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到邢州一鍋收拾(第一更)

  荊超拔刀,一刀砍下去。

  王仁德瞳孔收縮,還在錯愕之間,倏然一下,腦袋沖了起來。

  鮮血噴灑而出,濺了劉望勛一臉。

  劉望勛還能感覺到血的溫熱的,他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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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麻子也嚇傻了。

  剛才還坐在一起好好吃飯,這趙官人忽然暴起殺人?

  那王仁德肥碩的腦袋落在地上,滾了幾轉,頭髮和鬍鬚黏了鮮血,糊在一起。

  隱約還可以看到凌亂的頭髮下,王仁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還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人頭落地。

  外面幾十個禁衛軍已經控制住衙差,紛紛湧進來。

  趙寧坐在那裡,深色陰沉。

  劉望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劉望勛像一下小雞仔一樣被提到趙寧面前。

  趙寧語氣冰冷說道:「我問你,河北免稅十年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劉望勛額頭冷汗直冒,嚇得全身都在發抖。

  「說!」趙寧一拳頭捶在桌上,砰的一聲,桌子顫了一下,趙寧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手都捶得發紅。

  但他全然沒有知覺,心頭的那股怒氣,如同怒海狂瀾一樣。

  劉望勛嚇得趕緊磕頭,但卻依然嘴硬說道:「好漢,我從未聽聞有什麼免稅十年啊!好漢饒命,我是從邢州過來的,您與王仁德有什麼仇怨,那是你們之間的私事,我……」

  「閉嘴!」

  劉望勛還要繼續說,被趙寧強行打斷。

  他實在是沒有耐心跟這些人繼續多費唇舌。

  「打!打到他說為止!」

  荊超一把將劉望勛拖到一邊,然後將劉望勛的一隻手放在桌上,從後面掏出一把小鐵錘,就是鐵骨朵。

  一錘子下去,結結實實砸在劉望勛的手背上。

  咔嚓一聲,手背瞬間變成深紅色,劉望勛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想用力掙扎,但身體被好幾個人摁住。

  趙寧再問了一遍:「有沒有免稅十年?」

  這次,劉望勛才顫顫驚驚說道:「有!有!有免稅十年!求求你們別打了!」

  「那為何巨鹿縣對老百姓挖地三尺的橫徵暴斂?」

  「這……」

  「說!」

  劉望勛說道:「這是王仁德的主意,跟我無關,這是他的轄區!」

  「之前問過你,河北免不免稅,你說不免,現在又說是他的轄區不免?」

  「這……這是上面的意思。」劉望勛連忙把鍋往上面甩,「好漢,這是信德府知府說的,跟我無關,我也是奉命行事,好漢饒命!」

  「信德府知府說不免稅?」

  「對,是知府說的,要找你們該去找知府!」劉望勛猜想這夥人估計就跟當年的方臘一樣,是反賊,要不然怎麼連縣衙都敢攻克,連知縣都敢殺?

  雖然巨鹿縣是小縣,一般的小縣縣衙里最多也就四十來人,可即便是地方上的大鄉紳,養了數百門客,也不敢對縣衙動手。

  對縣衙動手就意味著對朝廷動手,對當今皇帝陛下動手,是造反,是要滅族的!

  但這夥人現在不但在縣衙里打砸,還毫不猶豫就把知縣的腦袋砍了下來,不是反賊是什麼!

  劉望勛疼得全身發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要在這夥人手裡活下去,就要拖住他們。

  「信德府知府是張居賢?」

  「是是,就是張知府,你們若有不滿,可去找張知府去說理。」

  似乎深怕趙寧不願意去找張居賢,劉望勛趕緊又說道:「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張知府,你們有什麼怨言可以跟他說,他會秉公處理。」

  「好,就這麼辦,去見張居賢。」

  趙寧站起來,指著王麻子,對荊超說道:「砍了,腦袋一起掛在縣衙門口。」

  王麻子嚇得連忙磕頭,被兩個禁衛軍拖出去,還來不及求饒,腦袋就咕嚕咕嚕在地上打滾了。

  劉望勛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趙寧對劉望勛說道:「走,去邢州,帶我去見張知府。」

  五月二十一日,邢州。

  如往常一樣,張居賢正在衙門裡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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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望勛回來了嗎?」

  通判秦維說道:「張知府,劉士曹尚未回來。」

  張居賢不滿地說了一句:「怎麼去了這麼久,巨鹿那點小事還需要他在那裡耗費如此長時間麼?」

  「不得而知。」秦維神色有些擔憂,他繼續說道,「聽聞朝廷在淮西大整頓,死了一大批人,查得很嚴,張知府,咱們收稅之事,要不要暫緩?」

  張居賢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起來:「此事你不必擔憂,這事傳不到京師。」

  「下官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被捅上去……」

  「你過慮了,這信德府大多數官員都拿了,誰都不願意發生意外,那些賤民不可能出得了信德府。」

  「而且現在北線依然嚴峻,趙州需要糧食,我們這樣做可是為了朝廷,陛下表彰我們還來不及!」

  「對了,北邊的貨品處理如何了?」張居賢忽然問道。

  秦維說道:「剛運了一百隻羊,現在應該已經上了黃河。」

  「東京那邊接的人可靠嗎?」

  「說是劉上官派人來接的,不會出錯。」

  張居賢又問道:「在趙州的時候,沒有被人盯上吧?」

  秦維想了想,說道:「好像聽說那個趙州報社的胡銓問了一下。」

  「他不過是報社的小官,不足為慮,能順利賣到東京就好,這一單下去,把東京打點好一些,以後有的是錢賺。」

  「張知府放心,都在按照計劃走。」

  這時,外面傳來衙差的聲音:「張知府,外面來了一些人,說是陛下的使者,要見您。」

  陛下?

  張居賢和秦維皆是一驚。

  秦維驚慌道:「陛下來了!」

  「不要驚慌,出去看看。」

  禁衛軍掏出的是金牌,這種金牌是皇帝的專屬。

  「準備出城迎駕。」

  「是!」

  張居賢連忙回府衙準備了一下,而秦維則有些慌張:「陛下來邢州,為何一點提前的消息都沒有,會不會是假的,那些天子使者傳的衣服都是普通常服。」

  「我也不知道,寧可信其有,準備好出城迎駕。」張居賢收拾了一下,「對了,去通知盧漕他們。」

  「是,我這就去辦。」

  此時,幾個禁衛軍抵達邢州統制軍官的衙門前。

  他們拿出的也是金牌,暢通無阻見到了邢州駐軍統帥張俊。

  張俊大吃了一驚:「陛下來邢州來了!」

  「請張統制立刻出城迎駕。」

  「好好好!」張俊表現得非常積極,他的舔狗屬性在這一刻直接拉滿。