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失蹤的錢槿姝(第一更)

  趙官人?

  王宗濋愣了一下,問道:「哪個趙官人?」

  錢槿姝說道:「趙寧趙官人。」

  王宗濋剛才還以為錢槿姝說的是宮裡那位,畢竟就是趙官家讓自己重用這兄妹二人的。

  她一提趙官人,王宗濋第一反應就是趙官家。

  但眼下他說趙寧,王宗濋暗自嘆了口氣:原來不是找官家。

  王宗濋疑惑道:「錢娘子,我若沒有記錯,你說的這位趙寧,就是半年前作詞轟動京師的那個趙寧?」

  「就是他!」

  「錢娘子,別說你在找他了,我聽聞京師許多人都在找他,巧得很,本官也在找他。」王宗濋還專門拿了印刷版的趙寧詞集,無奈說道,「我還準備找到此人,引薦給官家,此人作詞了得,官家必然是喜愛的。」

  「王太尉也不知他在何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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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宗濋搖了搖頭。

  錢槿姝著急道:「可趙官人跟小女子說,他認識王太尉,我們兄妹二人能結識王太尉,皆是他安排的。」

  王宗濋大吃一驚,心中更是驚疑:瞎說八道,明明是官家吩咐我見的你們二人,怎麼扯到那個趙寧……

  嗯?

  趙寧?

  會不會是化名?

  王宗濋心頭一震。

  如果不是化名,這趙寧到底是誰呢?

  為何詞出名,人一直不出現?

  如果是化名,本人又會是誰呢?

  若是化名,有沒有可能與官家有聯繫?

  這錢娘子說是趙寧引薦的他們,而自己這邊又是官家授意的。

  會不會是官家安排的一個人,化名成趙寧?

  總不可能是趙官家自己吧?

  「錢娘子,你說你們兄妹二人結識本官,是這位趙寧趙官人的安排?」

  面對這個問題,聽王宗濋如此說,錢槿姝卻突然小心了起來。

  她心裡想著,莫非趙官人與王太尉並不熟?

  莫非當時趙官人跟自己說王太尉,只是想在自己面前說個場面話?

  若是被王太尉知曉趙官人借他的名義在外面說場面話,豈不是對趙官人不利?

  想到這一點,錢槿姝說道:「那趙官人只是偶爾提及了一下,並未說其他的。」

  「那你今日為何來本官這裡找那趙官人?」

  「是小女子一時間有些孟浪了,王太尉見諒。」

  「錢娘子,我聽聞蔡家似乎有意向你們家提親,你現在打聽那趙官人……」

  「王太尉,是小女子孟浪了,小女子還有事,不便多打擾。」

  說完,錢槿姝連忙起身說道:「王太尉,小女子告辭,改日再登門謝罪。」

  不等王宗濋說什麼,錢槿姝便離去了。

  見錢槿姝心事重重,王宗濋卻陷入沉思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宗濋滿腦瓜子漿糊,感覺這事不太對勁。

  趙官人?

  會不會與官家有關?

  要不進宮去問問?

  王宗濋心緒萬千,也不知該如何理順,若真是牽涉到官家,這背後會不會有隱情?

  在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情況,王宗濋又不能隨意篤定。

  王宗濋覺得此事還是需要謹慎一些。

  說不定是康王趙構之前還在京師的時候,受官家的指派去與這錢氏兄妹接觸的呢?

  若趙官人是康王,而自己跑去跟官家說這些,豈不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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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宗濋來回走了幾轉,定下心來:算了,去問問官家,萬一有重要事情呢!

  此時,趙寧卻在宮中沒閒著,他其實是想明日派人去錢家把人直接接到宮裡來的。

  但顯然他等不急了。

  他剛寫完南洋的一些戰略,感覺自己有許多話要與錢小娘子聊一聊。

  「荊超。」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現在去錢家,去將錢小娘子接到宮裡來,朕有要事要問她。」

  「是!臣這就去辦!」

  趙寧心裡想著,杭州市舶司、南洋、日本、交趾那些事,到底從何入手。

  許多多少人,其中有哪些問題需要迴避。

  他準備了一大堆問題。

  本來他是準備將這些問題理順之後慢慢跟錢槿姝商議的,但忽然聽說她要嫁人了,這就不能等了。

  錢槿姝若是嫁給別人了,以後還怎麼讓她參與國朝機要之事?

  不多時,王懷吉進來了:「官家,時候不早了,要不要回福寧宮歇息?」

  「先不必,朕在等一個人。」

  半個時辰後,荊超帶著人去了錢家。

  錢喻清急得團團轉,他大聲吼道:「找到人了嗎?」

  錢五慌忙跑來:「官人,沒有找到錢娘子。」

  「多派一些人!」

  「都找遍了,沒找到人!」

  錢喻清急得差點哭出來了:「槿姝,你快回來吧,我不逼你嫁給蔡家了!」

  「多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人!」

  「是!」

  這時,下面的人急忙跑進來:「官人,外面有人自稱是宮裡來的人,要見您。」

  錢喻清愣了一下:「宮裡來的人?」

  「是的,說是官家御前殿前司禁衛軍。」

  「胡說八道,我們錢家一介平民,怎會勞駕陛下禁衛軍前來,錢五,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官人,是真的,就在外面,那個人好像是趙官人的護衛之一。」

  「趙官人?」

  「上次晚會,他就在趙官人身邊。」

  錢喻清連忙收拾了一下出去,立刻認出荊超來:「是你!」

  荊超拿出令牌來,他說道:「我是殿前司都虞候荊超,奉陛下之命,前來宣錢槿姝錢娘子入宮陛見。」

  錢喻清直接呆在原地,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了。

  他連忙行大禮:「不知是上官蒞臨,有失遠迎,請恕罪!」

  「人呢?」

  「呃?」

  「錢娘子!」

  「她……她……」錢喻清回過神來,苦著臉說道,「她不在家。」

  「不在家,在何處?」

  「我也不知道!」

  「陛下親自要的人,不在家?」

  「不在家。」

  荊超一聲令下:「搜,把錢家拆了也要把人找出來!」

  「上官,慢著,真不在家!」

  但殿前司的人已經闖了進去,搜了半天,還真沒找到人。

  「陛下點名要的人,不在家,這本官沒法交代啊!」荊超惱怒道,「不如錢官人與本官進宮,親自向陛下說明吧!」

  「我進宮?」

  「來人,將錢官人帶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