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西夏投降(第二更)

  在接下來幾日,宋軍對潰逃的西夏軍展開了大規模的追殺。

  此次米脂寨之戰的戰果很豐厚:斬殺夏軍兩萬三千人(大多數人是相互推擠踩踏死的),俘虜一萬三千人。

  潰散在逃的夏軍還有一萬四千人。

  相當一部分人逃竄到山嶺中。

  還有一部分人選擇投降。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在沒有正常的輜重的情況下,夏軍是無法堅持的,投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不過,從五月十三日開始,米脂寨發布出來的消息也很粗暴簡單:拒絕西夏人的投降,格殺勿論!

  有人說這是對西夏人在撫寧寨的大屠殺進行報復。

  但李永奇卻有另一方面的考慮。

  宋夏過去的近百年戰爭,西夏人透支了自己的信譽。

  他們多次出現詐降、叛變,使得宋軍疲憊不堪,損失慘重。

  任何謊言都需要付出代價的,只是時間沒有到而已。

  現在西夏人就為他們那一套引以為傲的狡詐策略付出了代價。

  五月十五日,有一支三千多人的夏軍選擇投降,卻被宋軍在無定河邊全部弄死。

  五月十六日,主將費聽容居在山道之間被俘虜,抓到了米脂寨。

  這哥們兒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我是西夏右路軍主將費聽容居,我要求受到高等戰俘對待。」

  結果呢?

  李永奇得知這貨的身份後,立刻讓人將他拖到城門口,一刀砍了腦袋。

  然後命人將腦袋送到了銀州。

  五月十七日,費聽容居的人頭擺在了劉錡的桌上。

  一份最新的戰報也在他桌上,看完戰報後,劉錡摸了摸頭,有些不太相信這是真的。

  那誰?

  現在王庶來不來關係都不大了。

  劉錡突然說道:「立刻將此人人頭送到石州,交給夏主。」

  「是!」

  五月十七日傍晚,嵬名安惠剛吃完飯,任得敬便跑來拜見他。

  「參見相國。」

  「你找我何事?」

  「相國,下官剛接到消息,聽說晉王已經放了宋朝使者。」

  「哦,這是誰決定的?」

  「下官也不知是誰的意思,可能是陛下。」

  「不可能,現在兩軍交戰,陛下不可能在此時放了那孫傅。」

  任得敬說道:「陛下還是一心想求和。」

  嵬名安惠陷入沉思。

  任得敬說道:「相國,我們必須想辦法讓陛下堅定出兵,與宋軍儘快決一死戰,若是時間一拖長,於我們不利啊!」

  任得敬現在每天都睡不著覺,畢竟他背叛了大宋,若是宋軍贏了,他擔心自己被清算。

  所以,他比西夏人更希望西夏能贏。

  「你有什麼好主意?」

  任得敬猶豫了一下,說道:「下官覺得,相國可以先去跟陛下說費聽將軍已經取得大捷,斷了宋軍後路,只要這樣說,陛下必然再無後顧之憂!」

  「這可是欺君!」

  「相國,您自己不是說費聽將軍有九成勝算嗎?」

  嵬名安惠愣了愣,也陷入沉思。

  李乾順猶猶豫豫,遲遲不可能大軍與宋軍決戰,這無疑是給宋軍準備的時間。

  任得敬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自己已經篤定費聽容居絕對能攻下米脂寨,何不提前去跟李乾順去說?

  這樣無疑是讓李乾順無後顧之憂。

  <tt_keyword_ad data-title="遊戲" data-tag=」精品推薦」 data-type=」1」 data-value=」1913」></tt_keyword_ad>

  但若是費聽容居沒有打贏呢?

  這個念頭,只是在嵬名安惠的心中一閃即過。

  因為他絕對不相信費聽容居會戰敗。

  五月十八日,剛剛起床用早膳的李乾順,接到了李察哥從興慶府寫來的信。

  李察哥匯報了西線的情況,西線的李彥仙部,已經陸陸續續撤出西夏。

  這讓李乾順鬆了一口氣。

  這時,嵬名安惠和任得敬都來了。

  「陛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李乾順問道。

  「費聽將軍攻下了米脂寨!」

  嵬名安惠此話一出,李乾順怔了怔,頓時大喜:「當真?」

  「千真萬確!剛剛從前線傳回來的急報!」

  嵬名安惠趕緊遞上昨晚偽造出來的軍報。

  李乾順看完,興奮地來回走動起來:「好!好!既然米脂寨被我軍拿回來,銀州宋軍糧道被徹底切斷,我軍必勝無疑!」

  「陛下,米脂寨一戰,銀州宋軍主帥應該也已經接到消息,此時宋軍士氣必然受損,不如一鼓作氣,大軍東進,正是奪回銀州的大好時機。」

  李乾順沉默下來。

  「陛下!機不可失,費聽將軍已經取勝,我們若再不動,會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嵬名安惠說道。

  任得敬也說道:「陛下,臣早就說過,宋軍內部矛盾重重,熙河路之戰,完全是宋軍運氣好!」

  李乾順說道:「兩位卿言之有理,之前是朕多慮了。」

  便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聲音:「陛下!有緊急軍情!」

  「進!」

  外面的人手裡拿著一個匣子,走了進來,神色難看:「陛下!這是宋使剛送來的東西,說是務必讓陛下親自過目。」

  「這是何物?」李乾順好奇道。

  嵬名安惠說道:「不要中了宋人的計,此物必然有毒,臣已經隱隱聞到血腥味。」

  李乾順後退了兩步,命令士兵過來,將這匣子打開。

  那士兵將匣子打開後,裡面竟躺著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不是別人的,正是剛剛還被表揚攻下米脂寨的費聽容居的人頭。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靜,嵬名安惠和任得敬面色蒼白如紙。

  李乾順身體一歪,差點倒在了地上。

  「陛下!」舒王李仁禮連忙過來攙扶著李乾順。

  「這……這是……」李乾順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目光疑惑、震驚和恐懼,混在一起,負責而無奈。

  「這是什麼?」他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舒王李仁禮說道:「陛下,這是費聽將軍的人頭。」

  李乾順殺人一樣的目光掃到嵬名安惠和任得敬身上,後者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來人,將此二人抓起來,打入京師天牢!」

  「陛下!都是任得敬讓臣出此下策!」

  任得敬連忙說道:「陛下,冤枉,臣完全不知情……」

  「都閉嘴!拖下去!」


  五月二十日,夏主投降的消息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兆府。

  五月二十三日,夏主的投降信放在了趙寧的桌案上。

  五月二十四日一大早,宰相趙鼎從東京出發,秘密趕往銀州。

  五月二十五日,李察哥抵達石州。

  雙方的談判進入關鍵時刻。

  國際形勢在靖康五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