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新政熄火,賣不動地?(第二更)

  「如此這般,派往金國的人人微言輕恐怕不能解眼下之患。」李乾順說道。

  李察哥沉默不言。

  李乾順看著嵬名安惠,說道:「不如你親自走一趟?」

  嵬名安惠立刻來了神,他本就是親金派,說道:「臣保證完成任務。」

  「不過,話說回來了,宋使還在咱們這裡,要不要將宋使扣押?」

  「萬萬不可,我們的目的只是將宋趕回關內,並非將後路徹底斷了。」李察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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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李察哥私下還有買賣跟大宋往來,能多賺就多賺。

  李乾順點頭同意李察哥的提議,他又想起一事,說道:「調到黑山威福軍司的騎兵動向如何?」

  「斥候暫未帶回有價值的情報。」李察哥說道,「陛下放心,李良輔這次絕不會再輕舉妄動。」

  「之前說蒲察石家奴親征,戰況如何呢?」

  「也為探查到戰局的詳情。」

  嵬名安惠也說道:「臣也未接到有任何情報。」

  「無論如何,再走一趟金國,此事必須快,務必要在宋軍紮根之前,發起對宋軍的打擊。」

  「是!」

  便在幾人商議之時,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報,陛下,宋使急見。」

  「宣進來。」

  孫傅快步走進來,滿臉堆著微笑,將趙官家發的慰問國書給了李乾順。

  李乾順看完後有些懵,他說道:「趙官家要擴大兩國榷場?」

  孫傅說道:「不僅如此,還要增加對貴國售賣貨品的種類。」

  「多謝天子。」

  「告辭。」孫傅也不廢話,重要的事情處理完就離開了。

  離開後,嵬名安惠說道:「陛下,這是趙官家的詭計。」

  「朕知道。」李乾順說道。

  明明知道是詭計,可是錢就在那裡啊!

  「陰山的計策照常行動。」

  「是。」

  「事不宜遲。」

  「臣這就出發。」

  嵬名安惠前腳剛走,李乾順後腳就跟李察哥說:「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按兵不動,讓金軍和宋軍打,還是不要跟大宋徹底撕破臉,這樣既可以起到遏制宋軍的作用,也可以保持和大宋的關係,維持榷場。」

  李察哥本身就與宋有深度的利益綁定,既然趙官家給錢,不要還是人嗎?

  「陛下聖明。」

  十月二十八日,東京落了小雪,汴河兩岸披上了一層淺淺的銀白。

  樊樓的一個雅間內,傳來了纏綿銷魂的聲音。

  老樣子,樊樓常客王宗濋房間裡一邊吃一邊喝。

  外面傳來聲音:「這位官人,您不能進去,裡面可是王太尉。」

  「你是不是不知道這位是誰?」錢五說道,「這位是當今執政錢相公。」


  「趕緊退下去。」

  「是是……」

  樊樓在東京赫赫有名,不僅僅大宋的官員們喜歡來這裡,當年宋徽宗也經常來。

  執政來這裡,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

  錢喻清敲了敲門。

  「誰啊?」王宗濋不耐煩地吼道。

  「王太尉,是我。」

  王宗濋微微一愣,錢喻清怎麼跑這裡來了?

  他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披好衣衫去開門。

  「喲,錢相公,怎麼跑這裡來找我來了?」王宗濋笑道。

  「王太尉,您還真有閒情雅趣啊!」

  「錢相公現在位居宰執,就開始拿官位來壓我了?」

  「不不。」錢喻清笑道,「我來是有要事。」

  「什麼要事?」

  錢喻清關上門,渾然不顧床上還躺著個女子,他壓低聲音在王宗濋耳邊說道:「十天賣了五十畝地,這事你知道嗎?」

  「什麼!」王宗濋大吃一驚,直接跳了起來。

  「你不知道?」

  「我……我……」

  「王太尉,趕緊想辦法吧,你可知道這事在官家心裡的地位?」

  「這不可能啊!應該是所有人都來爭搶才對!」王宗濋說道,「我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了,那些富商也答應了我。」

  「我剛看完太府寺的冊子。」錢喻清說道。

  「真的只有五十畝?」

  王宗濋是奸商沒錯,但他是大宋第一躺平擺爛王。

  他要是幹活,那一定是被趙寧逼迫的。

  「不然我豈會來此打擾您的雅興。」

  王宗濋愣了一下,趕緊穿好衣服,跟錢喻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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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房間之前,還交代了一句:「小麗,我晚上再來找你。」

  「嗯嗯!」

  外面正在飄著小雪,一輛精美的四輪馬車沿著寬闊的御街,快速向皇宮行駛而去。

  御街原本是不允許一般人用的,不過自從趙寧來後,這規矩就不再是規矩。

  對於趙寧來說刺激運輸,發展商業才是硬道理,什麼讓不讓用都是扯淡。

  「這四輪馬車是誰想出來的,坐得很舒服啊!」王宗濋感慨道。

  「據說是格物院的人。」錢喻清回答道。

  「那些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還真能弄出一些好東西。」

  「王太尉,現在不是說這馬車的時候。」

  「我知道。」王宗濋嘆了口氣,「十天了,賣出了五十畝地,誰都沒料到啊,我現在怎麼跟官家交代?」

  錢喻清沉默片刻,說道:「朝堂上下,表面是在擁戴府城新政,其實一批是持堅決反對態度的,還有一批在等待價格降低好拿地。」

  「一畝100貫,不高了吧,東京城內隨便一畝地都要3000貫起步,這汴河附近,已經到了6000貫一畝!」王宗濋臉色有些難看,「要鄉下的良田,才2貫一畝,最貴的也就是4貫。」

  「王太尉,他們不想朝廷在城外擴建,您想想,朝廷在城外擴建,城內的房價是不是就要降了?」

  「我知道!」王宗濋沒好氣地說著,「我不是針對你,這件事我想起來就來氣!」

  錢喻清坐在那裡,臉上還是掛著很溫和的笑容。

  「北邊在打仗,吳玠要錢,虞允文要錢,這國庫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多,但花銷一年比一年大,官家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沒辦法啊!」王宗濋掛著一對黑眼圈,「現在急缺錢,總不能跟官家說,讓他找幾個貪官抄幾個家吧?」

  「這說不定還真有用。」

  「別,現在呂頤浩、秦檜、蔡懋,我哪一個都不想得罪,這幾位現在斗得一個比一個凶,趙鼎我更不敢亂來,這事就交給高俅那廝去辦。」

  「我說笑說笑。」錢喻清說道。

  「要我說,乾脆就印錢,直接把錢印出來,反正民間也不知道。」王宗濋突然說道。

  「陛下不會允許的。」

  「那你的海外現在賺錢如何。」王宗濋走過來,一把搭住錢喻清的肩膀,「要不你多承擔一點,幫哥哥一把?」

  「做買賣的收入需要一點時間,即便那些大食人願意付錢,也不可能立刻就擺到國庫面前。」

  「那待會如何向官家交代,錢相公,你替我想想,看在我當初幫了你那麼多的份上。」

  「如實說吧。」

  說著說著,兩人已經到了皇宮門口。

  王宗濋和錢喻清下了馬車,匆匆進了宮。

  文德殿內,趙寧一隻手舉著蠟燭,站在地圖前,燭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英氣。

  他鋒利的目光釘在陰山之側,用一隻小旗幟模具安插在陰山以西,那裡靠近西夏的黑山威福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