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雍愣了一下,說道:「高太尉找在下不知何事?」
「沒什麼,就請閣下去皇城司喝杯茶。」
「高太尉說笑了,在下所犯何事。」
高俅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燕京都笑眯起來了:「何衙內,哦不,王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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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說什麼,在下不太明白。」
「無妨,去皇城司就明白了。」
「高太尉難道想在相府抓人嗎?」
「你有異議?」
「這裡是宰相府邸!」
「這裡是天子聖諭!」高俅拿出東西來。
何雍立刻行禮道:「不知天子聖諭駕到,罪該萬死。」
「請吧,何衙內。」
何雍猶豫了一下,對管家盧敬說道:「你去告知何相公,就說我去皇城司走一趟。」
「是。」
盧敬正要走,被高俅叫住了:「不必,今天要去皇城司的不止你一個,何相公也要去品嘗品嘗咱的新茶。」
天黑的時候,何栗的大兒子何雍被帶走,二兒子何熙也被帶走了,他自己也被帶走了。
當然,還包括了他的兄長何棠,他的弟弟何榘(ju)。
何栗說道:「高太尉,不知請我去皇城司作甚?」
何栗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威嚴的,畢竟在宰相的位置上八年。
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非常足,連皇城司的人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何相公稍安勿躁,去了就知曉,絕不會隨意冤枉何相公,請。」
何府也暫時被封禁起來,所有人都不得進出。
這件事快速傳開,當天晚上,一些重要官員就知曉了。
而且消息還在繼續傳,主要是在官場上傳。
只是傳聞皇城司到了相府,帶走了一些人,但並沒有說左相何栗被帶走了。
不過傳聞總是會傳出不少版本來,也有傳聞說何栗已經被帶走。
更有甚者傳說何栗已經被判了罪,據說是貪污後勤軍餉。
總之,這件事在當天晚上的官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天已經黑了,汪博彥跑到秦府。
「夫人。」
王氏收拾了一番,見了汪博彥。
「你深夜來我府上,有何事?」
「何栗被抓了。」
王氏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何栗因何事被抓?」
汪博彥看了看周圍,王氏說道:「周圍沒人,我府上都是自己的人,你放心說。」
「有可能和張俊有關。」
「張俊!」王氏的瞳孔收縮起來,「你的意思是,張俊招供了?」
「至少看來是把某些人招出來了。」
王氏驚了一身冷汗,她說道:「那我們?」
「夫人放心,我們做的很隱蔽,基本上算是讓下面的人正常購買張俊的貨,然後倒到東京來,即便查,從大宋律法層面來看,我們也不算走私,如果非要查證,我們完全可以說不知情,只是正常的買賣,我們也是受害者。」
王氏舒了一口氣,剛才她確實有些緊張。
「夫人看報紙了嗎?」
「看了。」
「官家沒有殺張俊,皇城司也沒有到秦府來,說明沒有牽涉到秦相公。」
「張俊的人前兩天還帶來信,讓我動用一切力量說服官家調秦相公回來。」王氏說道,「看來張俊也察覺到了岳飛給我們帶來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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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威脅是岳飛被錢喻清拉攏了過去,錢喻清幫了他一個大忙,錢喻清背後是五皇子。」汪博彥說道,「何相公原本是向著康王的,現在何相公被抓,恐怕相位不保了,我是擔心新晉的宰執也被岳飛拉攏過去,這樣康王安插在河北的人,會被快速換掉也說不定。」
「現在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是讓秦相公能成為左相。」
一提到這個,王氏立刻來了精神:「如何做到?」
「秦相公在高麗也算是立了功,交鈔入鄉的新政成效也頗好,近日我在戶部打聽到一件事。」
「什麼事?」
「朝廷可能要印錢修建官道,是張九成提的,這件事背後的支持者是趙鼎,但實際上是官家,如果秦相公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這件事恐怕我們分不到羹,趙鼎不會輕易讓其他人插手的。」王氏搖了搖頭,「但有一件事一定能成。」
汪博彥疑惑道:「不知何事?」
「別忘了,秦相公在江東整頓過新政,那裡有他的根基。」
「夫人指的是?」
「改稻為桑。」
高俅知道趙官家很累,所以當天晚上沒有遞匯報。
趙寧晚上確實很累,他先去了坤寧殿,隨後去了睿思殿。
二十七日一大早,趙官家扶著牆,慢慢走向文德殿。
看見兩位宰執和幾個尚書重臣都在文德殿外恭候,趙官家立刻不扶牆了,挺直了身板。
「參見陛下。」眾人行禮道。
「都進來說話。」
眾人跟著趙官家走進了文德殿。
王宗濋眼尖,他看見趙官家邁進大殿的時候,腿仿佛軟了一下。
趙寧坐下來後,心裡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何栗今天缺席,但是大家都很默契地沒有提。
昨晚,東京的官場已經捲起了大風浪。
許多人都預感到將會有大事發生。
越是這個時候,所有人越是三緘其口。
「咱們言歸正傳,河北三鎮都拿回來了,復州和麟州也都拿回來了。」趙寧掃了一眼說道,「算一算,朕下一步要滅西夏,再下一步要收燕雲,得要多少錢?「
趙寧這話已經夠直接了:前線要錢,你們都給朕好好算算。
蔡懋立刻出來說道:「陛下,滅夏無需多少錢財,現存的陝西各路兵馬,加上糧草和撫恤金,以及修建的城寨,調用的民夫,一年下來,2000萬貫是可以打下興慶府的,只是要移民北上,恐怕所耗巨資,五年之內至少還有再準備2000萬貫。」
「那拿回燕雲呢?」
「一個道理,拿回燕雲,考慮到局部戰敗造成的大創傷,以及城寨建設,調動民夫,時間問題,未來十年,每年至少要投入一千萬貫,總費用可能要到一億貫。」蔡懋說道,「之前也算過這筆帳了。」
「梅執禮,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