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一條一條的魚兒都進網了(第二更)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是八月中旬。

  這一日,趙寧跑去格物院,與陳規商談事務。

  陳規說道:「陛下,目前京畿路通往陝西諸路、河東路、河北兩路和京東兩路的驛站,所有空缺的,已經全部補齊,每間隔七十里一個驛站,每一個驛站有馬匹二十,多用從大理購買的馬匹。」

  「若是會州現在燃起烽火,軍報多少日可以抵達京師?」

  「會州距離京師有三千里,若使用急腳遞,七日可抵達京師。」

  七日可抵達京師,那說明中途的驛站基本上做到了每七十里一個了。

  七十里這個數字可不是張口就來的。

  在古代,騎兵行軍一日,大約七十里,一般大軍出征,不可能每次都備好全部糧草,有時候地方動員,便將糧草囤積起來,有或甚者囤積到驛站。

  「河東、河北、京東都已經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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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核對過下面通報上來的公文,卻有部署。」

  「如此說來,報社新聞在這些地方流通更快?」

  陳規說道:「誠如陛下所言。」

  「此事頗為重要,你要派人盯緊一些,地方上不可能做到完備,若是中途出現問題,及時補充。」

  「是。」

  「上次跟你說的長安講武堂一事,《軍工總要》有安排過去嗎?」

  「回稟陛下,已經安排過去。」

  「此事關乎到西北城寨、道路修建,滅西夏的關鍵在於後勤築建,不可不察,現在銀州正在建立防線,等時機成熟,朕會主動發兵滅夏,滅夏後,大宋要收回河西,河西已脫離中原數百年,必然需要大量移民,更加依賴城寨築建,你八月走一趟西北,對西北工事做考察和指導,務必保證不要出問題。」

  「是。」

  「對了,還有河北磚窯的搭建,這一次擴大磚窯,是為了重建北方防禦線。」

  「陛下放心,臣都會去處理妥當的。」

  別看陳規平時不參與朝堂紛爭,但他做的許多事都至關重要。

  河北、河東的防線全部出自他之手,大宋驛站的補充和重構,也是他在做。

  甚至磚窯的擴建,也是他在安排。

  宋代除了一些大城是磚砌的,更多的城依然還是土夯的城牆。

  磚牆真正普及是明朝。

  這時,荊超走過來,說道:「陛下,高太尉在外面有要事求見。」

  「跟他說,朕馬上出去。」

  「是。」

  走之前,趙寧說道:「新的度量衡在軍器監用得如何?」

  「許多製造工藝的確更加精準,現在東京大學工學院教授的也是《靖康新度量衡》。」

  趙寧從格物院出來後,高俅連忙走過來。

  「何事如此急?」

  「陛下。」

  「上馬車說。」

  高俅跟著趙官家上了馬車,馬車向宮裡行去。

  「臣剛打探到消息,衍聖公被邀請到嵩陽書院去講學。」

  「衍聖公?」趙寧愣了愣。

  孔府的人。

  趙寧頗感到意外。

  他差點將曲阜那家人給忘了。

  從他穿越過來,一直忙著抗金,而衍聖公在宋朝的官職還並不算高,差不多也就八品。

  衍聖公這個爵位是宋仁宗給的,但在宋朝只能算一個吉祥物,真正提高是從元朝開始。

  到明朝的時候,衍聖公已經榮耀之極,經常私下嘲諷朱家是暴發戶,不講紫禁城的拿家子放在眼裡。

  不過在宋代嘛,孔府還是不敢嘲諷老趙家的,畢竟爵位都是老趙家給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人已經到嵩陽書院了。」高俅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聽聞當日嵩陽書院的學生夾道而迎。」

  趙寧問道:「衍聖公現在是何官職?」

  「這一代的衍聖公並無官職。」

  難怪這麼閒!

  這人一閒,就容易作死。

  「不過,準確的來說並非衍聖公本人,衍聖公一直稱病,到嵩陽書院的是他的侄子孔璠。」

  孔璠?

  趙寧腦瓜子裡在搜索,這名字頗有些耳熟啊。

  他記不得這孔璠是何人,但是他知道北宋末年,衍聖公孔端友跟著趙構跑到南邊,而劉豫在北方曲阜又扶持了一個衍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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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寧問道:「之前是不是有傳聞孔府與金人有關?」

  「是有這個傳聞,但大多是捕風捉影,孔府是聖人之後,應該不會如此。」

  趙寧看著高俅,高俅被趙官家看得有些發毛。

  連高俅這樣的人都堅信孔家不會勾結金人,這說明北宋時期,人們對孔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至於孔家之後做的那些噁心事,北宋時期的人估計是見不到的。

  作為穿越者,趙寧非常清楚孔家的秉性。

  他們若是有氣節,秦檜就是忠臣了!

  「是何人要求孔府的人去講學的?」

  「據說是王守德。」

  又是王守德!

  之前推薦太子參政的也是他。

  他最近跳得有點頻繁啊!

  「他為何邀請孔家的人去嵩陽書院講學?」

  「這……臣也不知。」

  「你猜一猜看。」

  高俅說道:「可能是探討學問。」

  「孔府的人學問未必就好吧?」

  高俅又說道:「孔璠到嵩陽書院後,那些學生,還有洛京的儒生們,皆前往拜見,可能是……」

  「可能是什麼?」

  高俅答道:「可能是有人要藉助孔府的人來凝聚人心。」

  「為何要凝聚人心?」

  高俅用疑問的語氣說道:「對抗新學?」

  趙官家不說話了,高俅的猜想,也是他的猜想。

  沉默片刻,趙寧說道:「你派人去曲阜查一查。」

  「查孔府嗎?」

  「對,查孔府。」

  「官家需要一個什麼結果?」

  「如實的結果,查查孔府到底有沒有勾結金人。」

  「孔府是聖人血脈,不太可能……」高俅不相信孔府會跟金人眉來眼去,但趙官家的眼神讓他頓了一下,「是,臣這就去安排。」

  「嵩陽書院的動向也密切關注。」

  「是。」

  八月十六日,潁陽縣。

  何彬帶著人在望春樓喝酒。

  「老大,近日潁陽縣人似乎多了起來。「

  何彬說道:「不少人都是外地趕來的儒生,來參加衍聖公講學的。」

  周益驚訝道:「這衍聖公影響如此之大嗎?」

  何彬笑了笑:「畢竟是聖人血脈,哪個文人不給幾分薄面?」

  周益呵呵嘲諷道:「這些文人也是夠髒,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下手夠狠,連當朝禮部尚書都敢打。」

  「洛陽傳來消息了嗎?」

  「還沒有找到人。」周益頗有些無奈,「當時是被偷襲了,隨從的不少官員竟然都沒有人阻攔,看來這新政在洛陽阻力很大啊!」

  而且更神奇的是,禮部尚書出門考察,洛京的官員安排的隨從少之又少,這才給了人機會。

  這事怎麼看,都有陰謀的味道。

  何彬也很苦惱,高俅讓他八月一定要抓到人,現在已經八月中旬了,卻毫無音訊。

  便在此時,戈壁傳來嘈雜的聲音。

  「你說我沒有膽子!我告訴你!上個月就是我在洛陽打了當朝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