、粗糙,整個人立在船頭,如同一支筆直的槍。

  「殿下,我們已經進入汴京。」

  「我看到了。」趙諶眺望到前面,心中頗為驚奇。

  尚未進城的時候,他就在西城外看見許多人拖運木頭,夯土,建造房子。

  等進了東京之後,他發現原來的汴河,商船比過去要更多,還有許多比過去更大的船。

  兩邊街頭行走的車馬也明顯增多了,讓他更為驚訝的是,還看到四輪馬車。

  <tt_keyword_ad data-title="工具類app"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28」></tt_keyword_ad>

  東京城比過去更加繁榮。

  不多時,到了內城的渡口,趙諶下了船。

  他很低調地上了一輛馬車。

  他記得這附近離鄭府不遠,他悄悄看了一眼,發現鄭府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進進出出。

  「那前面是不是鄭府?」趙諶問道。

  「是的,殿下。」前來接應他的是宮裡的內侍,是王懷吉安排人過來的。

  「那些人是做什麼的?怎麼可以隨意出入鄭府?」

  「殿下還有所不知,鄭翰林犯了事,鄭府已經被查封,現在這宅子正在拍賣,聽說是從杭州來的新貴買下了這座宅子,花了三十萬貫買的!」

  鄭家居然被查封了!

  趙諶更為驚訝,那內侍便將之前發生的大致說了一遍。

  趙諶這才回過神來。

  他也不再多問,而是低調地進了宮。

  這京師沒有幾個人知道齊王回京了。

  此時,在後苑的御池邊,趙寧正在教五皇子趙淳寫字。

  錢喻清站在旁邊觀看,還有一個人也站在旁邊。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河北兩路總制置使岳飛。

  「爹爹,寫字太麻煩了,我能跟舅舅一樣去打算盤嗎?」趙淳突然說道。

  趙寧愣了一下,笑道:「你還知道你舅舅會打算盤?」

  「聽娘說的,上次娘在打算盤,說是舅舅教她的。」

  錢喻清笑道:「就算是打算盤,也需要先學會寫字。」

  「那我跟著岳相公去河北,領兵打仗總不會學寫字吧?」趙淳人小鬼大地說道。

  岳飛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他說道:「殿下,領兵打仗也要學寫字。」

  「打仗不就是用刀砍人嗎,還需要寫字?」五歲的趙淳瞪著大眼睛驚訝地說道。

  「需要。」

  「哦,好吧。」趙淳突然說道,「那我可以拿著這些去找娘嗎?」

  「你爹我教你寫字,你很痛苦?」趙寧看著這小崽子問道。

  趙淳露出痛苦的表情:「我餓了,想吃點糕點。」

  「去吧去吧。」趙寧溺愛地拍了拍趙淳的小腦袋。

  趙淳便如臨大赦一般跑了。

  錢喻清笑道:「五皇子和他娘親太像,調皮。」

  「哦?」

  「槿姝從小像男孩子一樣,有一次還把隔壁的孩子打哭了。」

  「那你這個舅舅以後也要多教教他。」

  「官家放心,淳兒雖然調皮了些,卻很聰明。」

  趙寧突然說道:「鵬舉,你剛回來,就急召你入宮,辛苦你了。」

  「臣回京本就與官家商議國事,怎敢輕言辛苦。」

  這一年的岳飛,已經有三十四歲,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沉穩,如同山嶽一般。

  「朕前幾天接到來自幽州的密報,金人可能在雲中府已經囤積大量精兵,目標是安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